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把穩了(1 / 1)
想得美!
你這輩子,都得給朕的大明做牛做馬!
“咳咳!”
朱元璋揹著手,大步從假山後走出。
蘇然瞬間彈起,一把按住朱標的腦袋,兩人齊齊跪下。
“臣(兒臣)罪該萬死!”
蘇然低著頭,嘴角卻瘋狂上揚。
【來了!終於來了!】
【罵我!打我!砍我!】
朱元璋走到蘇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威嚴。
“蘇然,你帶壞太子,不務正業……”
蘇然心中狂喜:【對對對!就是這個節奏!快下令處斬!】
“……但念在你寓教於樂,用心良苦,讓太子領悟治國真諦,更解了太子心中鬱結。”
蘇然笑容凝固:【???】
朱元璋大手一揮,聲如洪鐘:
“賞!黃金千兩!良田百畝!”
“另,蘇愛卿才德兼備,朕心甚慰。特將朕最疼愛的福清公主,許配於你!”
“擇日完婚!”
轟隆!
彷彿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蘇然的天靈蓋上。
他猛地抬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啥玩意兒?】
【賞錢就算了,還……還賜婚?】
【老朱你是不是腦子被大蒜燻壞了?我是帶你兒子賭博、捉蛐蛐啊!我是奸臣啊!】
【我特麼是來求死的,不是來當駙馬的啊!!】
看著蘇然那副“激動”得快要暈過去的表情,朱元璋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愛卿不必如此感動的,這是你應得的。”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好好幹,朕看好你!”
蘇然膝蓋一軟,差點沒給朱元璋磕一個。
第五章
抗旨?
他倒是想。
可朱元璋那句“誅九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吃了嗎”,透著一股子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寒意。
蘇然現在的確想死,但他想的是那種“咔嚓”一下痛快的,死後還能回現代吹空調喝可樂。
要是連累一堆人被凌遲、剝皮填草,那這因果可就大了。
關鍵是,自己這肉身是孤兒設定啊。
哪來的九族?
【系統,出來走兩步。這老朱嚇唬我呢吧?我這身體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立刻響起,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味道:
【叮!宿主記憶模組修正中……】
【原主蘇然,祖籍鳳陽,家中尚有七十老母一位,待字閨中妹妹兩個,穿開襠褲的弟弟三個,外加七大姑八大姨、遠房表親,共計一百零八口,現均已在來京投奔宿主的路上。】
蘇然眼前一黑。
【一百零八口?你這是梁山好漢聚義呢?】
【算你狠!】
蘇然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回肚子裡,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主隆恩。
……
回到府邸,屁股還沒把椅子捂熱。
公主府的掌事姑姑來了。
說是福清公主要見見這位傳說中的“麒麟才子”,已經在偏廳候著了。
蘇然眼珠子一轉。
既然不能抗旨,那就讓對方主動退貨!
大明公主,金枝玉葉,最講究個禮義廉恥。
要是看到駙馬是個摳腳大漢、絕世流氓,那還不得哭著喊著去找老朱退婚?
到時候老朱一怒:此子品行不端,砍了!
完美!
蘇然衝進廚房,抓起一把剩下的蒜泥往咯吱窩裡抹,又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把官服撕開幾個口子,最後把頭髮揉成了雞窩。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大廳主位上,手裡抓著一隻油膩膩的燒雞,一邊啃一邊把腳架在了桌子上。
腳步聲近了。
一位少女在眾星捧月下走了進來。
一身淡黃色的宮裝,眉眼如畫,卻帶著幾分大明皇室特有的英氣。
這就是福清公主。
蘇然斜著眼,把嘴裡嚼了一半的雞骨頭“噗”地一聲吐在地上,就在公主腳邊。
他用滿是油汙的手指了指少女:
“喲,這哪來的小娘皮?長得倒是湊合。”
“以後進了蘇家的門,記得每天早上給老子倒夜壺,晚上給老子洗腳。老子讓你往東,你敢往西腿給你打折!聽見沒?”
周圍的侍女太監臉都綠了。
“放肆!”
“竟敢對殿下如此無禮!”
蘇然心裡樂開了花。
罵吧!打我吧!快去告狀吧!
誰知福清公主抬手止住了下人。
她那雙明亮的眸子,死死盯著蘇然……的咯吱窩。
然後,她往前走了一步,鼻翼微微扇動。
“這味道……”
蘇然得意地抖了抖腿:“咋樣?夠味兒吧?老子三天沒洗澡了,這就是男人味!”
福清公主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聲音都在顫抖:
“是大蒜素!”
蘇然:“哈?”
福清公主眼眶微紅,轉頭對侍女說道:
“你們懂什麼?母后重病時,蘇先生便是用此物救了母后一命!”
“父皇說過,蘇先生乃是謫仙人,行事不拘一格。”
她重新看向蘇然,目光中滿是敬意:
“先生將這救命的神藥塗抹在身,定是為了時刻警醒自己,莫忘醫者仁心,莫忘民間疾苦。”
“至於這身破爛衣裳……”
福清公主環視四周,看著蘇然那家徒四壁的府邸(其實是剛搬進來沒置辦),感嘆道:
“父皇賞賜千金,先生卻依舊粗茶淡飯。想必那些錢財,先生都已經規劃好要用於賑災了吧?”
“以身試藥,安貧樂道。”
“先生,您這是在效仿古之聖賢,在這個浮華的世道里,修那顆赤子之心啊!”
蘇然手裡的燒雞“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妹子,你這閱讀理解是跟朱標一個補習班出來的吧?】
【神特麼安貧樂道!我這是還沒來得及花啊!】
【還有,我抹大蒜純粹是為了燻死你啊!】
眼看這招不行,蘇然心一橫。
文的不行來武的。
他猛地站起身,帶著一身蒜味衝到福清公主面前,一把抓住了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
不僅抓了,還猥瑣地摩挲了兩下。
“嘿嘿,小手挺滑啊。來,讓哥哥親個嘴兒!”
這可是大明!
在這個男女授受不親的年代,當眾調戲公主,這絕對是死罪!
蘇然閉上眼,等待著巴掌降臨。
一秒。
兩秒。
預想中的耳光沒有來,反而手心傳來一陣溫熱的反握。
蘇然睜開眼,驚恐地發現福清公主雖然臉紅到了耳根,卻根本沒有躲閃。
她羞澀地垂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父皇說……先生是性情中人,最厭惡那些繁文縟節。”
“既然父皇已將福清許配給先生,那福清生是蘇家的人,死是蘇家的鬼。”
“先生若想親……那便……親吧。”
說完,她竟然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頭,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蘇然徹底裂開了。
【瘋了!】
【這大明皇室的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水泥嗎?】
【我是流氓啊!我是變態啊!你能不能給點正常的反應?】
就在蘇然騎虎難下,不知道是該真親下去(然後被老朱砍死),還是推開她(坐實了柳下惠的美名)的時候。
“報——!!!”
一聲淒厲的長嘯撕裂了尷尬的空氣。
一名錦衣衛滿頭大汗,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廳,連公主在場都顧不上了:
“蘇大人!陛下急召!”
“北元餘孽寇邊!十萬大軍壓境!前線告急!”
“朝中武將大多在外,文官吵成一團,陛下請您立刻進宮議事!”
蘇然愣了一秒。
緊接著,他那雙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瞬間爆發出兩道綠光。
北元?
十萬大軍?
打仗好啊!
刀槍無眼,亂箭齊發!
要是自己主動請纓去前線,隨便瞎指揮一下,或者乾脆單槍匹馬衝進敵陣……
那還不是死得透透的?
而且是為國捐軀,老朱總不能再誅我九族了吧?
這是送分題啊!
蘇然猛地甩開福清公主的手,臉上的猥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視死如歸的狂熱。
他大吼一聲:
“快!備馬!”
“我要進宮!我要去前線!我要去送……咳咳,報效國家!”
看著蘇然火急火燎衝出去的背影。
福清公主捂著胸口,痴痴地望著門口:
“剛聽到國難便如此焦急,甚至不惜推開兒女私情。”
“蘇先生,果然是國士無雙的大英雄!”
……
御書房。
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朱元璋盯著地圖,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蘇然衝進來的時候,鞋都跑掉了一隻。
“陛下!臣請戰!”
蘇然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
“臣願領兵出征,不破樓蘭終不還!”
【快答應我!快讓我去送人頭!】
【只要把兵權給我,我保證把這仗打得稀爛!】
【到時候兵敗被俘,或者直接被砍死,我就解脫了!】
朱元璋原本還在猶豫人選。
聽到蘇然的心聲,老朱那緊鎖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筆架亂顫。
【好你個蘇然!】
【朕還在擔心此戰兇險,你卻一心想著怎麼把仗“打爛”?】
【你這分明是胸有成竹,覺得北元那十萬大軍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想用“驕兵之計”誘敵深入!】
【再加上你那能預知未來的本事……】
朱元璋大笑三聲,走到蘇然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朕就等你這句話!”
“蘇然聽旨!”
“朕封你為徵北大將軍,賜尚方寶劍!京營最精銳的神機營、五軍營,盡歸你調遣!”
“朕在金陵,備好慶功酒,等你凱旋!”
蘇然捧著尚方寶劍,整個人都在風中凌亂。
【不是……老朱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沒想贏啊!我也沒想帶精銳啊!你給我一幫老弱病殘行不行?】
【神機營?五軍營?這特麼是全服頂級裝備啊!這讓我怎麼輸?】
看著蘇然那副“震驚”的樣子,朱元璋更加滿意了。
看,蘇愛卿都激動得說不出話了。
這把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