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加倍討回來,心裡永遠有刺(1 / 1)
許輕言不慌不忙地開啟檔案袋。
取出一張照片,還有當晚出席賓客袖釦歸屬名錄,一條條拆解他當年佈局留下的破綻。
“你算盡所有人心,唯獨算漏了紙包不住火,當晚賓客名單沒有你的名字,可你身上佩戴的物件,早已暴露你的身份。”
她直視著沈渡雙眼,寒意刺骨:“那枚獨一無二的袖釦,VIP在冊名單裡,清清楚楚印著你的名字。
與你當晚佩戴分毫不差,編號,材質,刻字,全都對得上。”
沈渡臉上最後的偽裝,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他盯著那些證據看了幾秒,隨即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被戳穿後的坦然,卻反而更顯邪氣。
他也不裝了,往沙發靠背上一仰,姿態傲慢得近乎囂張。
“是我做的又怎樣?許輕言,你喜歡商玦卻不敢說,算起來我還幫了你一把。”
許輕言的臉色,頓時冷到極致。
她看著沈渡眼底那抹挑釁的光芒,輕嗤一聲,“你說什麼?幫我?”
“不是麼?”
沈渡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你覬覦商玦那麼久,要不是我,你們能有那一夜?你能和他結婚?”
許輕言簡直要笑出聲來。
“沈渡,喜好特殊又不是死罪,你用不著給自己找這麼冠冕堂皇的藉口。”
沈渡臉色一變,嘴角的笑意漸漸隱去。
眼神裡那層漫不經心的從容,終於被打破了一角。
許輕言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心裡那塊壓了七年的石頭反而輕了一些。
“我仔細想過,我和你交集淺薄,在這之前連面都沒見過,更談不上有什麼恩怨。”
她微微揚起下巴,目光直直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一針見血。
“你費盡心思毀掉我的人生,根源從來都不是我。”
沈渡周身氣息瞬間凝冰,唇角笑意徹底消散。
許輕言頓了頓,清冷的聲音染著一點快意,“你忌憚我,是因為我當時選擇的結婚物件……是商宴。”
話音落地的瞬間,沈渡身體不受控制的僵了一下。
他眼眸微眯,那雙一向寫滿掌控欲的眼睛,死死盯著許輕言。
像要在她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但許輕言毫無畏懼地與他對視。
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她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對方喘息餘地:“你當初不想我和大哥結婚,現在又不想我和商玦離婚。
所以七年前下藥算計,如今又暗中重啟我被擱置多年的專案,全是為了扼殺任何我和大哥之間發展的可能。
你怕我走回他身邊,你做的一切,都是在堵我的路。”
沈渡沉默不語,俊美面容冷得如同寒冰,一言不發。
包廂裡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可許輕言覺得從未這樣暢快過。
她知道她說對了,每一個字都正中靶心。
來之前她還不敢肯定,可現在看到沈渡的表情,她知道全中。
許輕言盯著他的眼睛,眼底滿是審視,“宋家千金數次險些意外殞命,接連遇險,是你的手筆?”
她頓了頓,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就連導致大哥和宋家千金取消婚約的那個導火索,也是你。”
語氣明明是疑問,卻說得無比篤定,沒有半分不確定。
沈渡依舊笑著。
只是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複雜得讓人脊背發涼。
片刻後,沈渡臉上重新勾起一抹邪氣,反問:“你想怎麼樣?”
許輕言淡淡一笑,交換了一下交疊的雙腿,雲淡風輕地開口,卻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
“因為你,我在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裡受盡苦楚,百般煎熬。
這筆賬,不加倍討回來,我心裡永遠扎著一根刺。”
話音剛落,她從容地從檔案袋裡抽出最後一份資料,輕輕放在桌上,指尖往前一推。
沈渡低頭一看。
那張勉強稱得上冷靜的臉上,最後的狂狷在剎那間徹底崩盤。
“我找了很久,一直想找到能拿捏你的軟肋。”
許輕言看著他,清冷的眉眼覆著一層漠然。
“女人吧,入不了你的眼,你看得上的男人,似乎又看不上你。”
許輕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思來想去,唯有這件藏了你二十餘年的秘密,才能逼你就範。”
沈渡周身的氣息驟然一沉。
許輕言眼底那抹不加掩飾的不屑,輕飄飄落在他身上。
像一把刀,狠狠捅破他深埋心底的自卑與陰暗。
無人知曉,光鮮亮麗穩居沈家高層的沈家大少,從來都不是名正言順的沈家繼承人。
二十年多前,沈家真正的獨子意外失蹤,家族根基搖搖欲墜。
為穩住權勢與家業,沈家只能將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沈渡,推上臺,偽裝成失蹤歸來獨子悉心培養。
看似榮寵加身,實則一生都被沈家牢牢拿捏,日日活在威脅與桎梏之中。
這些年,他隱忍蟄伏,暗中佈局。
如今沈家近半身家盡數落入他的掌控,只為掙脫枷鎖,徹底翻身做自己的主人。
這段見不得光的身世,是他畢生想要掩埋的汙點。
是他最忌諱,最不能被世人知曉的逆鱗。
可今天,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翻出來了。
有意思。
沈渡翹起唇角。
那雙邪魅的眼睛,依舊淺淺的笑著,可眼底的危險卻越來越濃。
“你藉著沈家的權勢步步為營,背地裡卻掏空家族根基,件件都是無法洗白的醜事。”
許輕言緩緩開口,條理清晰,分毫不差地揭開他所有傷疤。
“一旦曝光,沈家絕不會容你,多年算計盡數作廢,等待你的,只會是沈家最殘酷的制裁。”
她把手機擱在桌上,指尖在螢幕上輕輕點了兩下。
“我已經設定好了定時傳送,中午整點一到,你這些年做下的齷齪勾當,會一鍵傳遍全網。”
許輕言傾身靠近,“你應該清楚,大哥最看重品行底線,最厭惡虛偽算計,來路不正之人。
這件事公之於眾,你苦心經營的名聲,地位,人脈,全部毀於一旦。”
她淡淡地笑著,看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硬,“這下我們兩清了。”
沈渡臉上的驚怒瞬間褪去,方才緊繃鐵青的面色緩緩鬆弛下來。
他盯著許輕言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陰冷得讓人頭皮發麻。
許輕言察覺到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