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和商宴在露臺聊天的神秘男人(1 / 1)
手續辦得很快。
工作人員核對材料,確認雙方意願,在系統裡錄入資訊,蓋上公章。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許輕言站在臺階上,仰頭看著頭頂明晃晃的太陽,深深吸了一口氣。
十月的京城空氣清冷乾燥,可她卻覺得每一口呼吸,都比以前順暢許多。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水下憋了太久終於浮出水面,整個世界都變得乾淨了。
商玦從她身後走出來,正好看見她微仰著臉,唇角不自覺上揚的樣子。
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他從來沒見過許輕言笑得這麼愜意,這麼放鬆。
在他們那段婚姻裡沒有,在他們短暫的戀愛期也沒有。
心頭那股窒息的難受又湧上來了。
他壓下那股情緒,換上一貫的散漫語氣,“這麼開心?是因為終於跟我離婚了,還是因為立馬就能去見你心心念唸的心上人?
許輕言淡淡斜睨他一眼,懶得爭辯,“不關你的事,別忘了下個月準時來拿證。”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下臺階。
商玦秀眉一皺,叫住她,“協議上說好給你的,我讓杜威整理好,聯絡你過戶。”
許輕言聞言回頭,笑容有些諷刺,“真能到我手上再說。”
商玦眸色更沉。
他聽出這話的意思,正想說點什麼。
許輕言已經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門坐進去。
手機在這時候震動起來,是林姝。
“言言!”林姝的聲音異常興奮,“項鍊的買家找到了。”
許輕言睜開眼,有些意外:“這麼快?”
林姝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帶著點得意:“我辦事你放心,買家看了圖片,很感興趣,不過有個條件,要和你面談。”
許輕言沒想到賣顆項鍊還要見面。
不過她也沒多想,“你約時間,我今天下午都可以。”
“行,那就下午兩點,我去接你。”
下午時分,許輕言帶著裝好項鍊的絲絨禮盒,如約和林姝一同前往寫字樓。
抵達目的地才發現,所謂地下交易行,並不是她想象的隱秘小店。
而是裝修奢華,安保嚴密的頂層高階私密會所。
前臺帶著她們來到頂樓的休息區。
兩人坐在沙發上,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不遠處,寫著總裁辦公室的房間。
許輕言和林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雖然這條項鍊確實價值不菲,但也不至於讓總裁親自出面接待吧?
正疑惑著,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一道邪魅又極具辨識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究竟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和商家夫人作對?”
許輕言後背一涼,渾身的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凝固。
這個聲音她認得!
她緩緩轉頭,撞進一雙傾城絕世的慄眸。
男人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把玩著一枚打火機,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又邪魅的弧度。
許輕言微微一怔。
她見過不少好看的男人,商玦那張臉已經算是上乘。
可眼前這位,用好看來形容都顯得單薄。
男人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
他的五官精緻到帶著幾分攻擊性,眉眼間卻是一派清冷淡漠,彷彿周遭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瞳色極淺,看人的時候像是隔了一層薄霜。
明明是正眼看你,卻讓人覺得他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
男人在對面落座,動作不緊不慢,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矜貴。
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乾淨得不像是做生意的手。
坐定之後,他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方巾,輕輕擦拭了一下指尖,才將方巾收回口袋。
許輕言注意到這個動作,心裡微微一動。
她還在另一個人身上見過這個習慣,商宴。
只不過商宴用的是深色方巾,而眼前這位用的是純白色的,一塵不染。
這男人就是和商宴在露臺上聊天的那位!
“許小姐。”秘書開口介紹,“這就是我們老闆,沈渡沈先生。”
沈渡。
這個名字許輕言聽說過,京城最神秘的地下交易行主人。
據說手裡經手的珠寶古董不計其數,背景深得沒人摸得清底細。
她原本以為會是個中年男人,沒想到年輕成這樣,更沒想到長成這樣。
沈渡靠在椅背上,慄眸淡淡地掃過許輕言,“聽說許小姐要賣一條項鍊,條件是誰都可以買,唯獨商家夫人不行。”
他的聲音陰柔狠厲,讓人不自覺後背一涼。
許輕言面色不變,點了點頭:“對。”
“有意思。”
沈渡微微偏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許小姐是商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雖然現在已經離了,但好歹做過商家的人。
轉頭就要跟自己前婆婆過不去,這算什麼?公報私仇?”
許輕言聽出了他語氣裡的試探和輕慢,沒有急著反駁,而是不慌不忙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沈老闆做的是生意,我賣的也是生意,買主是誰本來就不該有限制。
我不過是在合法的範圍內,給商品設定了一個小小的購買門檻,這有什麼問題?”
“小小的購買門檻?”沈渡重複了一遍,尾音慵懶像帶著鉤子。
“你知不知道商家老太太的壽宴就在下個月,蘇慧芸滿世界找這條項鍊,就等著在壽宴上出風頭。
你現在把項鍊放到我這兒來賣,還指名道姓不讓她買,這叫小小的問題?”
原來蘇慧芸買項鍊是這層意思?那更好了。
許輕言放下茶杯,迎上他的目光,“那沈老闆的意思,這項鍊您是不收?那行,我找別人。”
沈渡沒有立刻回答。
他審視著對面的女人,目光從她平靜的臉上緩緩滑過,像是在打量一件看不透的器物。
許輕言穿著簡單,一件白色真絲襯衫配深色長褲,頭髮隨意挽在腦後,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多餘的裝飾,連耳釘都沒戴。
可就是這種不施粉黛的清簡,反而襯得她骨相極好。
眉眼間有一股子不卑不亢的篤定,讓人想忽視都難。
他在打量許輕言的時候,許輕言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