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再是商家人(1 / 1)
商宴輕嘆一聲:“爺爺今天凌晨有甦醒的跡象,全家人都趕回來了,阿玦應該一直在樓上陪著爺爺。”
許輕言一怔。
老爺子昏迷的這段時間,商家請了最好的醫療團隊在家照料,但情況一直不樂觀。
如果真的有甦醒的跡象……那確實是大事。
“抱歉,我……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慌忙把手中沒點燃的鞭炮扔進垃圾桶。
“現在你知道了。”商宴語氣溫和,“進去吧,爺爺也想見你。”
二樓房間。
商玦從老爺子房間出來。
第一時間就是找手機和許輕言解釋。
杜威一直等在門口,見他出來便迎上去,“少爺。”
“許輕言打電話來沒?”
“……打是打了。”杜威顫顫巍巍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少奶奶打的是我的電話。”
商玦眉頭一挑,顯然不滿意這個解釋。
杜威趕緊低下頭,“剛剛楚小姐說電話忘帶了,跟我拿了您的手機,後面我看了一下,少奶奶好像……沒給你的手機打過。”
商玦眸底浮起一絲不快,意味深長地看了杜威一眼,接過他遞來的手機,直接撥通許輕言的電話。
“爺爺醒了,想見你。”他沉聲開口,“在哪兒?我來接你。”
電話那頭,許輕言的聲音很平靜,“不用,我已經到了。”
已經到了?
商玦眸色一暗。
扭頭,就看到樓梯的方向,商宴正走上來,身邊跟著許輕言。
走廊上所有人都看向這邊。
許輕言站在那裡,白色紗裙有些皺,頭髮被風吹得微亂,裙襬處還沾著紅色的紙屑。
她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商玦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商玦看到許輕言眼中,從未見過的冷漠和疏離。
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倔強,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許輕言向來是最守約的,但是他這次失約,她竟然不聞不問。
他剛剛給她打電話說爺爺醒了,她卻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吧?
畢竟已經有人第一時間告訴她了。
商玦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誰讓她進來的?”老太太突然低吼道。
“她已經交出了家族徽章,不屬於商家人,趕她出去!”
保鏢還來不及動作,房間裡就傳來老爺子虛弱的聲音:“是不是小言來了?快讓她進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老太太臉色鐵青。
蘇慧芸也擰緊了眉,看向許輕言的眼神滿是怨恨。
商聿站在一旁,神色溫和卻疏離,沒說話,卻也沒阻攔。
商玦靠著牆壁,指尖夾著根未點燃的煙,桃花眼半眯著,目光在許輕言和商宴身上流連,帶著幾分諷刺。
“爸,您剛醒,人見多了房間空氣不好。”蘇慧芸率先反應過來,試圖勸說。
“醫生說的是不能多留人,不是不能見人!”老爺子慍怒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就讓小言一個進來,其他人在外頭等著。”
醫生適時上前,頷首道:“老爺子說得對,術後恢復需要安靜,不宜多人聚集,只要不刺激他就沒事的。”
這話堵得老太太和蘇慧芸啞口無言,再不甘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許輕言推門而入。
門關上的瞬間,走廊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蘇慧芸眼底的嫉妒毫不掩藏,“一個馬上就要和阿玦離婚的女人,憑什麼還霸佔著爸的注意力?”
說完,她就滑動輪椅走到門邊,看似不經意地將門推開一小條縫。
病房裡,陽光透過百葉窗斜切進來,落在許輕言白淨的側臉上。
老爺子靠在床頭,呼吸略有些急促。
看到許輕言走進來,渾濁的眼睛泛起一絲光亮。
許輕言走到病床邊,目光掠過他消瘦的輪廓,心頭莫名一酸。
五年未見,那個曾經精神矍鑠,總愛給她塞零食的老人,竟憔悴成了這樣。
“丫頭,坐。”老爺子抬了抬枯瘦的手,指了指床邊的椅子。
許輕言依言坐下,剛想開口詢問身體狀況。
就見老爺子眉頭微蹙,目光掃過門外的方向,沉聲道:“外面氣氛不對,你進來前,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許輕言抿了抿唇,不自覺攥了攥拳頭。
她知道老爺子剛醒,身體還虛弱,離婚的事本不想此刻提及,免得刺激到他。
老爺子見她不說話,又看向門口的方向,語氣添了幾分銳利:“我知道他們不會跟我說實話,所以才來問你,丫頭,你不會騙爺爺的,對吧?”
許輕言抿著唇,來到嘴邊的話更加說不出口:“爺爺,您剛醒,先養好身體……”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偷聽到他們談話的蘇慧芸搶先開口。
“爸,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許輕言和阿玦的協議婚姻,五年期限已經到了。
他們正在商議離婚,從今往後,許輕言她就不再是商家人了。”
老爺子聞言,愣了愣,眼神裡閃過一絲茫然。
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低聲呢喃:“醫生說我躺了快五年……原來這麼久了,算起來,日子確實是到了。”
“可不是嘛!”老太太的聲音緊跟著飄進來,只不過接下來說的話,讓許輕言大吃一驚。
“小言這孩子也懂事,早就把家族徽章交回來了,按說今天是不該出現在這兒的,我剛才也是想著讓她別打擾您休息,才讓人請她出去的。”
“請?”老爺子的聲音冷下來,犀利的目光盯著她,“我怎麼聽見,是讓人趕她走?”
“我……”老太太頓時語塞。
老爺子輕哼一聲,看著許輕言平靜的側臉,又看向門口探頭探腦的眾人,心下了然:“看樣子,我昏迷的這些年,你們和小言相處得並不愉快。”
“爸,您這話就偏心了!”蘇慧芸忍不住嘟囔,“我家阿玦多好的孩子,被她這麼坑了五年,換誰能愉快?
這種心思深沉的女人,誰也沒法和她好好相處!”
她的話落,走廊裡一片寂靜,沒人反駁,顯然是預設了她的說法。
老爺子的目光緩緩移到門口倚著的商玦身上,語氣沉沉:“阿玦,你呢?”
商玦沉默,一雙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許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