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徵北大將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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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朱慈烺便跪地叩拜。

朱元璋撫著鬍鬚,陷入了沉思。

他沒想到義興朝的局勢會糟糕到這種地步——外有女真人入侵,內有藩王窺伺,大臣離心離德,人心惶惶。

他原本還指望義興朝能像東晉、南宋那樣偏安一隅,保住大明的火種,可現在看來,連這點奢望都要落空了。

那個蘇然,嘴上沒一句正經話,也不肯認真給他出主意,只一味拿劉秀舉例,還拐彎抹角地指責他猜忌大臣、亂殺無辜。

他哪裡是猜忌大臣?他殺的都是奸佞之徒,一個個都罪該萬死,根本不冤!

等等……難道真的是他錯了?

義興朝會落到這般地步,會不會和朱由檢猜忌大臣、瞎指揮有關?

朱元璋從蘇然的話裡得到了一絲啟發,回過神來,看向朱慈烺說道:“你起來吧,咱給你一個議題,你回去好好想想,也可以找人請教。”

“若是大明面臨外夷入侵、藩王作亂、大臣離心的局面,該如何穩住社稷、避免亡國?”

朱慈烺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地躬身領命:“臣孫記下了!”

他原本只是被太祖爺叫來隨侍,最多就是陪太祖爺說說話、讀奏疏,像這種關乎社稷安危的議題,根本輪不到他參與。

如今太祖爺主動讓他思考這個議題,分明是有心給他機會,想歷練他。

朱慈烺正準備退下去琢磨議題,卻聽朱由檢在一旁義憤填膺地說道:“太祖爺,臣孫有話要說!”

“那些亂臣賊子,沒一個有良心的!誤了先皇還不夠,現在又要禍害後世朝廷!”

“臣孫懇請太祖爺下令,讓臣孫領兵去剪除那些藩王和姦佞,幫義興朝穩住局面!”

朱元璋:……

又一個毛躁的小子!和他老子朱由檢一樣,一點都沉不住氣。

朱元璋沒好氣地說道:“放肆!你懂什麼?領兵打仗、剪除奸佞,哪是你能插手的事?”

“好好回去跟著你老子學習,別整天想著逞能!”

朱由檢滿臉委屈,卻也不敢反駁,只能躬身應道:“臣孫知罪!”

朱元璋轉頭看向朱棣,語氣緩和了些許:“老四,你來說說,該怎麼應對眼下的局面?”

朱棣立刻拱手應答:“兒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加強京城防衛,嚴厲打擊謠言,安撫民心。”

“同時,派人去安撫各地藩王,許以好處,讓他們出兵勤王;再嚴令洪承疇、孫傳庭等將領全力禦敵,守住山東防線。”

“至於那些心懷不軌的藩王和姦佞,等擊退女真人後,再一一剪除,以絕後患。”

朱元璋聽著,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些許讚許。

可轉念一想,他又皺起了眉頭——老四雖然有勇有謀,可性子太過剛硬,猜忌心也重,和他年輕時太過相似。

若是讓老四繼承皇位,將來必定會猜忌大臣、濫殺無辜,說不定還會對朱標一脈下手。

這大明的社稷,不能毀在老四手裡。

朱元璋重重地嘆了口氣,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老四這一脈,根本不適合繼承皇位。

他之前還想著歷練老四,可現在看來,老四終究不是儲君的合適人選。

皇位本就該是標兒的,就算標兒走了,也該在他這一脈傳承下去,老四根本不該有繼承皇位的資格。

朱元璋看向朱棣,語氣冰冷地說道:“你的想法雖有道理,卻不夠周全,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

“另外,傳旨讓洪承疇、孫傳庭務必守住山東防線,不許女真人再前進一步。”

“臣兒領命!”朱棣躬身領命,臉上雖有不甘,卻也不敢反駁。

朱元璋看著朱棣退下的背影,心中暗道:老四就不該繼承我大明的皇帝之位!

他必須儘快確定儲君人選,穩固大明社稷,不能讓標兒一手打下的江山,毀在後人手裡。

而朱允炆心思細膩、性情溫和,又孝順懂事,倒是個合適的人選。

只是朱允炆年紀尚輕,還需要好好歷練,他得慢慢引導,才能讓朱允炆撐起大明的江山。

蘇然的一番話,點醒了朱元璋。

挽救大明於危亡的關鍵,在於從根基上重塑朝局。

想通這一點,朱元璋心情豁然開朗,對著眼前三位子孫皇帝,毫不留情地發起了訓斥。

尤其是朱棣,當“徵北將軍”四個字從朱元璋口中吐出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面對父皇的怒火,他連半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一番怒斥過後,朱元璋胸中的鬱氣消散大半,心情也輕快了不少。

方才那句“忠誠論跡不論心”“用人當用其才”,還在他耳邊迴響。

不知不覺間,蘇然在詔獄裡困坐的模樣,又浮現在他眼前。

這個看似混不吝,卻總能點醒自己的年輕人,確實值得寬赦。

朱元璋揮了揮手,讓朱棣三人回去閉門思過,隨後便轉身離開了偏殿。

返回御書房,他提筆疾書,很快就寫好了赦免蘇然的手諭,親手蓋上了玉璽大印。

“來人!”

“拿著這道手諭,立刻趕往錦衣衛詔獄內院,”

“令他們按旨行事,不得有誤。”

“奴才遵旨!”隨侍太監躬身接過手諭,快步退了出去。

朱元璋靠在御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盤算著後續的安排。

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像蘇然這種有短板卻有真本事的人,必須多些包容,讓他能發揮所長。

至於他胡黨的身份,只要把其他胡黨餘孽徹底清除,蘇然孤掌難鳴,自然翻不起什麼風浪。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儲君的人選問題。

老四朱棣勇謀兼備,可性子太剛,猜忌心又重,和自己年輕時一模一樣。

他那一脈的朱由檢、朱慈烺,也都不是能穩住朝局的料子。

必須儘快敲定合適的繼承人,才能確保大明的皇位,能穩穩當當傳到該傳的人手裡。

……

永樂年間,御書房內。

剛被父皇狠狠訓斥一頓的朱棣,端坐在龍椅上,胸口的火氣遲遲難以平息。

徵北將軍?

父皇這是故意埋汰他!

民間早有流言,說他這個皇帝,不過是太子的徵北大將軍,論位份,比父皇口中的“徵北將軍”還要高上幾分。

那些人明著是抬舉太子,實則是嘲諷他只懂征戰北元,不懂打理朝政。

朝中大小政務,哪一樣不是太子朱高熾在費心操持?

糧草軍餉是太子籌備,後方穩定是太子維持,他才能安心四次北伐,如今第五次北伐的準備也已就緒。

連不知後世變故的父皇,都這麼說他,怎能不讓他怒火中燒?

他哪裡不懂理政?哪裡智計不足?

簡直是無稽之談!

朱棣越想越氣,急需找個人發洩心中的怒火。

就在這時,太監的通傳聲響起:“啟稟皇爺,太子殿下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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