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以他的名義簽了婚前協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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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來的時候,他們和主治醫生的會診剛剛結束,我以家屬的身份,旁聽了一會兒。”

陳敬看著許輕言越來越激動的神情,放低聲音,“小橙的情況會往好的方向走,你別太擔心。”

不知是師父的聲音輕柔,還是他掌心的溫度溫暖。

許輕言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點。

可即便是專家會診,只要沒見到弟弟平安無事,她的心就永遠懸在半空。

陳敬深知她的執念,柔聲寬慰:“醫院不是為難你,只是之前商家人對監護權提出過質疑,所以流程上必須走。

你別急,我已經證明了你身體沒問題,監護權本就該是你的,誰也奪不走。”

“那……我什麼時候能進去看小橙?”許輕言抬眸,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橙還在隔離觀察,不過醫生說病情已經在趨於穩定,最遲下週,就能安排探視。”

陳敬望著她期盼的眼神,又說:“能探視,就說明孩子的情況沒有大礙,你別自己嚇自己。”

許輕言眼眶一熱,聲音有些啞,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用力。

“師父,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和小橙做的一切,這段時間我總是給你添麻煩,我……”

“說這些做什麼。”陳敬皺眉,語氣卻多了幾分柔和,“你比陳思遠還小三歲,我和你師母一直都把你當親女兒養的。

你師母要是知道你受了這些委屈,不知道要多心疼。”

至親離世後,弟弟是她的命,而師父師母,便是這涼薄世間留給她的最後一絲溫暖。

許輕言再也忍不住,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每一次她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都是師父和師母在背後託著她。

就連她和商玦結婚時,主桌唯一坐著的新娘家屬,就是師父一家和林姝。

陳敬看著徒弟哭紅的眼眶,喉結動了動。

他沒再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安靜地站在她身邊,像一個沉默的靠山。

等她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深吸一口氣,換了一個話題。

“往後,你打算怎麼辦?”

許輕言知道,師父絕對已經知道她和商玦離婚的事了。

秦秘書聯絡他的時候,恐怕已經把前因後果都說了。

“小橙的病情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了院。”

許輕言深吸一口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等他病情穩定下來,我就回國和商玦辦手續,順便辭職。”

陳敬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打斷她。

“之後我就全心全意照顧小橙,一步也不離開。”

許輕言頓了頓,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眼神更加堅定,“這段時間他在國外,我每天提心吊膽,真的承受不住再來一次了。

從今往後我就好好守著他,誰也不能再傷害他。”

陳敬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勸說,沒有挽留,因為他太清楚這個徒弟的脾氣了。

這個姑娘看著溫溫柔柔的,骨子裡比誰都倔。

她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只是有些惋惜。

許輕言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

她對心理學的敏感度,對患者的共情能力,在專業上的鑽研精神等等。

這些東西不是每個學心理的人都能擁有的,她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可惜,他就快要失去這麼優秀的學生了。

陳敬一想起,往後她可能大放異彩,但不再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就有點鬱悶。

陳敬嘆了口氣,“換個環境也好,拋開那些糟心的人和事,重新開始。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師父都支援你,有任何需要,隨時開口。”

簡單的一句話,卻給了許輕言最堅實的底氣。

她輕輕點頭,“好。”

京城機場。

加長版賓利後座,空氣冷凝得如同冰窖。

杜威頭也不敢抬,小心翼翼把手中的資料遞給後座的男人。

車窗霓虹流動,掠過商玦冷漠的側臉,明明滅滅,映出一片山雨欲來的死寂。

他接過,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越看,周遭的氣壓就越低。

杜威吞了吞口水,輕聲稟報:“少爺,我查了太太最近半年的行蹤,都沒什麼異常。

除了老太太主動找到她,她幾乎沒和老宅的人單獨見過面。

比較特殊的是最後一次……就是她給您遞離婚協議那天。”

商玦的思緒瞬間被拉回那天。

感覺是很久遠的事了。

那天輪到他看望爺爺,他帶著許輕言回去,中途,奶奶說要和許輕言談談,便把她叫去了書房。

沒多久,楚楚就說想試試他的新車。

他原本讓她自己開走的,可她說好久不開了手生,他都來不及拒絕就被她拖走了。

他甚至……沒去書房外跟許輕言說一聲。

也就是那晚,許輕言把離婚協議擺在了他面前。

“繼續說。”商玦聲音沙啞。

杜威喉結滾動,硬著頭皮道:“老太太和太太在書房裡具體談了什麼,我沒有查到。

但太太從書房出來時,身上值錢的首飾都不見了,包括……商家孫媳代代相傳的家族徽章翡翠手鐲,也沒有了。”

“唰”一聲輕響,商玦攥緊手裡的資料,手背青筋暴起。

家族徽章,還有結婚戒指……

竟然不是她自己取下來的?

商玦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陰鷙,“是奶奶讓她取下來的?”

“……是。”杜威低下頭,“而且,據門口當值的保安回憶,那晚太太是走路下山的,老宅沒給她派司機。”

走路下山……

山路漆黑,她獨自一個人。

商玦閉上眼,試圖驅散腦中自動浮現的畫面,但那畫面卻更加清晰。

她當時是什麼心情?冷嗎?怕嗎?還是……已經恨到麻木,只剩下心灰意冷?

杜威的聲音還在繼續,“另外,我還查到,在您和太太結婚前,老太太她……她以您的名義,讓太太簽下了一份婚前協議。”

“以我的名義?”商玦緩緩睜開眼,眼底赤紅。

“是。”杜威點頭,“協議寫得很清楚,您和太太契約婚姻期間,商家所有財產太太只享有使用權,契約一旦結束,太太淨身出戶。”

原來如此。

怪不得陳敬說她半個銅板都分不到,怪不得陳敬用那種眼神看他。

商玦驀地抬手,將手中的資料揉成一團。

車廂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去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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