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些不是喜歡是什麼?(1 / 1)
所有人瞠目結舌,愣在原地。
全然看不懂今日一反常態的商玦。
在他們幾十年的認知裡,商玦護楚星黎入骨,偏愛明目張膽。
隱忍剋制全是為楚星黎,冷漠疏離全給許輕言。
喜歡早已擺在明面上,根本無需多言。
唯獨病床上的楚星黎,抬眸看向面色冷硬的商玦,眼底飛快掠過一抹複雜。
楚星黎眼珠轉了轉,正要轉移話題。
一旁忍無可忍的顧辰,臉色鐵青的質問:“阿玦,你說的這叫什麼混賬話?
楚楚為了你,處處忍讓許輕言,平白受了多少委屈,嚥下多少苦楚?
如今她剛醒過來,滿心滿眼都是你,你反倒翻臉不認人,連一個正經名分都捨不得給她?
連一句真心喜歡,都不敢大大方方承認?”
不等商玦出聲,顧辰又憤然開口:“你說你對她只有兄妹情?”
他冷笑一聲:“哪家好人的兄妹情,會深夜冒雨驅車跨城只為給她送一劑特效藥?
哪家好人的兄妹情,會不惜反抗上級私自退出任務,專程陪她散心跨年?
又是哪家好人的兄妹情,會當眾駁回所有醫院領導的訴求,只為遷就她的小情緒?”
顧辰走近一步看著他,漆黑的眼睛緊緊盯著他陰沉的臉。
“類似的事情不計其數,還需要我再繼續往下說嗎?你……”
“我喜歡誰,不喜歡誰。”商玦截斷他的話,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不需要透過你來告訴我。”
顧辰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陸宵見狀連忙打圓場:“阿辰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覺得你平時對楚楚什麼樣,大家都有眼睛,都看得出來。
你對她好,護著她,她受傷了你比誰都著急,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照顧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嗎?”商玦反問,語氣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妹妹?”顧辰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諷刺,
“既然你半點都不喜歡楚楚,這些曖昧十足,掏心掏肺的事,你為什麼全都為她做盡?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連許輕言都沒這待遇吧?多少次你為了楚楚,而拋下許輕言!”
顧辰步步緊逼,反覆厲聲質問,“如果這都不算喜歡,那你告訴我,到底什麼才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商玦身上。
楚星黎緩緩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商玦沒有出聲。
他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半分辯解的話語。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原來悄無聲息間,他恪守承諾的分寸,早已偏得離譜。
所作所為,全是傷人傷己的誤會,全是寒透許輕言心意的利刃。
門外,那個安靜等候的身影,定然將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是不是就是這樣以為?以為他偏愛旁人。
日復一日心寒,年復一年失望,才最終決絕轉身,再也不肯回頭?
一股無形的窒息感,死死掐住他的喉嚨,讓他感覺呼吸都困難。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商玦給出答覆之時,病房門卻被人輕輕推開。
許輕言的從容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眉眼平靜,不見半分狼狽,不見絲毫委屈。
她淡淡環視一圈,屋內神色各異的眾人,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
“這個時候沉默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嗎?”
她目光淡淡掃過神色激動的顧辰,神色疏離,“顧公子又何必這般咄咄逼人,強人所難呢?”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萬萬沒有想到,許輕言竟然會在這裡。
而且聽她剛才那番話,似乎已經知道了病房裡發生的一切。
病床上的楚星黎,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長髮散在肩頭,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底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可就在她看見許輕言的那一瞬間,那雙好看的眼睛裡迅速掠過一絲驚慌。
許輕言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面上卻沒有任何波瀾。
商玦是最先回過神的人。
他站在病床邊,看向許輕言的時候。
臉上那層冷漠的殼子,幾乎是瞬間就裂開了。
他沒有說話,直接走過去,一隻手扣住許輕言的腰,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掌心滾燙。
許輕言還來不及開口,就聽到他湊近她耳邊。
“那個不是我的答案。”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許輕言一個人能聽見。
說完,就攬著她的腰轉身,要把她帶出病房。
許輕言卻順勢推開他,徑直往病房裡面走去。
商玦顯然沒想到她會這樣,很容易就被她躲開。
許輕言走到距離楚星黎不遠處停下,清冷的眼神落在她柔弱得像朵小白花一樣的臉上。
顧辰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擋在了楚星黎面前。
他比許輕言高出整整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許輕言,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出去!”
陸宵也跟著站起來,同樣擋在楚星黎面前。
雖然他沒有說話,但那張冷硬的臉上寫滿了警告。
許輕言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楚星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笑容明明溫柔,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剛才在外面都聽到了,是楚星黎讓你們撤訴的。”她頓了頓,目光落到眼前的兩個男人身上。
“我和林姝把她打成這樣,她還大發慈悲要原諒我們,我這個人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什麼表示都沒有吧?”
這番話她說得雲淡風輕。
可她眼底那層寒意,讓在場所有人頭皮一陣發麻。
陸宵嗤笑一聲,看向許輕言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欲擒故縱玩砸了?現在是想靠討好楚楚來挽回阿玦?許輕言,你這算盤打得夠響的,可惜沒用,別白日做夢了。”
顧辰也皺緊眉頭,“楚楚不需要你的表示,趕緊走,再不走我動手了!”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拉許輕言。
可還沒碰到許輕言的衣袖,就被一隻從身後伸過來的手,穩穩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