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涼薄寡恩種下的惡業(1 / 1)
另一邊的蘇然,看到這一幕,眉頭頓時一鬆,臉上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對當下的結果,可謂是十分滿意。
幸虧自己當初在詔獄裡,痛快地簽押了這份供詞,沒想到,如今竟然成了送自己上路的“送命稻草”,果然,求人不如求己,想要死得痛快,還得靠自己。
唯一的遺憾是,葉升壓根就沒有請自己去天香樓,更沒有和什麼花魁共度良宵,這個罪名,自己認得也太不值當了。
想來,大明的花魁,必定也是美豔動人,風情萬種,別有一番滋味吧?這份小小的遺憾,只能等自己求死成功,回到現代之後,再去彌補了。
想到這裡,蘇然不自覺地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幾分惋惜之色。
蔣瓛敏銳地捕捉到了蘇然這一細微的動作,他立刻將之理解為蘇然的懊悔——懊悔自己當初一時糊塗,簽押了供詞,如今身敗名裂,走投無路,只能暗自悔恨。
“蘇然,葉升,”蔣瓛厲聲喝道,語氣中滿是得意和冰冷,“罪證昭昭,鐵證如山,你們還有什麼可以抵賴的?!還不速速向陛下認罪求饒,或許陛下還能念在你們主動認罪的份上,饒你們一命!”
蘇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自竊喜,正欲開口認罪,徹底坐實自己的罪名,求陛下速賜一死。
可葉升,卻搶先一步開口,語氣急切地說道:“這份供詞,內容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純屬偽造!我壓根就不認識蘇大人,更沒有和他有過任何聯絡,這些事情,都是錦衣衛憑空捏造出來的!”
“這一切,都可以去查證,你們可不能胡亂冤枉人,不能讓忠良蒙冤啊……”
“住口!”蔣瓛厲聲打斷了葉升的話,語氣中滿是怒火和不耐煩,“我錦衣衛早就查證清楚了,不僅有蘇然親手簽押的供詞,還有好多人證物證,鐵證如山,容不得你狡辯!”
“就連你指派的,帶蘇然去天香樓的家僕,也都已經招供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難不成,要本官把所有的罪證,都扔到你面前,你才肯認罪嗎?”
“葉升,你到現在還想著迴護蘇然,只能說明你們二人,必定勾連甚深,胡黨核心成員的身份,你們兩人,一個都甩不掉!”
蘇然再度朝著蔣瓛,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心底暗暗讚歎:還是得靠蔣大人這種奸佞,能罵能說,栽贓汙衊,樣樣精通,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沒有他,自己哪有這麼好的死法?這一回,自己求死,可謂是勝券在握,再也不會出什麼意外了!
葉升本就是一個武夫,一生馳騁沙場,殺敵報國,口才向來欠佳,不善於言辭辯駁。
面對蔣瓛的“精準”栽贓陷害,面對那些被刻意偽造的“鐵證”,他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只能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蔣瓛,破口大罵道:“姓蔣的,你血口噴人,汙衊無辜之人,遲早會遭到報應,不得好死!”
罵完之後,他又立刻轉頭望向御座上的朱元璋,語氣急切而懇切,帶著一絲哀求:“陛下,蔣瓛是在汙衊人,是在偽造證據,構陷臣和蘇大人,請陛下明鑑,還臣和蘇大人一個清白!”
“葉升,你不肯老實交代同謀也就算了,還敢在這裡含血噴人,汙衊本官辦案不公?”蔣瓛心中冷笑一聲,立刻厲聲駁斥道,語氣中滿是不屑和憤怒。
旋即,他也轉頭朝著朱元璋躬身一禮,神色恭敬,語氣懇切地說道:“陛下明鑑!”
“臣心中,自始至終都裝著陛下,裝著大明的江山社稷,辦案從來只講求無懈可擊的鐵證,一絲不苟,絕不敷衍了事。”
“臣向來是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今日之事,臣有供詞、有人證、有物證,絕非汙衊,還請陛下明察!”
說著,他還特意扭頭,瞟了一眼蘇然,眼神中的嘲諷和得意,不言而喻。
蘇然站在一旁,看著蔣瓛的表演,心中對他徹底地“服氣”了——有這樣的奸佞在身邊,自己何愁不能速死?何愁不能早日回到現代?
而御座上的朱元璋,也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緊緊地注視著蘇然,心底暗自得意。
讓你小子裝公正、裝清高,想跟咱掰扯什麼公理正義,想跟咱打擂臺,那咱就誅你的心,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在滿朝文武面前,顏面盡失。
咱才是大明唯一的真理,咱的旨意,就是最大的公理,任何人都不能質疑,也不能反駁。
那些罪證,都是你自己親手簽押的,白紙黑字,鐵證如山,容不得你狡辯。現在,你小子身敗名裂,眾叛親離,看你還怎麼裝,看你還怎麼跟咱作對。
趕緊認錯悔過,向咱求饒,咱大不了再寬赦你一回,留你一條性命,讓你好好為大明效力,也算不辜負你的才能。
“好了!”朱元璋猛地開口,語氣冰冷,打斷了殿內的爭執,“案情已經很明朗了,不用再繼續爭辯了。”
“葉升已經親口認罪,他雖然不願意供出你,但你早就白紙黑字地簽押,認下了自己的所有罪名,鐵證如山,容不得你狡辯。”
“蘇然,你還有何可說?還有臉跟咱說什麼公理正義,簡直是不知所謂,狂妄至極!”
葉升見狀,急得滿頭大汗,連忙插嘴道:“陛下明鑑,臣冤枉啊!”
“那些事情,純屬子虛烏有,都是蔣瓛偽造的,臣根本就沒有和蘇大人有過任何勾連,更沒有勾結胡黨,意圖謀逆!”
“一定是錦衣衛逼迫蘇大人簽押的供詞,一定是這樣,請陛下明察,還臣和蘇大人一個清白!”
“葉升,你還敢狡辯!”蔣瓛厲聲大喝,語氣中滿是怒火,“剛才過堂的,只是部分證據,本官手裡,還有你們與其他人串聯,阻撓錦衣衛辦案的證據!”
“要不是陛下有意另行處理,不想牽連過廣,你真當本官拿不出來嗎?!你再敢狡辯,休怪本官將所有證據都擺出來,讓你和你的同黨,一個個都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