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偶遇長公主(1 / 1)

加入書籤

“孃家?”

謝清淵聽見這話,冷笑出聲。

他目光掃過宋念慈,露出幾分天家臣子的威嚴,語氣更是愈發凌厲,“你們不是早就不認我家窈娘了?”

宋窈聽見這話,抬眼看向了謝清淵。

謝清淵繼續道:“當初,是你們自願與她斷絕親緣,如今又來充孃家?她現在只是謝府三少夫人,哪門子的尊卑有序要讓著你?”

字字句句,皆是護住了宋窈,更不願後退一步。

姜影臉色一白,她深知謝清淵就是在報復曾經宋府對他的冷落,可他風頭正盛,如果糾纏起來,只會是雙方都不得好。

再者若是又吵到了府中貴人,惹得天顏不悅,讓本就勢弱的宋家再失聖心,這份重罪,她哪裡擔待得起。

姜影一把拉住還要說話的宋念慈,扯出些笑:“是尚書府的馬車該讓,賢婿先走便是。”

謝清淵冷冷的收回視線,放下了簾子,吩咐自家車伕:“驅車前行,誰敢阻攔,不必客氣。”

車伕立刻應下,揚鞭驅馬,馬車緩緩向前。

宋府的馬車見狀,只能悻悻地往後退去。

姜影與宋念慈坐在車內,看著謝府馬車順利駛入宮門,臉色鐵青,卻半句不敢再多說。

“母親,不是都說謝清淵不要阿窈姐姐了嗎?他還往府裡接去了旁的女子,這……”

姜影也沒想到,謝清淵會像今日這樣護著宋窈,彷彿是……當年兩人剛剛年少情深時一般。

那時,她還不知宋窈並非親生,只覺得女兒糊塗。

卻不曾想,有朝一日,她竟會藉著宋窈在謝府備受冷落的由頭,也跟著世人對她冷嘲熱諷、肆意折辱。

反倒是她從前打心底裡瞧不上的謝清淵,竟會將宋窈護在身後。

宋窈該會怎麼想自己?

姜影有些後悔方才那些話,她皺起了眉,語重心長道:“念慈,從此以後,你見到她,再莫要招惹了。”

宋念慈一怔,不明白母親這話是什麼意思,可她很快就看出姜影眼底有些心軟。

“是,母親。”

她面上恭敬的應下,心裡卻極為不屑。又是這樣,幾句話,便惹得母親對她念念不忘,裝什麼可憐?

另一邊,馬車繼續往前,轔轔平穩。

宋窈回過神來,對謝清淵道:“多謝三爺。”

謝清淵一頓,聽見她語氣如此客氣疏離,心頭一沉,又不高興了。

為何幫了她,她還是這般冷淡?

謝清淵收回貼在宋窈手上的手,偏過頭,淡淡開口:“說這些做什麼?她攔的是我謝府的馬車,本就沒有退讓的道理。”

宋窈垂下了眼,還是示了謝意。

——

壽宴還未正式開始,禮樂聲聲悠揚。

此次壽宴設在公主府池畔。時值隆冬,池水結了薄冰,亭臺軒榭連成一片,席間觥籌交錯。

命婦貴女們衣著光鮮,笑語盈盈,場面十分盛大。

宋窈攏了攏斗篷,跟著謝清淵入了席。

只是宋窈坐了沒多久,就覺得胸口發悶,連帶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如今腹中胎兒月份久了,她便常覺得不舒服。

她強撐了片刻,實在受不住,便悄悄起身,想往僻靜處透透氣。

身旁的謝清淵一眼就留意到宋窈臉色不對,伸手碰了下她的手腕,低聲問:“怎麼了?不舒服?”

溫熱的觸感一觸即來,宋窈卻像被燙到一樣,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手,淡淡搖頭:“沒事,只是有點悶。”

語氣裡的排斥顯而易見,謝清淵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只是他也沒強攔:“別走遠,有事讓人回來傳信。”

宋窈沒再多說,起身快步離開了宴席。

她明顯覺察,謝清淵這些時日都很不對勁。

很像從前還愛著她的謝清淵。

為她出頭,替她不平,關心她是不是不舒服……

可這就是最大的不對勁。

從前的謝清淵早就變了,他怎又麼會突然對自己這樣好?

宋窈沒有半分心軟,只覺得不安又厭煩,只想今日壽宴過後便儘快離開。

她沿著塘邊走,心頭的噁心才淡去一些。

池塘西邊有一座偏僻小亭,亭子裡擺著幾隻大缸,缸裡養著幾株荷花。隆冬臘月,自然是沒有花的,只剩幾片枯葉浮在水面上,瘦骨伶仃的。

宋窈站在缸前,低頭看著那幾片枯葉,忽然想起昔荷苑裡那池荷花,早就被謝清淵毀了,所以看著這幾缸枯荷,宋窈心裡卻忽然軟了一下。

她看得出神,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來了。

一道溫和又帶著威儀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宋窈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

亭外站著一個女子,不過四十餘歲,可那張臉保養得極好,眉目間是一抹愈發動人的風韻。

她穿著一身絳紫色的華服,頭上戴著赤金嵌寶石的鳳釵,通身的貴氣,可那目光卻是溫和柔柔地落在宋窈臉上。

女子身後跟著好幾個婢女,垂手肅立,大氣都不敢出。

宋窈雖不認識她,卻也知道必定是此次壽宴極尊貴的人,連忙屈膝跪下,垂著頭恭敬道:“參見貴人。”

“不必多禮,起來吧。”長公主語氣很平和,伸手虛扶了一下,“我看你在這兒看了許久,看得出是真心喜歡這荷花。”

宋窈謝了恩,站起身來,垂著眼,不敢多看。

長公主卻不急著走,她走進亭子,在花前站定,低頭看著那幾片枯葉說道:“這荷花是今夏從宮裡移來的品種,開的時候極好,滿池子都是香氣。如今謝了,便只剩這幾片葉子了。”

宋窈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垂首應道:“明年初夏,便又會是一池盛景。”

長公主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原本只是隨意一眼,可目光落在宋窈臉上時,卻忽然定住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