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飢不擇食還是自甘下賤?(1 / 1)
許輕言怔怔地站在原地。
恍然之間,彷彿一切全都變得通透。
五年婚姻,數年情深,年少無知的心動,全都成了一場荒唐又諷刺的笑話。
“你胡說八道!”林姝厲聲怒斥,滿眼戾氣。
“風信子是言言最喜歡的花,香檳蛋糕一直是言言的最愛!
他們兩個談戀愛的時候,商玦不知道給言言送過多少次!
你搶東西也要有個限度吧,楚星黎?什麼都搶只會顯得你厚顏無恥!”
楚星黎聽完不僅沒生氣,臉上的表情反而從溫婉變成了驚訝,像是真的聽到了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微微睜大眼睛看著許輕言,臉上滿是好奇:“許醫生,你也喜歡吃香檳蛋糕嗎?”
不等許輕言回答,她低低一笑,無奈地搖著頭說:“我從小就偏愛這個口味,可惜走遍世界各地,都找不到合心意的。
直到無意間嚐到城西那家老師傅的手藝,只一次就被它深深迷住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那種光不是裝出來的,像是真正回憶美好事物時,才會浮現的柔和。
“三哥為了讓我每天都能吃到新鮮的蛋糕,就把那家店鋪買下來了,讓老師傅每天單獨給我做一份。”
楚星黎說到這裡,看著許輕言,眼底滿是幸福,“更好笑的是,他竟然想親自學會了給我做,只可惜一直學不會。
不過他有這份心,我就心滿意足了。
許醫生你和他結婚這麼多年,他恐怕也沒有為你學過什麼東西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
楚星黎身後的“親友團”,開始竊竊私語,發出讓人噁心的嗤笑。
許輕言俏麗的臉上多了一層煞白。
林姝上前一步,握緊她的手。
楚星黎看她的眼神近乎慈悲,她歉意地垂下眼,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我竟不知道許醫生也喜歡,若是早點知道,我定會讓三哥提前囑咐師傅,每日多做一份。
也不至於讓你偏愛多年的東西,成了我的專屬。”
話音落下,她目光落回那捧粉色風信子上,嘴角的弧度又軟了幾分。
“我最喜歡的顏色是粉紅色,所以他老是送這些花來,各種各樣的粉紅色。
有時候我都覺得他太誇張了,哪有男生天天給女生買花的。”
她笑了笑,伸手從林姝手中把那束花接了過來。
抬眸看向眼底佈滿裂痕的許輕言,眼神忽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我知道,三哥私下一直喚你輕輕。”
綿長的尾音落下,楚星黎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挑釁,終於慢慢浮現。
“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她就把那束花塞到了許輕言手裡,動作行雲流水,表情溫柔得滴水不漏。
“這花是他買的,我替他向你賠罪,就當是我不該佔了你的喜好。”
一番看似退讓示弱的話語,實則字字句句都在坐實,許輕言替身的事實。
對面的鬨笑越來越大聲。
細碎的議論此起彼伏,刻薄又傷人。
“難怪隱婚七年都不公開她,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替身。”
“專屬稱呼是別人的,喜歡的花和蛋糕也是別人的,許輕言也太可憐了吧。”
“費盡心思嫁進商家,到頭來不過是別人的影子,簡直可悲。”
嘲諷從四面八方湧進耳朵,將許輕言最後一點驕傲與念想,撕得粉碎。
她低頭,看著懷中嬌豔刺眼的粉色風信子。
再看向眼前這副溫順柔弱,眼底得意卻快要溢位來的楚星黎。
胸腔裡積壓的所有情緒瞬間爆發。
她突然抬手,狠狠一摔。
粉色風信子重重砸在地上,花瓣碎裂零落,馥郁花香瞬間染上狼狽。
許輕言表情清冷,看著楚星黎的眼底寒意翻湧,“你費盡心思搶去的人,我棄之如敝履,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夠資格替他道歉?”
“許輕言,你別給臉不要臉!”
顧辰率先叫起來,他是楚星黎的頭號舔狗,這種情況他自然要衝在最前面。
許輕言視若無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
她目光冷冷鎖定楚星黎,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輕蔑冷笑。
“我吃過的飯,你倒是嚼得津津有味,主打一個飢不擇食還是自甘下賤?”
楚星黎的臉色沉下來,溫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告:“許輕言,你說話放尊重點。”
“我的尊重,取決於對方是什麼物種。”許輕言眸光鋒利,字字帶刺。
“這世上同名的人千千萬,誰又知道商玦叫的究竟是誰?別拿你那惺惺作態的演技,來侮辱我的智商。”
她上前一步,從林姝手裡接過那個蛋糕,掂了掂。
“你的東西,還給你!”
話音剛落,不等所有人反應,許輕言就狠狠將蛋糕拍在楚星黎臉上。
精緻的香檳蛋糕,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拋物線。
奶油四濺開來,糊了楚星滿臉,開心果碎黏在睫毛上,順著臉頰往下淌。
那副狼狽的模樣和她之前精心維持的優雅,形成了刺目的對比。
空氣安靜了一秒。
楚星黎的尖叫聲響了起來,那聲音尖銳刺耳,完全不像一個溫婉女人該有的動靜。
她瘋狂地用袖子抹臉上的奶油,一雙眼睛紅得像要滴血,瞪著許輕言的視線,恨不得在她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啊——許輕言!”
顧辰與陸宵臉色瞬間一變,攥緊拳頭就要上前動手。
“許輕言!你找死!”
可腳還沒邁出去幾步,就被許輕言身後的人攔住了。
許輕言的朋友也不是吃素的,兩撥人幾乎同時動手。
男人們的扭打聲,咒罵聲,桌椅被撞倒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
混亂之中,楚星黎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猛地抄起桌邊散落的玻璃酒瓶,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許輕言的頭頂狠狠砸去。
林姝一直守在許輕言身邊,見狀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和許輕言一左一右衝上前,兩個人同時伸出手,將楚星黎從輪椅上拽了下來。
“賤人!腿都瘸了還不安分,老孃今天就送你個半身不遂!”
林姝怒火攻心,反手就要奪過酒瓶反擊。
楚星黎在地上拼命掙扎反抗,三個人在混亂中扭成一團,
場面愈發失控。
混亂中,一道急促的喊聲突然穿透空氣:“警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