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也要讓他嚐嚐痛不欲生的滋味(1 / 1)
許輕言拿過電話一看,是小橙的責任護士瑪麗。
因為瑪麗每晚都會和她影片,告訴她小橙一整天的情況,所以許輕言也沒有多想。
拿著電話走到一邊,按下接聽鍵。
反而倒是商玦,眼尖的他看到許輕言的對瑪麗的備註,還有頭像是一個外國女人。
他心裡多了一絲疑慮,特意豎起耳朵聽。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瑪麗焦急的聲音:“許小姐,小橙今天上午莫名消失,院區所有監控盡數失靈,沒有目擊者,沒有任何強行闖入的痕跡。
我們第一時間聯絡警方,警方到場勘察後,當場敲定是境外專業犯罪團伙精準作案,目前的排查結果顯示,沒有絲毫線索!”
許輕言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節泛白。
小橙才從ICU轉出來沒多久,腦部腫瘤切除手術雖然成功,但恢復期的任何一個意外都可能致命。
她強迫自己穩住聲音,問瑪麗:“最後見到小橙是什麼時候?”
瑪麗說:“兩個小時前的例行查房。”
兩個小時,足夠一支專業團隊把人轉移到任何地方。
她結束通話電話,頭頂的水晶燈晃得她眼前發黑。
商玦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特警出身的男人對危險的嗅覺向來敏銳。
他從許輕言驟變的臉色,和電話裡隱約傳來的隻言片語中,已經拼湊出了大概。
“小橙出事了?”商玦的聲音壓得很低。
許輕言沒有理他,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開始查最近一班飛往德國的航班。
商玦伸手按住她的手機,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許輕言,我在問你話,小橙不是在京城醫院嗎?什麼時候轉到國外的?”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扎,進許輕言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她抬起頭看著商玦,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她甚至懶得解釋,只是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機,繼續查機票。
商玦的眼眸驀地收緊。
他認識許輕言這麼多年,太清楚她這種平靜意味著什麼。
絕望到了極致之後,所有情緒都被壓抑著。
他看著許輕言清冷的臉,不動聲色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發出去。
抬眸,就看到許輕言抓起包,轉身要出去。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什麼資訊都沒有,去了怎麼找?小橙在哪裡出的事?幾點幾分?被什麼人帶走的?
你一個人過去,連方向都沒有,你打算怎麼辦?”
許輕言的手頓住了。
她咬著唇,眼眶慢慢泛紅,但始終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商玦說得對,她單槍匹馬在異國他鄉,連弟弟被誰帶走的都不知道,去了也只是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可那是小橙,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是她從十歲起就拼命護著,從死神手裡搶過無數次的小橙。
她做不到什麼都不做。
就在許輕言幾乎要被這種無力感吞噬的時候,商玦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著杜威的名字。
許輕言有一種預感,預感杜威會帶來小橙的訊息。
她目光死死盯著那支手機,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開擴音。”
商玦看著許輕言那副搖搖欲墜,滿臉期待的樣子,沒有猶豫按下了擴音。
杜威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少爺,查到了,綁走小橙的人,是黑棘。”
商玦眸色頓時一暗。
黑棘這個代號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他親手將黑棘的前任頭目,送上國際法庭。
那個組織在歐洲盤踞二十年,販毒軍火,洗錢,無惡不作。
頭目落網後,黑棘元氣大傷,但最近一年又開始死灰復燃,換了新的領導人,行事風格比前任更加狠辣。
杜威繼續說:“他們已經跟蹤小橙很久了,從京城醫院就開始,一直跟到德國的克魯格教授醫院,少爺,他們這次是衝您來的。”
商玦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和許輕言的婚姻是隱婚,商家離得遠的宗親都未必知道,外界更是無人知曉。
黑棘是怎麼查到小橙的?還跟蹤了這麼久?
他下意識看向許輕言,卻發現她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恐慌,變成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怨恨。
杜威接著稟報:“少爺,小橙的下落目前我們還在追蹤,綁匪很專業,反追蹤手段極強,我們需要時間。
不過,我們已經和他們的接頭人取得了聯絡。”
“他們想怎麼樣?”商玦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眼底戾氣翻湧不止。
杜威沉默了一秒:“他們說……也要讓您嚐嚐痛不欲生的滋味。”
這話一出,許輕言的雙腿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朝一側倒去。
商玦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住,掌心觸到她胳膊才發現,她在發抖。
不是要錢,不是要交換條件……
但凡綁匪提出任何要求,哪怕是一個億,十個億,都說明小橙還有利用價值,還有一線生機。
可痛不欲生這四個字,意味著綁匪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活口。
他們要的是商玦的痛苦,而小橙的命,就是他們用來祭奠前頭目的祭品。
許輕言懂,商玦也懂。
她猛地掙開商玦的手,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小獸。
眼眶通紅卻硬撐著一滴淚都不掉,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音色。
“商玦,是你!是你的仇家綁走了小橙,他才十五歲,剛做完腦部手術,連安穩休養都做不到!
憑什麼要替你的仇家買單?憑什麼要受這種生死劫難?憑什麼讓他替你擔這條命?”
商玦被她推得身形微頓,沒有半句反駁,看著她的眼底滿是自責與心疼。
他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想說他會找到小橙,想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這些話在嘴邊轉了一圈,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他是特警出身,破過的大案要案數不清,得罪過的人能從京城排到邊境線。
他早就習慣了被人記恨,被人報復。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那些仇恨有一天會落到許輕言頭上,會落到一個剛做完開顱手術的十五歲少年頭上。
商玦聲音沙啞:“輕輕,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把小橙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他想伸手去抱她還在顫抖的身體,卻被她一把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