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離婚還要在背後捅她一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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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言站在原地,看著商玦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的身影依舊挺拔,步伐從容穩健,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還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商玦。

只是他走過的地方,地磚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滴暗紅色的液體,在白色地磚的映襯下格外刺眼。

許輕言看著那幾滴血,眉頭不自覺蹙起。

這剪刀要是插中的是楚星黎就好了。

不過,是商玦也行,這兩人她都早就想捅了。

許輕言收回目光,像是看見什麼髒東西似的,扭頭就走。

走廊的轉角處,商玦終於停了下來。

聽著身後那迫不及待的腳步聲,他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他靠在牆上,伸手按住胸口的傷,掌心很快就溼了一片。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許輕言剛才簽字時的那張臉。

她簽得那麼輕鬆,那麼幹脆,那麼刻不容緩。

像終於擺脫了一個糾纏她很久的噩夢。

商玦自嘲地笑了笑。

他想,他這輩子做過很多荒唐事,辜負過很多人。

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成為一個人的噩夢。

還是他最不想讓她做噩夢的那個人。

商玦平復了翻湧的情緒,直起身準備走。

剛邁出一步,眼前一道勁風劈過來。

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力道極重,他的頭猛地往一側偏去,嘴角瞬間泛起淡淡的腥甜。

商玦臉色驟沉,原本眼底的傷心盡數褪去,轉身便要出手還擊。

可看清來人的那一刻,他揮起的手硬生生頓在半空。

陳敬雙目赤紅,周身縈繞著滔天的火氣,死死盯著他。

不等商玦出聲,陳敬的怒罵便劈頭蓋臉砸了過來,“連自己老婆有沒有病都不知道,你真是無可救藥了!”

商玦眉頭緊蹙,壓下心頭的火氣與疼痛,耐著性子開口:“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陳敬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他的眼睛,“你捫心自問,這七年來,究竟有沒有好好觀察過她?

你以為她每次情緒低落,真的是病嗎?她那根本不是病,是被你氣出來的!”

商玦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像一面牆,把所有的情緒都擋在了後面。

但他的瞳孔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嗓音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沙啞:“你說什麼?”

“許輕言從來就沒有任何病!”陳敬低吼道,“她每次找我聊天,哪一次不是因為你?

因為你的花邊新聞,因為你的冷漠偏心,因為你讓她受盡委屈。

她所有的不好,所有的煎熬,全都是你帶給她的!”

商玦就那麼站著,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已經裂開了無數道縫隙。

他像是被人從一場做了七年的夢裡,猛地拽了出來,現實的虛偽讓他睜不開眼,也讓他看不清方向。

陳敬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是一聲冷笑:“你是不是到現在,都覺得自己對她極好?

小言跟了你整整七年,青春耗盡,真心錯付,到最後離婚,半個銅板都沒從你身上分到。

如今婚都離了,你還要在背後捅她一刀,明知道她最在乎的是小橙,還要讓她揹負一身委屈。

商玦,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你們商家人,個個都涼薄至極!”

商玦眉頭一皺,幾乎是下意識反駁,“誰說她半個銅板都沒分到?

離婚協議裡寫得清清楚楚,我私人名下的房產存款,都給了……”

他雖看似不羈,卻從未想過虧待許輕言。

七年情分,即便最後走到離婚,也絕不可能讓她淨身出戶。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陳敬便輕嗤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只丟下兩個字:“戲精。”

說完,再也不願多看他一眼,轉身氣呼呼地大步離開。

商玦僵在原地,他的臉還痛著。

可心裡越來越亂。

他明明簽了協議,給足了許輕言補償,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他從未像此刻這般,對自己的認知產生懷疑。

從前他總覺得許輕言獨立倔強,甚至有些不近人情,覺得兩人分開不過是情淺緣盡。

可陳敬的一番話,徹底打碎了他所有的自以為是。

回國的私人飛機上。

商玦毫無睡意,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飛機起飛前,當即撥通了杜威的電話。

“立刻去查許輕言搬出樂居山前後的所有事情,她的行蹤,財產往來,接觸過的人,包括老宅那邊誰單獨見過她。

我要知道具體時間,地點,以及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半點資訊都不能漏,我要全部的真相。”

電話那頭的杜威不敢耽擱,“是!”

掛了電話,商玦突然感覺渾身像灌了鉛一樣,每動一下都很吃力。

他抬手按住眉心,向來張揚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陰霾,整個人都頹廢下來。

醫院裡。

許輕言趕到特殊病區,卻被護士攔了下來,“抱歉,許小姐,許橙患者目前正在接受隔離治療,探視時間尚未排期,暫時無法見面。”

一句話,將許輕言滿心的急切砸得粉碎。

她僵在原地,手足無措地望著緊閉的病區大門。

就在這時,病區的電梯門突然開啟。

看清裡面走出來的人時,許輕言猛地怔住,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師父?您怎麼來了?”

陳敬看著眼前面色憔悴,眼底佈滿紅血絲的徒弟,眸中先是掠過一絲心疼。

隨即緩緩開口:“商宴的秘書聯絡了我,我才知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許輕言聞言,愧疚地垂下了頭。

她向來不願麻煩旁人,更何況是讓師父不遠萬里奔赴海外,為她收拾爛攤子。

陳敬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的自責,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剛和小橙的主治醫生談完,也把你的病歷交給了醫生,你完全具備合法合規的監護能力,這點你大可放心。”

可下一秒,陳敬的語氣倏地轉冷,“也算商玦這次做了件人事,向醫院遞交了情況說明,把監護權還給你。

我聽說,他還聯絡了幾位國際頂尖的專家,過來聯合為小橙會診。”

許輕言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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