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默許了所有不公(1 / 1)
林姝聲音帶著明顯的警告,“今天的事,錯不在言言,是你的那兩個好兄弟先滿口噴糞地罵人,還動手挑釁。
我就沒見過像他們這麼沒品的富二代,專門以欺負女人為樂。”
她越說越生氣,“你,還有你的那兩個兄弟,在我這裡,妥妥下頭男排行榜前三,誰都別想洗白。
你如果是因為他們三個中,任何一個來的,我告訴你可以閉嘴了,否則我不介意再進去一次。”
商玦眉心緊鎖,冷眸越過林姝,直直落在許輕言臉上。
“陸宵和顧辰不是刻意針對你們,也不是無端找茬。
楚楚現在重傷昏厥,還在急救病房觀察,生命體徵都沒有徹底穩定下來。
他們和楚星黎從小一同長大,情分深厚,一時情急失了分寸,並非故意為難。”
“少來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
林姝滿臉不屑,當場“呸”了一聲,還想繼續據理力爭反駁回去。
許輕言輕輕抬手,攔住身側激動的林姝。
她抬眼看向商玦,眼神像一潭寒水,掀不起半點漣漪。
“我跟了你七年,不說朝夕相伴,至少也抬頭不見低頭見,旁人都知道我們曾經是最親密的人。
你的兄弟當眾羞辱我,等同於直接打你的臉面,他們為什麼敢肆無忌憚這麼做?”
她頓了頓,句句戳心:“說到底,就是他們心知肚明,你偏心楚星黎。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在你心裡,我永遠比不上楚星黎,你的喜歡和驕縱甚過一切。
你的態度擺得明明白白,是你默許了所有不公。
久而久之,你身邊的兄弟,朋友,家人,甚至是隨便一個人,都敢隨意踩我,欺負我,不用顧及半分情面。”
林姝點著頭附和:“但凡你對言言能稍微上一點心呢,她也不至於受那麼多欺負,特別是你的家人!
不就是因為你的不尊重,你的不重視,才讓你媽和你奶奶,把她當外人一樣欺辱嗎?”
商玦喉嚨動了動,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百口莫辯。
“我沒有偏心,也從來沒有喜歡過楚星黎。”
商玦急切開口,生怕她誤會加深,聲音比剛才啞了幾分。
“陸宵他們一心護著她,只是因為從小到大就私交甚好,顧辰喜歡了她很多年,並不是因為我的關係。”
他眸光沉沉凝著她,眼底難得洩出一絲柔軟,褪去了平日的強勢冷硬。
“男人心裡有在意的人,本就會無條件偏愛,可我從來沒有對楚星黎有過半分別樣心思。”
許輕言輕笑,“既然顧辰喜歡了楚星黎那麼多年,為什麼不追求她呢?
還不是因為他知道,你也喜歡楚星黎。”
商玦眉頭一蹙。
許輕言淡聲開口:“你也知道男人會無條件偏愛?你對楚星黎不就是這樣的偏心嗎?”
商玦甚至沒來得及說話,許輕言的話,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每一個字都帶著灼人的溫度,燒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發高燒在醫院,你說楚星黎心情不好。
結婚一週年紀念日,你在陪楚星黎喝酒。
剛參加工作遇挫,你轉頭就去安撫鬧脾氣的楚星黎……”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一下下扎進商玦心口。
商玦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心口悶痛難忍。
他才發現,他曾經竟然這麼多次地忽視過她。
每一次她說的這些瞬間,他都記得。
不是記得她,而是記得那些時候他在做什麼。
商玦喉間發緊,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之所以對楚星黎處處遷就,拼命彌補。
不過是年少危難時,楚星黎出手救過他一命。
他知道奶奶與母親的想法,一直在極力撮合他們,執意要將楚星黎定下與他成婚。
他不願妥協遷就,就只能拼命報恩彌補。
以為待楚星黎足夠好,就能還清恩情,斷了他們撮合的念頭。
他從沒想過,這會變成刺傷許輕言的利刃,讓她滿心誤會,受盡委屈。
許輕言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
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還是會疼。
七年相識,就算是一塊石頭捂在懷裡也該捂熱了。
可她把心掏出來捧在手裡,對方連看都沒看一眼。
商玦心頭一軟,下意識抬起手,想輕輕替她拭去眼角隱忍的霧氣。
許輕言卻偏頭躲開了。
商玦的手僵在半空中,像一尊雕塑,維持著那個姿勢停了好一會兒。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透著幾分無力:“我真的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半分心思都沒有,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許輕言早已斂好所有情緒,眼底只剩一片清冷淡漠。
“就算沒有,也沒有哪個女人能忍受,自己的老公對其他女人好過自己。”
商玦被她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滿心辯解,無從開口。
“多說無益。”
許輕言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開啟微信,乾脆利落地給他轉了一筆賬。
“保釋費我轉給你了,在領證之前,希望我們不要再見面。也請你不要再自作主張打亂我的生活,謝謝。”
許輕言轉身要走,林姝卻在這個時候殺了個回馬槍。
“商玦,你跟你的那些兄弟都是一群蠢豬,外表看著精明能幹,個個都是掌管上市公司的大總裁,實際上被楚星黎那個綠茶婊耍得團團轉。
那麼會舔愛舔,還做什麼人?都去給楚星黎做狗算了!”
林姝越說越來勁,還想再罵幾句,許輕言已經拉住了她的手腕。
“走了。”
商玦卻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他目光沉沉,牢牢鎖住她的身影,“要怎麼樣,你才肯相信我不喜歡楚星黎?”
許輕言回過頭來,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她預想中的不耐煩或者敷衍。
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
好像她的答案對他真的很重要,好像這件事真的在困擾他。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自己,從來都沒有看透自己的真心?”許輕言眼神譏誚。
商玦的眉心跳了一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否認:“不可能!”
許輕言沉默兩秒,緩緩勾起唇角,“那好,敢不敢跟我打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