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被領養前,她的名字也叫青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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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言嘴角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陸宵,你跟商玦不愧是兄弟,品味一模一樣,都喜歡舔不值得的東西。”

陸宵的臉色變了。

許輕言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視線掃過顧辰和他身邊的楚星黎,聲音不鹹不淡。

“月老的垃圾分類真的很到位,你們幾個加商玦,剛好湊一車有害垃圾。”

林姝噗嗤一聲笑出來。

顧辰的臉瞬間陰沉下去,“許輕言,你嘴巴放乾淨點。”

許輕言歪了下頭,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你們的嘴倒是乾淨,乾淨到連人話都不會說,只會舔。”

她說完這句話,看了一眼安靜坐在輪椅上的楚星黎,又看向陸霄。

“你剛剛讓我給她擦鞋?”她下巴指了指楚星黎。

“就她這雙萬年走不出兩步的廢腿,我看她的鞋,都比她的臉乾淨。

倒是這張表裡不一的臉,缺兩個巴掌印,要不我給她補上?”

隔壁桌的笑聲全沒了。

顧辰猛的站起來,指著許輕言,“你敢動楚楚一根手指頭試試!”

陸宵也站了起來,雖然沒像顧辰那樣激動,但冷著臉的樣子比顧辰更具壓迫感。

就在這時,楚星黎伸出手,輕輕拽了拽兩人的袖子。

“你們別這樣。”她一臉為難,“許醫生本來就跟我們不是一個圈子的,眼界和三觀跟不上很正常,你們別為難她。”

一番話,說得純粹又無辜,卻給許輕言打上粗鄙廉價,格格不入的標籤。

陸宵與顧辰本就對楚星黎言聽計從,聞言立刻點頭附和,看向許輕言的眼神愈發不屑。

“楚楚說的對,道不同不相為謀,有些人出身眼界擺在那裡。”

“窮酸小氣,確實跟我們不是一個檔次。”

許輕言看著眼前亂叫的瘋狗,只覺得可笑。

“你們確實與眾不同。”

她目光清冷,殺傷力十足,“上帝給人間灑滿智慧的時候,唯獨給你們撐了把傘。”

說著,伸出食指,意味深長地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嘴角微揚:“所以世人皆有的東西,偏偏你們沒有。”

這句話淺顯直白。

許輕言身旁的朋友反應極快,當即低低笑出聲。

楚星黎一行人愣在原地兩秒,細細咀嚼過後,才猛然反應過來。

許輕言是在拐著彎罵他們腦子空空,愚蠢無知。

一行人臉色鐵青,怒目圓睜。

“許輕言,你找死!”

陸霄和顧辰叫囂著衝過來。

林姝率先站起,“怎麼?要動手?”

身後一眾男女也上前,將許輕言護在身後。

“仗著人多就隨意欺辱人?真當我們好欺負!”

兩方人馬壁壘分明,氣氛緊繃到極致。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一道細微的聲音,從一旁輕飄飄的傳來。

“麻煩問一下……你們當中,誰是輕輕?”

喧鬧聲戛然而止。

兩撥人齊齊望向聲源處。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快遞小哥,逆光走來。

他的懷裡抱著一捧花瓣飽滿的粉色風信子,另一隻手上拎著一個精緻完美的香檳蛋糕。

透明包裝盒裡能看見奶油裱花上,灑著細碎的開心果碎。

大概是被這一片人的陣仗嚇到了,愣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

林姝第一個反應過來,看著他手裡的東西,眸光一凝。

在場所有人裡,唯有許輕言名字裡帶一個輕字,更何況這款香檳蛋糕,是許輕言多年來雷打不動的偏愛。

談戀愛那會兒商玦隔三岔五就買來哄她開心,連包裝盒上那根絲帶打結的樣式,林姝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立刻揚起手朝快遞小哥招手,語氣篤定:“這兒,送東西的在這兒,她叫輕輕。”

快遞小哥的注意力被林姝的聲音吸引,下意識轉過頭。

就在這半秒的間隙裡,一道柔和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

“小哥,請問這份禮物,是誰讓你送來的?”

“是商玦,商先生。”小哥如實應答。

林姝聞言當即轉頭看向許輕言,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都鬧到要離婚的地步了,他倒是想起獻殷勤了,未免太晚了點。

不過這花和蛋糕合你心意,你就勉為其難收下,就當是他給你的離婚補償。”

許輕言沒有出聲。

林姝上前一步,就從小哥手裡要拿東西。

手還沒碰到紙袋邊緣,那道輕柔的聲音又不輕不重地響了起來。

“多謝林小姐好意,麻煩把禮物還給我吧。”

楚星黎抬眸,目光淺淺落在花束上,唇角噙著淺淡笑意:“這些東西,是送給我的。”

林姝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出來,那笑聲裡帶著明顯的荒唐感。

“楚星黎,你搶東西是不是搶成習慣了?見什麼都想要,未免太過可笑了!”

楚星黎神色未變,半點沒有被戳破的窘迫。

反而慢悠悠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佇立的許輕言。

聲音無辜又無奈,“我沒有搶,這份禮物本就是三哥送我的。”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得意,“我被楚家收養之前,本名單字一個青,這世上,只有三哥一直記得,也只有他會這樣喚我。”

“轟”一聲。

許輕言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她大腦深處炸開了。

像地基被人從下面抽走,整棟建築都在坍塌。

可她站在廢墟上還維持著原先的姿勢,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她看著楚星黎,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得多:“所以你叫青青?”

楚星黎緩緩頷首,眉眼溫順,笑意溫婉,完美扮演著無辜弱者的姿態。

“是的。”

一瞬間,天旋地轉。

許輕言雙腿驟然發軟,身形劇烈一晃,險些踉蹌倒地。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飛速地回放,一幀一幀,清晰得近乎殘忍。

那些無數個纏綿溫存的夜晚,那些耳鬢廝磨的低語。

那個男人把她箍在懷裡時低啞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喚著同一個字。

帶著笑意的輕輕,隱忍剋制的輕輕,情難自抑的輕輕……

她以為那是他的專屬。

為此,她收斂鋒芒,卸下防備,將這份獨有的專屬視作心底最後的溫柔,也心甘情願,只予他一人特殊。

可原來,從頭到尾,那聲溫柔繾綣的輕輕,從來都不屬於她。

他抱著她,吻著她,眷戀著她的一切時,眼底描摹思念,心底惦念牽掛的,從來都是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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