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少一件,就拿身邊的人開刀(1 / 1)
白叔和杜威相視一眼,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都凌晨兩點了……
深夜的老宅異常安靜。
沉睡中的眾人,卻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吵醒。
警報聲如雷貫耳,傭人們從夢中驚醒,慌忙穿衣開門。
管家揉著惺忪睡眼聞聲趕來,卻見商玦面色冷峻地坐在沙發上。
幾個身材高大的保鏢,在杜威的帶領下,正在樓上挨個敲門。
“吵什麼吵!老太太剛歇下,經不起折騰!”
美玲是老宅的老人了,又貼身伺候老太太,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看著杜威身後的陣仗,厲聲呵斥:“這麼晚敲門,是想嚇死誰?”
杜威眼皮都沒抬,“該小聲的是你,不怕驚了西苑的話。”
這話頓時讓美玲住了嘴,西苑住著老爺子。
剛剛奔波了一路,身體還虛著,才下飛機就休息了。
杜威扔下一句,轉身就走:“少爺在客廳等,一分鐘不到場,後果自負。”
商家三個孫輩,老大商宴接了老爺子的班,所以大家依著老爺子,不管家裡家外,都叫他小商總。
老二繼承商父衣缽,是京城最年輕的少將,也都是帶著軍銜稱呼他的。
只有老三商玦,只要說少爺,就一定是他。
“少爺……回來了?”這話瞬間澆滅了美玲的火氣。
整個老宅都知道少爺和少奶奶,已經離婚的事。
自從二人鬧離婚以來,少爺更是沒事不回老宅。
那少爺這麼晚回來……是?
美玲不敢再想,趕緊進屋通知老太太。
老太太被傭人攙扶著出來時,腳步虛浮得站不穩。
她身體本就孱弱,此刻又被驚醒,臉色蒼白如紙,呼吸都帶著顫音。
蘇慧芸的輪椅緊隨其後,身上還穿著真絲睡衣,眼神裡滿是驚魂未定的惶恐。
幾分鐘後,楚星黎也在傭人的陪同下,坐著輪椅下來。
除了老爺子,在部隊的老二和商父,以及出差的老大,所有人都到場了。
商玦坐在主位沙發上,黑色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著,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三人走到客廳,一眼便看到商玦。
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幾乎要將整個客廳籠罩。
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樣,讓三人心裡瞬間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席捲而來。
蘇慧芸推著輪椅往前挪了幾分,小心翼翼地試探,“阿玦,到底什麼事,非得這麼晚過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都剛下飛機,一路奔波都累壞了,有什麼事不能等天亮再……”
“帶上來。”
她話還沒說完,商玦便冷聲開口,狠戾的聲音嚇得在場三個女人渾身一震,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下一秒,偏廳的門被推開。
幾名保鏢便押著一行穿著西裝,面色惶恐的男女走了進來。
正是平日裡專門為商家老太太,以及蘇慧芸辦事的律師團。
保鏢將他們一字排開,按著肩膀讓他們站在客廳正中央,正對著老太太和蘇慧芸的方向。
客廳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老太太蒼老的面容頓時一僵,沉著臉問商玦,“老三,你這是做什麼?”
商玦緩緩抬起眼,那雙漆黑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像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掃了一眼垂著頭,站在面前的律師們,又看向老太太,嘴角牽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奶奶別急。”他漫不經心勾唇,“我也是今晚才知道,商家竟然養了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渾蛋。”
他偏頭看向杜威,下巴微抬。
杜威會意,從公文包裡取出一疊檔案,走到律師們面前,一份一份擺在地上。
客廳裡光線暗,可那幾個律師低頭一看,眸光頓時一緊。
是他們在過去幾年裡,經手過的所有檔案的影印件,一份不缺,一份不漏。
商玦懶洋洋開口,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今晚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們做的那些齷齪事,一五一十全交代清楚吧。”
他頓了頓,眼神驀地變得狠厲,“我沒耐心聽你們狡辯,少一件,我就拿你們身邊的親人朋友開刀,想保誰,全看你們自己。”
這話一出,在場的律師們瞬間嚇得面無血色。
一邊是侍奉了數年,給了他們無數利益的舊主,一邊是在商家說一不二,殺伐果決的掌權人商玦。
兩邊都得罪不起。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開口說一個字。
商玦看著這群噤若寒蟬的人,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哂笑,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怎麼,沒人敢說?既然如此,那我替你們說。”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臉上最後一絲散漫盡數褪去,眸色陰沉得可怕。
銳利的目光,盯著老太太的專屬律師,聲音冷得刺骨。
“周律師,你先來,假借我的名義,欺騙許輕言簽下淨身出戶的婚前協議,如此苛刻歹毒的條款,是誰的手筆?”
周律師肩膀一縮,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最終還是垂下了頭。
老太太和蘇慧芸的臉色突然一變,心裡的慌亂再也藏不住。
她們終於明白,商玦今晚回來,竟然為了許輕言,為了那份被她們隱瞞的婚前協議。
商玦沒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目光轉向另一位律師,聲音又冷了幾度。
“方律師,你來說,逼迫許輕言跟我離婚,超過指定期限一天付一千萬違約金的協議,又是誰的主意?”
方律師頭垂的更低了。
客廳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老太太緊挨著蘇慧芸的輪椅上,兩個人強裝鎮定,實際已經慌不擇路。
楚星黎卻像是剛知道這個秘密,不動聲色觀察著幾人的臉色,眼底閃過一抹譏誚。
“這麼會算計,這麼會撈錢,還當什麼律師?”
商玦靠在沙發上,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嘲諷,“乾脆去搶劫好了,一千萬一天,銀行都沒你們來錢快。”
他慢悠悠換了只腿交疊著,周身的壓迫感絲毫未減,“我向來對事不對人。
只要有人供出來那兩份協議究竟是誰的主意,其他人就都安全,我說話算話。”
話音落下,律師們臉上的汗珠肉眼可見地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