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離婚,是因為心裡裝著大哥?(1 / 1)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一種資訊。
有品位,有潔癖,有距離感。
並且,他在試圖刁難許輕言。
就像那天在露臺上,他氣沖沖和商宴爭執一樣。
可為什麼呢?
許輕言不是沒有感覺到,從沈渡進門的那一刻起,他的敵意就若有若無地存在著。
不是生意場上你來我往的較量,而是更情緒化的東西。
她確定自己今天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可他的眼神分明像是在看一個早就聽說過的對手。
“收。”沈渡終於開口,語氣懶洋洋的。
“為什麼不收?蘇慧芸都買不到的東西,放在我的店裡,對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許輕言笑了笑,從包裡拿出絲絨盒子,朝他推過去。
“項鍊就在這兒,沈老闆要不要驗驗?”
沈渡看了一眼盒子,沒有伸手去接。
他偏頭對秘書使了個眼色,秘書立刻上前驗貨。
許輕言看著他盯著自己略帶審視的目光,笑意更深了些。
“沈老闆與其打量我,不如好好檢查項鍊,我聽說您這兒抽成不低,我這單生意要是黃了,您損失的可不是小數目。”
沈渡眯了眯眼。
這女人說話滴水不漏,既不卑躬屈膝,也不咄咄逼人,每一句都恰到好處地踩在分寸上。
他本想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在他的地盤上別太囂張。
沒想到幾番交手下來,不但沒佔到便宜,反而被她三言兩語堵了回來。
有意思。
“抽成的事不急。”沈渡換了個姿勢,手臂搭在扶手上,像一隻高貴的布偶貓。
“我倒是更好奇另一件事,許小姐跟商玦隱婚又離婚,圈內鬧得滿城風雨,外頭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是因為商玦外面有人了,也有人說是因為許小姐心裡裝的其實是……商玦的大哥。”
他說到這兒,故意傾身湊近她,“不知道哪一種說法,是真的?”
沈渡的語氣太刻意了,刻意到像是在掩飾什麼。
許輕言心裡翻湧起無數個念頭,面上卻不動聲色。
“沈老闆做生意還兼職打聽八卦嗎?那我可得考慮考慮,這條項鍊放在您這兒賣,我的隱私會不會也被您拿來賣。”
沈渡嘴角微抽:“你……”
“至於外頭說什麼。”許輕言冷聲打斷他的話,“嘴長在別人身上,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如果沈老闆連耳聽為虛的道理都不懂,那我覺得我們的交易也沒必要了,因為我也不喜歡和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合作。”
沈渡盯著她看了兩秒,終於嗤笑出聲。
許輕言沒有錯過他眼底那層敵意的鬆動。
她的直覺告訴她,沈渡對她的敵意,跟商宴有關。
這個認知讓許輕言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
商宴是商家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三十多歲的人了,別說結婚,連個緋聞物件都沒有。
老太太為這事兒愁得頭髮都白了。
可現在看來,不是不近女色,而是……
許輕言把後半截念頭嚥了回去,沒有往下想。
林姝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插了一句嘴:“那個,沈老闆,咱們能不能先把正事談了?這條項鍊您打算怎麼賣?底價多少?什麼時候上拍?”
沈渡瞥了林姝一眼,收回目光看向許輕言。
他的態度比剛才緩和了不少,雖然說話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調子,但至少不再句句帶刺了。
“底價你定,我這邊負責宣傳和邀約,成交之後抽四成。”
“三成。”許輕言說。
沈渡好笑,“怎麼沒打聽清楚就來交易行了?你抽四成。”
“我說的是你三我七。”許輕言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這條項鍊一上拍,絕對會引來無數富婆,蘇慧芸就算搶不到,也會請人給她拍,到時不僅這條項鍊的價格水漲船高。
你這裡的其他的寶貝,也會連帶增值,帶給你的又何止幾成收益?
這條項鍊放在您這兒賣,對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好處您全佔了,總得分我一杯羹吧?”
沈渡深吸一口氣。
他在這個行當裡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還是頭一回遇到一個敢在他的地盤上跟他討價還價,還討得理直氣壯的女人。
偏偏她說的話句句在理,他想反駁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成交。”
沈渡看著她的笑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算計了。
他笑了笑,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許輕言,你這個人,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許輕言還沒來得及問他哪裡不一樣,門已經關上了。
林姝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湊過來小聲說:“我的天,這個男人也太好看了吧?好看得我都不敢大口喘氣,怕打擾他呼吸。”
許輕言被她逗笑了:“出息。”
“你不覺得嗎?”林姝瞪大眼睛,“他那張臉簡直了,我男朋友要是長那樣,我天天對著他磕頭。”
許輕言頭皮一麻,“真長那樣,就有你哭的了。”
“為什麼啊?”
林姝還一臉天真的問著,許輕言已經將她拉走。
二人拿著簽好的合同下樓,在秘書的陪同下,穿過擺滿各式珠寶古玩的鋪面,往正門走去。
就在這時,正門走進來一個人。
動靜不小。
許輕言下意識地抬頭看去,只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穿著剪裁精良的西裝,手腕上一塊鑽表,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渾身上下寫滿了“我有錢”。
“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鑑定師叫來,我有好東西要出手。”
服務員們聞聲而動,幾乎是一瞬間,離他最近的幾個服務員就已經圍了上去。
“要不要這麼誇張?”林姝感嘆。
秘書笑了笑,“兩位有所不知,他可是圈裡出了名的人物,專門給一些單身富婆提供情緒價值。
替富婆們組各種派對,安排旅行的,滿足她們的各種特殊需求,他手上都是好貨,富婆們出手都很大方。”
許輕言和林姝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這種情況她們見得多了。
有專門為富豪培養的女人,當然也有專門為富婆服務的男人。
許輕言收回目光,正要邁步繼續往外走。
餘光忽然捕捉到什麼,讓她整個人釘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