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渣男的眼睛看狗都深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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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言只是忍不住想。

拖了這麼久的失眠症,當真靠楚星黎幾句不痛不癢的睡前故事,和不算專業的按摩手法就能治好?

還是說,起作用的,是那杯看似普通的紅酒,或是眼前這個表裡不一的女人?

她沒再追問,也不想與楚星黎多做糾纏。

端起手中的桂花糖糕,轉身便朝著老爺子的房間走去。

有些事,她暫且不想深究。

推開老爺子的房門,房間裡只有他一人。

正靠在床頭靜養,臉色依舊帶著病後的憔悴。

看到許輕言進來,老爺子眼睛立馬亮了,笑著說:“小言來了?快過來坐。”

許輕言走上前,將桂花糖糕輕輕放在床頭櫃上,拿起小銀勺,舀起一小塊,細心地遞到老爺子嘴邊,動作溫柔耐心。

“爺爺,您嚐嚐,按您上次說的方子做的,少放了糖。”

老爺子張嘴吃了,嚼了兩口,眼睛就眯了起來,含糊不清地說:“就是這個味,你奶奶當年做的就是這個味。”

他嘆了口氣,眼眶有些泛紅,“我都快六十年沒吃過這個味道了。”

許輕言沒有接話,只是又餵了他一塊。

她知道老爺子說的不是老太太,而是他的第一任妻子。

關於這位老夫人,許輕言知道的不多。

只聽說她和老爺子結婚第二年,就遭遇車禍離世,當時肚子裡還懷著她和老爺子的一對龍鳳胎。

老爺子一直沒有再婚,直到她死去的第五年,才迫於長輩的壓力娶了現在的夫人,也就是老太太。

老爺子的第一任妻子,是整個商家最敏感的話題之一。

她一個外人,不該碰的絕不碰。

老爺子吃了幾塊糕點,精神好了些,靠在床頭和許輕言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無意間,許輕言的目光,被櫃子上擺放的一對木雕金童玉女吸引。

那木雕做工極為精細,眉眼栩栩如生,紋路細膩流暢。

絕非市場上機器批次生產的俗物,透著一股古樸的韻味。

她甚至能看到,兩個木雕懷裡刻著的名字,清晏,清和。

許輕言一怔,大概猜到了這對木雕的意義。

見她看得入神,老爺子忽然笑了,慢悠悠地開口問道:“小言,你喜不喜歡小孩子?”

許輕言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然,她想了想,答道:“說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

可能沒有經歷過吧,我想象不出多一個孩子,我的人生會有多大的變化,沒有……也不會覺得遺憾。”

她向來通透,對人生從沒有過多強求。

作為一個心理醫生,她見過太多因為孩子,而將自己人生完全擱置的母親。

也見過太多因為覺得應該要一個孩子,而生下孩子,卻無法真正對孩子負責的父母。

她不排斥孩子,但她也不認為孩子是人生的必需品。

老爺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像是在品味她的話。

過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既然這樣,不如和阿玦要個孩子。

有了孩子,夫妻之間的牽絆就深了,說不定這個孩子,會給你正確的答案,也會讓你明白不一樣的人生。”

許輕言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握著叉子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瞬。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脫口而出,說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懷上商玦的孩子,離婚才是她唯一的念頭。

可看著老爺子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病容,那句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老爺子大病初癒,心臟也不好,醫生說情緒波動要儘量小,她不能拿這種事刺激他。

許輕言抿了抿唇,“爺爺,其實我前不久出了點意外,已經……”

不能生了四個字,還沒說出口,房間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寒風裹著夜色湧了進來,商玦大步走進房間。

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襯得他身形頎長挺拔,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

可那雙深邃的眼眸,卻緊緊落在許輕言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與深意。

顯然,他在門外,已經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不等許輕言開口,商玦便上前一步,順勢接過了話頭,對著老爺子溫和笑道。

“爺爺,我們已經在準備了,只不過輕輕前不久確實出了點意外,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現在一直在調理。

等她身體徹底痊癒了,我們就會要的。”

老爺子一聽,臉上瞬間露出欣喜的笑容,“好,好,這樣就好,爺爺就等著抱小重孫呢。”

商玦轉頭,看向身邊的許輕言,順勢伸手,輕輕牽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帶著熟悉的薄繭,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讓許輕言渾身一僵。

他看著她,眼底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寵溺:“爺爺,我爭取年底,就讓您如願。”

老爺子聽到這話,笑得更加開懷,連連點頭說好。

商玦也笑了,側過頭來看向許輕言,那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像是盛了一整條銀河的星光,深邃得讓許輕言都佩服他的演技。

渣男的眼睛果真看狗都深情。

許輕言明白,她不過是商玦在老爺子面前,維持人設的道具罷了,妥妥的渣男做派。

許輕言很不自在被他這樣牽著,像是被什麼東西捆住了手腳,渾身都不對勁。

趁著老爺子低頭去拿茶杯的工夫,她不動聲色將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出來。

往後退了半步,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商玦感覺到掌心一空,指尖微微蜷了蜷。

他偏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冷淡的側臉上。

深邃的眼眸暗了一瞬,周身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

可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沒有再多說什麼。

許輕言別開臉,不去看他,也沒有再開口。

她明白商玦的用意,老爺子身體不好,她可以配合他演戲,不拆穿不能生育的事實,不讓老人傷心。

可若是讓她像尋常夫妻一樣,跟他秀恩愛,她實在演不來,也做不到迎合。

陪著老爺子吃完桂花糖糕,時間已經快到夜裡十點。

許輕言跟老爺子道了晚安,便起身準備回房。

商玦本來要和她一起走,老爺子卻叫住了他:“阿玦,你留下,爺爺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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