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當年下藥的人不是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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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霓虹隱去。

樂居山別墅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

整棟豪宅沒有亮起一盞燈火,黑暗帶著刺骨的寒意,籠罩每一個角落,壓抑又詭異。

商宴剛落地,風塵未洗,便接到了別墅保姆周媽的緊急來電。

“小商總,您可算開機了。”

周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您能來一趟嗎?少爺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天了,不吃不喝,我敲門怎麼都不應。”

保姆是從小照顧三兄弟起居的老人,性情穩重,若非大事,絕不會貿然打擾。

商宴心中微沉,沒有耽擱,驅車直奔樂居山。

踏入院子的那一刻,寒意侵骨。

偌大的別墅死氣沉沉,毫無往日的鮮活氣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商宴用指紋開了門,摸索著走進大廳。

周媽立即迎上來,六十多歲的人了,眼眶紅紅的,顯然是急壞了。

“到底怎麼回事?”商宴問。

周媽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前天晚上,楚小姐和少奶奶在外面起了衝突,好像是動了手,鬧到警察局去了。”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商宴一眼,見他眉頭緊皺,聲音也跟著發緊。

“少爺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心情就不太好。

直到昨天一早出任務去了,今天中午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我叫他他也不應,飯也不吃,我不敢強行破門,更不敢貿然報警,實在沒辦法了,才給您打的電話。”

商宴微微頷首,示意保姆退下,獨自一人抬步走上二樓。

書房門被反鎖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抬腳就狠狠踹開。

“滾!”

房門破開的瞬間,一道滿是戾氣的低吼傳來。

商宴不為所動,步履從容地走入房間。

書房內酒氣熏天,濃烈刺鼻。

地面散落著無數空酒瓶,東倒西歪,狼藉一片。

不遠處的落地窗前。

商玦衣衫凌亂的坐在地上。

眼底佈滿紅血絲,褪去了所有鋒芒與傲氣,只剩滿身破碎。

聽到腳步聲,商玦抬起眼看過來。

認出來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恭喜你,如願以償了。”

商宴垂眸,看著這個自幼最依賴,最崇拜他的弟弟。

年少時事事以他為標杆,就連高考填報志願都要先問他的意見。

可就因為許輕言的出現,讓所有人誤會他們二人情投意合。

自此,兄弟二人漸行漸遠,整整四五年,再沒有這般獨處談心的時刻。

商宴立於滿地狼藉之中,清雋的眉眼平靜無波,淡淡開口:“若真想讓我如願,就別放手,別同意離婚。”

這話落在商玦耳中,卻成了揶揄。

他眼底戾氣翻湧,冷笑出聲,“裝什麼清高?當年我是趁人之危了,可你敢說,你沒有給許輕言下藥?”

商宴神色一震,眼底浮起一絲不安。

可很快,就消失不見。

商玦盯著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異樣,嘴角的譏誚更濃,“怎麼,敢做不敢認?”

思緒回到許輕言十八歲生日那晚。

那天商玦本來很早就睡了,半夢半醒間聽到有人敲門。

開啟門就看到許輕言靠在門框上,臉頰緋紅,眼神迷離。

少女身姿亭亭玉立,容貌絕色清麗。

他當初見她的第一眼,便深陷其中。

如今日日日夜夜在他腦中揮之不去的身影,就站在門口。

他當時就嚇傻了。

慾望與執念瞬間沖垮理智,他不顧一切,將人拉入房中。

這些年,他拼命收斂玩世不恭的性子,拼命變強。

努力追趕大哥的腳步,事事做到極致。

他固執地認為,自己顏值,家世,能力樣樣不輸,只要足夠優秀,總能捂熱許輕言的心。

可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她還是提了離婚,斬斷與他所有過往。

直到今天杜威來稟報。

他才知道,許輕言早已將爺爺留作念想的老房子轉租。

除了辦理財產過戶手續時,杜威見過她一面。

現在已經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裡。

他動用所有人脈,尋遍京城大街小巷,卻連她一絲蹤跡都捕捉不到。

她要的從來不是遠離,是老死不相往來。

商玦眼底泛紅,渾身散發著破敗的氣息。

一瞬間,竟覺得就這樣死了也罷。

他抬眼看向商宴溫潤清雋的面容,冷笑沉沉:“如今我找不到她,整個京城,也就只有你,有本事幫她徹底隱匿行蹤吧?”

“她還在京城。”商宴面色淡漠。

“她接觸過特警合作專案,精通反偵查手段,再加之上林姝和你一樣身居公安系統,想要避開你的追查,輕而易舉。”

商玦眼眸驟然一眯,目光變得銳利,“你當真不知道她在哪?”

商宴並未作答,避重就輕道:“當年她若是嫁我,未必會比現在好過。”

這句話徹底打亂了商玦的認知。

從前所有人都說許輕言心悅商宴,就連他也一直深陷這份猜忌與嫉妒之中。

可此刻商宴的態度,波瀾不驚,毫無半分情愫,顯然從未對許輕言動心。

商玦眉頭緊蹙,聲音沙啞,“這麼說,當年給她下藥的人,也不是你?”

商宴的眸子微微顫了一下。

即便他的動作很小,可還是被商玦捕捉到了。

商玦涼涼勾唇,眼底滿是審視,“當年我和她是隱婚,爺爺對外公開那晚,請的人不多。

除了家裡的一些旁支親戚,只有幾個外人。”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進商宴的眼睛裡,“我要查清楚這件事,其實不難。”

商宴站在那裡,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過了許久,才淡淡開口:“分寸感是男人的底線,連我都懂的道理,你卻不懂。”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離商玦很近,近到商玦能看清他眼底那層薄薄的怒意。

“找到當初下藥的人又怎樣?要不是那個人,你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永遠抓不住重點,守不住邊界,難怪你媳婦不要你。”

寥寥數語,卻字字戳心。

說完,商宴不再多言,轉身徑直離開。

書房門重新被帶上,隔絕了所有光亮。

商玦望著那道清冷的背影,眉頭死死皺起,無邊的黑暗與悔恨,徹底將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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