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今天讓你們開開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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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所有的太醫,都已經診療完畢,紛紛走到戴思恭身邊,彙報自己的診療結果,而後一起商議著診治的方案。

商議完畢之後,戴思恭走到蘇然的床邊,神色凝重地,開始對蘇然說明診斷結論:“蘇大人,恕老朽直言,您的身體,虛得很啊!”

“當日在春和宮廣場,老朽就看您氣色不對,面色蒼白,精神萎靡,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未能仔細詢問。這麼多日過去了,您的氣色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差了。”

“今日您這虛脈,更是罕見,萬人中無一,若是調理不及時,不加以重視,恐怕……”

戴思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然擺擺手打斷了,他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戴大人,您不用說了,我知道,恐怕是命不久矣,對不對?實不相瞞,蘇某不在乎這些。”

反正,我只要能被老朱處死,就能成功傳送回現代,這副軀體活得長短,對我來說,都沒有多大影響,哪怕是立刻就死,只要是被老朱處死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戴思恭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蘇大人,您誤會了,倒不是有性命之憂,您的性命,暫無大礙,只要好好調理,便能痊癒。”

“只是,若是調理不及時,這種虛症,會損傷您的陽根,繼而導致您終身不舉,長此以往,還會引發下身不遂,癱瘓在床。蘇大人,您這般剛直不阿、仗義執言的正義言官,若是落得個半身不遂的下場,那將是朝廷的巨大損失啊。”

戴思恭頓了頓,補充道:“按照我大明的規矩,身有殘缺之症者,不能為官。若是您真的下身不遂,恐怕就只能辭官歸隱了。”

“什麼?不舉?!”蘇然聞言,渾身一顫,原本虛弱的身體,瞬間爆發出一股力量,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語氣急切地說道,“快!戴大人,諸公,求求你們,趕緊救救蘇某!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治好蘇某,絕對不能讓蘇某變成不舉之人!”

一眾太醫在乎的,是蘇然不能為官,是朝廷失去一位正直的言官;而蘇然更在乎的,是自己的雄風長在,是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

他可不想,以一個萎男的身份,被老朱處死。那樣的話,即使他能成功回到現代,享盡榮華富貴,也會感到膈應,會留下終身的遺憾,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戴思恭見蘇然如此激動,連忙也站起身,躬身拱手說道:“蘇大人,您放心!幸虧陛下今日派我們來為您診療,您的病症,還處於初期,尚且能救,只要好好調理,按時服藥,便能痊癒,絕對不會影響您的身體,更不會導致不舉、下身不遂。”

“況且,陛下有口諭,要我等全力救治您,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您儘快痊癒。當然,即使沒有陛下的口諭,僅憑蘇大人當日對我等的救命之恩,您的病症,也包在我太醫院的身上,我等必定全力以赴,為您診治。”

“拿筆墨來!老朽現在就為您開具藥方,而後讓弟子們去太醫院取藥,您今日就開始服藥,好好調理,不出半月,必定能痊癒。”

說完,一眾太醫立刻行動起來,有人去取筆墨紙硯,有人去準備診脈的工具,還有人已經起身,準備去太醫院取藥,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蘇然心中大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在心底暗自慶幸:還好,還好,太醫們來得及時,還能治好我的病,不然,我可就真的慘了。

這副身體的原主,實在是太虛弱了,經不起半點折騰,也難怪自己會輕易中暑。不過,也得感謝老朱,若不是他派太醫來為自己診療,自己恐怕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虛到了這種地步,還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雖然他前幾日沒有殺自己,耽誤了自己求死的大事,讓自己白白浪費了一個絕佳的機會,但這一次,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蘇然心裡盤算著:老朱怎麼會派太醫來救我?八成是怕我突然死了,朝堂上那些大臣又要惶恐不安。這老狐狸,做事步步為營。要是他心眼小一點,直接派人把我秘密弄死,反倒省事了。

正琢磨著,藥方已經開好,幾個小太醫拿著戴思恭的令牌往太醫院去了。

戴思恭拱手道:“蘇大人放心,老朽開的方子用的都是上等藥材,您按時服用三日,體虛之症就能緩解。連服一個月,病根可除。醫藥費用您不必操心,陛下口諭全力救治,全都由宮裡承擔。”

“那可真是要好好謝過陛下了。”蘇然一臉感動地點點頭,心裡卻想:老朱,你等著,我養好身子,回頭還去找死。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一隊家丁凶神惡煞地闖進院子。

“太醫們果然都在這裡!”領頭的黑臉大漢扯著嗓子喊,“趕緊的,都跟我回去給二公子複診!”那神態,傲慢得像天王老子。

蘇然臉色一沉——哪來的雜碎,這麼橫?還敢跑到我這兒來搶太醫?

戴思恭皺起眉頭,沉聲問:“你們是什麼人?知道這是太醫署的人,還敢如此放肆?”

沒等黑臉大漢回答,旁邊一個資深太醫湊過來小聲說:“大人,這人叫藍安,是涼國公府的護衛頭子。他說的二公子,是涼國公的二兒子藍太平。藍二公子昨天脾胃不舒服,下官去看過,沒什麼大礙。今天來這兒出診,還沒來得及去複診。”

蘇然一聽,心裡門兒清了——原來是藍玉的人。難怪這麼囂張跋扈,一副狗仗人勢的德行。底下人都狂成這樣,那藍玉本尊還不得上天?自己在詔獄裡簽了那份認罪狀,已經算是搭上藍玉這條線了。現在藍家的人主動送上門來,這不正是好機會嗎?得好好經營經營跟“藍黨”的這層“交情”。

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仗著涼國公這棵大樹,藍府這幫奴才哪把太醫這些有品級的官員放在眼裡?該怎麼橫還是怎麼橫。戴思恭心裡一萬個不痛快,可一想到藍玉的權勢,也只能忍著。他收起不快,轉頭對那個資深太醫說:“既然是涼國公府二公子的事,那得上點心。你跟著藍護衛走一趟吧。”

那太醫躬身應了,又朝蘇然拱手:“蘇大人,下官先失陪了。”

“啊?哦。”蘇然正琢磨怎麼跟藍府的人套近乎,回過神來,“蔣大人,您請便。”

這位蔣大人叫蔣用文,五十來歲,中等個頭,醫術精湛,用藥不泥古方,講究對症下藥,是戴思恭之後太醫院新一代的頂樑柱。

蔣用文帶著兩個小太醫正要走,藍安卻不樂意了,大聲嚷嚷:“怎麼著?滿院子的太醫,就你們仨去給二公子看病?我們國公府什麼時候這麼不受待見了?”

院子裡的人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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