第74章 少爺畫的餅太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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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四個字落在病房裡,卻讓許輕言微微怔住。

她設想過無數種商玦的反應,暴怒,斥責,甚至是用極端手段打壓。

唯獨沒料到他會答應得如此乾脆。

明明這是她計劃之內的結果,是她步步為營想要的結局。

可真的從他嘴裡說出來時,她的心還是莫名緊了一下。

許輕言沒有半分猶豫,伸手去夠床頭櫃的抽屜。

她將協議推向商玦,聲音清淡:“簽了吧。”

商玦的目光落在那份協議上,視線瞬間變得銳利。

明明之前他才撕了一份,這麼快又寫好了?

她是有多迫不及待想要離開他?七年相處,在她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

他見過太多偏執的人,卻從沒見過許輕言這般,看似柔軟,骨子裡卻硬得像塊頑石。

若是真的把她逼到絕境,他不敢想象她會做出什麼更極端的事。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壓過了他所有的不甘與佔有慾。

可心底深處,那份藏了多年,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捨,卻翻江倒海般湧上來,堵得他喉嚨發緊。

他強行收起心底那陣尖銳的刺痛,一副懶得抬眼去看許輕言遞過來協議的模樣。

“除了我自己的律師團隊,誰我都信不過,協議我會讓人重新準備。”

聞言,許輕言諷刺一笑,“你不必這麼小心眼,商家的東西,我從來都不稀罕,我淨身出戶,一分一毫都不會多拿。”

她的坦蕩,反倒讓商玦有些無措。

“白嫖了你七年,我還不至於一毛不拔。”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我名下的房子票子鋪子,你想要什麼,直接跟杜威說,隨便提,我商玦還不差這點東西。”

這話落在許輕言耳中,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她怎麼會忘記,自己簽過的那份婚前協議。

這麼多年,商家人向來如此,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一邊用規矩束縛她,一邊又想用錢財打發她。

她早就習慣了這種兩面派的做派,早已麻木。

許輕言抬眸,嘴角的笑意涼薄:“不必了,少爺畫的餅太大,我消受不起,也吃不下去。”

商玦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她話裡的嘲諷。

那股被輕視的怒火瞬間竄了上來。

他皺緊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悅,“許輕言,我在你眼裡是這麼小氣的人?

這麼多年,我答應給你的東西,什麼時候沒兌現過?”

許輕言抿著唇,沒有說話,可心底卻忍不住嗤笑一聲。

是,他確實都兌現了。

他會給她買限量版的珠寶,會送她價值連城的別墅,會給她無限額的黑卡。

那些旁人羨慕不已的東西,他都毫不吝嗇地給了她。

可到頭來呢?那些東西,從來都不屬於她。

別墅在他名下,珠寶隨時可以收回,就連那張黑卡,也隨時能被凍結。

他給的一切,都像是鏡花水月,看似美好,最終還是全都要收回去。

她的沉默,她臉上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在商玦看來,就是赤裸裸的不屑。

她不僅不愛他這個人,就連他傾盡所有給她的東西,都被她棄如敝履。

這份認知,讓他積攢了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

他雙目泛紅,平日裡的風流倜儻蕩然無存,衝著許輕言低吼出聲:“我說給你就給你!你要是不想要,那就全都捐了!”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走。

手碰到門把手時,像是又想起什麼,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哪天出院,聯絡我的助理去辦手續。”

“砰”的一聲巨響,病房門被狠狠甩上。

許輕言看著那道緊閉的門,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冷漠背影,緊繃了許久的肩膀,終於緩緩放鬆下來。

她剛平復了些許呼吸,病房門又被輕輕推開。

林姝拎著兩大袋宵夜,腳步輕快地走進來,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意。

袋子裡的鮮香,瞬間沖淡了病房裡刺鼻的消毒水味。

許輕言見狀,連忙壓低聲音提醒:“你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來了?商玦才剛走!要是被他撞見就死定了。”

林姝將袋子放在床邊的茶几上,一邊往外拿東西,一邊壞笑著挑眉。

“放心吧,我在樓下蹲了好一會兒,看著他的車開遠了,才敢上來的,保證沒被他發現。”

林姝把一罐可樂開啟塞到她手裡,“這幾天饞壞了吧?你就說想不想吃?”

許輕言看著滿滿當當一桌子美食,吞了吞口水,“你這樣會不會太高調了?我名義上,好歹還是個剛做完婦科手術的病號。”

林姝嫌棄地白了她一眼,“差不多就行了啊,別入戲太深,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

她剝了一隻蝦,扔進自己嘴裡,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再說,你那主治醫生是我表哥,麻醉師是你師父的人,整個手術室都是你的後臺,你還怕什麼?”

許輕言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沉默兩秒,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說得對。”

她撐著柺杖坐到沙發上,還不忘叮囑林姝:“快把門鎖好,別讓人看見了。”

“早就鎖好了!”林姝笑道。

許輕言這才放鬆了。

從決定劍走偏鋒,用極端的方式逼商玦放手開始,她就已經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手術室那邊,有師父為她兜底。

從故意製造衝突爭搶珠寶,到一步步逼商玦同意離婚。

每一步,都在她的計劃之中,沒有絲毫偏差。

她等的,不過就是一張離婚證。

等拿到證,她就立刻動身去德國,好好照顧小橙。

從此遠離這座充滿紛爭與傷痛的城市,遠離商玦,遠離商家所有人。

到那時,沒有人會記得許輕言是誰,更不會有人記得這段支離破碎的婚姻。

她可以重新開始,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生活。

接下來的幾天,商玦就像人間蒸發一般。

沒有給她發過一條訊息,沒有打過一個電話,更沒有出現在她視線裡,彷彿真的打算徹底放下,再也不見。

許輕言又在醫院住了一週。

她的腿,不用柺杖已經可以慢慢走動了。

終於到了出院這天,她辦理好所有手續,第一件事就是撥通商玦的電話。

有些事,必須徹底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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