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簡直是個怪胎(1 / 1)
“竟然有這麼多罪證?”蘇然看著桌上厚厚的卷宗,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這是要把他辦成胡黨核心案犯的節奏啊!這樣一來,他必死無疑了!
江韋看著蘇然的神情,以為他是被這麼多罪證嚇傻了,繼續說道:“蘇大人,你在朝堂上公然要求陛下下放皇權,這不正是當年胡黨的訴求嗎?你就算想狡辯,也無從抵賴。本官勸你,還是乖乖配合,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江韋的話還沒說完,蘇然已經猛地站起身,身形一晃,就衝到了木桌前,抓起桌上的毛筆,毫不猶豫地在每份文卷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大名,隨後又快速蘸了紅泥,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簽好了!”蘇然放下毛筆,抬頭看向江韋,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這樣可以了嗎?還有什麼需要本官配合的?”
江韋和一眾錦衣衛隨員,瞬間僵在原地,全都傻了眼——這是什麼情況?哪有這樣的犯人?他們還沒來得及威逼利誘,甚至還沒來得及動刑,這小子就全盤認罪了?而且,他竟然連卷宗的內容都沒看一眼,就直接簽字畫押了?
“千戶大人?這樣可以了嗎?”蘇見江韋等人沒有反應,又追問了一句。
“額?啊!”江韋眨了眨自己的三角眼,終於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如、如果可以的話,煩請蘇大人,把每一份卷宗都簽字畫押,確保每份都有你的親筆簽名和手印。”
“好嘞!”蘇然爽快地應道,臉上滿是笑意,“蘇某正愁沒有門路,能和靖寧侯、胡黨扯上關係呢,這下可好了。”說罷,他再次拿起毛筆,快速地在每一份卷宗上簽字、按手印,動作嫻熟,絲毫沒有猶豫。
片刻之後,所有的卷宗都已經簽字畫押完畢。一名錦衣衛隨員上前,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朝著江韋點了點頭。
江韋依舊有些不敢相信,總覺得蘇然這反常的舉動背後,一定有什麼詭計,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蘇大人,你……你不再看一眼卷宗的內容嗎?確認一下,這些都是你犯下的罪行。”
蘇然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地說道:“不必了不必了,蘇某相信你們錦衣衛辦案專業,絕對不會冤枉好人。更何況,這些罪行,蘇某都認,看與不看,都一樣。”
江韋:……
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小子,到底是在誇他們辦案專業,還是在諷刺他們憑空捏造罪名?
蘇然見江韋一臉茫然,主動上前一步,笑著套近乎:“千戶大人,不知您高姓大名?日後蘇某到了九泉之下,也好記得,是誰幫了蘇某一把。”
江韋定了定神,語氣倨傲地說道:“本官姓江,單名一個韋字,乃是蔣指揮使的心腹,專門為蔣大人操辦機要案件。本官辦案多年,從未出過任何紕漏,案犯的任何小動作,都逃不出本官的法眼。”
他特意表明自己的身份,既是炫耀,也是警告——警告蘇然,不要耍什麼花樣,他可不是好糊弄的。
蘇然連忙拍著胸脯保證,語氣無比鄭重:“請江大人放心!蘇某是個講誠信的人,一旦認了罪,就絕對不會反悔。別說你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是胡黨,也是靖寧侯的同黨!”
“蘇某願指燭火為誓,所言句句屬實,絕不反悔!”
江韋:……
他活了這麼大,辦了這麼多案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犯人——主動認罪、主動簽字畫押,還發誓自己是罪魁禍首,這簡直是個怪胎!今天,他算是開了眼了。
“那……那本官就把這些卷宗,呈報給蔣大人和陛下了?”江韋試探著問道。
“去吧去吧!”蘇然擺了擺手,一副鼓勵下屬的模樣,背手而立,鄭重地說道,“江大人,好好辦差,這可是潑天的大功,你的升官發財之路,就在眼前了!”
“謝蘇大人!卑職告退!”江韋下意識地躬身行禮,帶著一眾錦衣衛隨員,捧著卷宗,快步退出了牢房。
走出牢門,走了幾步之後,江韋才猛然反應過來——不對啊!他是來審犯人的,怎麼反而被這小子佔了便宜,把自己擺到了下官的位置上?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錦衣衛隨員,見眾人都低著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便輕咳一聲,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帶著眾人,快步向錦衣衛府衙走去。
……
翌日,永樂時空,御書房內。
“太子呢?他在哪裡?”朱棣拍著桌子,語氣中滿是怒火,“他不是向朕保證過,一定會想出挽救崇禎朝危局的辦法嗎?現在呢?法子呢?”
再過不久,就是約定好去太廟偏殿見父皇的時間了,他至今沒有任何頭緒,實在不想再忍受父皇的嘲諷和訓斥。
“父皇,您說的那種情況,根本沒那麼複雜!什麼流民四起、外夷侵擾,給兒臣三千營,配齊糧草補給,兒臣保證率軍出征,把那些亂賊、外夷殺個片甲不留,這事就解決了,哪用得著像大哥那樣,帶著一群腐儒商議老半天,還沒一點頭緒?”
隨侍在一旁的漢王朱高煦,撫著自己的長鬍須,大聲說道,語氣中滿是不屑,還不忘陰陽怪氣地嘲諷自己的太子大哥。
朱高煦是朱棣的嫡次子,戰功赫赫,從靖難之役,到數次北征元人,他一直是朱棣在軍事上的左膀右臂,深受朱棣的信任和寵愛。也正因如此,他自恃功勳卓著、深得寵信,對自己的大哥朱高熾做太子,一直十分不服氣,只要有機會,就會在朱棣面前說朱高熾的壞話,給朱高熾上眼藥。
朱棣瞪了朱高煦一眼,沒好氣地呵斥道:“要是真有你說的這麼簡單,朕還用得著這麼頭疼嗎?你就知道打打殺殺,眼下說的是挽救大明基業將傾的危局,可不是簡單的平叛剿匪,哪裡有你想的那麼容易?”
“你哪涼快哪待著去,別在這裡添亂!”
朱棣心裡清楚,要是把朱高煦這餿主意,在太廟偏殿裡說出來,父皇指不定會用什麼難聽的話訓斥他,而且還是當著朱由檢這個後世子孫的面,那簡直是丟盡了臉面。可就算不說,他拿不出好辦法,也一樣會挨嘲諷、丟臉面,這種進退兩難的處境,讓他無比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