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種人能幹得出來!(1 / 1)
黃子澄也黑著臉站出來跟進:“蘇大人,你極盡汙衊皇孫,什麼羸弱、乏斷、不可君天下,毫無事實根據,張口就來。你是言官,不是謠言製造者!這朝堂也不是你和你背後之人黨同伐異、謀取私利的地方。你們這般太下作了!臣懇請陛下嚴懲!”
在蘇然開始反對朱允炆為儲的那一刻起,黃子澄便知道蘇然是敵非友,心中原本對蘇然敢於死諫朱元璋的佩服之情立時煙消雲散。此刻他只想將蘇然與藍玉深度捆綁在一起,坐實他們結黨,讓陛下將他們一起端了,從根上解除三殿下母族武勳勢力對二殿下的威脅。
齊泰也順勢站出來朝蘇然發難:“蘇大人,你不僅造謠皇孫的品德,還恬不知恥地假設未來的事,什麼社稷不穩、文官控制朝堂、生靈塗炭的,你是張嘴就來。眾所周知皇孫德才兼備、生性仁厚,他若為君必定能將大明基業推上新高度。你這般妖言惑眾,根本就是為博取死諫之名而魔怔了!請陛下絕對不要再姑息這個心理扭曲之人。”
齊泰的話算是將蘇然歸到“神經病”的範疇,這一點也引得朝堂大臣的共識——沒有病,會在朝堂上說出這種話?
文官們紛紛出列“落井下石”。
“臣國子監教授方孝孺啟奏,蘇然無狀,結黨禍亂朝綱,懇請陛下重懲,一併嚴懲其黨人!”
“臣東宮署官練子寧啟奏,蘇然造謠無底線,枉顧法紀,請陛下重處!”
“臣戶部侍郎卓敬啟奏,蘇然汙衊皇嗣,罪在不赦,望陛下不可姑息!”
一時之間,要求重重處置蘇然的呼聲,響徹整個大殿。
蘇然見狀,恨不得笑出豬叫聲。剛剛的求死部署完美實現:和藍玉同一戰線共同反對老朱的決議,蔣瓛又在給老朱遞刀子“完美助攻”,文官們已經集體發難,“輿情”已起,而且還有朱允炆這個心機鬼在煽風點火——這算是加分項。現在的求死局面簡直不要太好!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止老朱殺我了!
朱元璋冷哼一聲,對著蘇然申飭道:“現在舉朝皆在抨擊你的狂悖,你還有何話可說?”
蘇然瞄了一眼朱元璋仍握在手裡的繡春刀,倨傲地揚起脖子:“君有諍臣,不亡其國!臣沒什麼可說的。”心裡卻是在唸叨:老朱快砍,朝我脖子招呼!
“豎子,你還嘴硬!拿命來!”朱元璋大喝一聲,舉刀便劈。
蔣瓛見狀心中暗喜,生怕皇帝不能一擊必殺,趕忙固定住蘇然。而藍玉也是怕了蘇然的“癲狂”,不想再與他沾邊,也沒去阻止皇帝。
蘇然閉上眼,心怦怦直跳——要死成了!這下沒人壞事了,不會有意外了!
可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又來了。
又一道道勸阻聲響起:“父皇,且慢!”
蘇然沒有感受到被砍的疼痛,而是聽到又有人高呼著阻止朱元璋砍自己。他心中暗罵一聲——怎麼還有人壞我大事?旋即睜眼望去。
宗王出手了!
只見秦、晉、燕、週四位嫡王爺同時出馬,團團跪抱住朱元璋,或按手腕,或抱手臂大腿,將父皇固定得不得動彈。
朱元璋龍顏大怒:“放肆!你們做甚?趕快鬆開咱!”
“父皇,不可擅殺大臣啊!這位蘇大人是言官,他雖然言語過激,但也是在警示您啊!這樣的諍臣,不能因激憤就處置了。”秦王朱樉極力裝出苦苦哀求的表情,但心裡卻是在暗爽。老爺子不是要立朱允炆麼?現在有不要命的主站出來硬剛,這分明是老天爺派給咱的“嘴替”。這朱允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真讓他當了儲君,指不定怎麼給咱這嫡長下絆子。要是他進一步做了皇帝,咱有沒活路還兩說呢!
晉王朱棡也跟著附和:“二哥說得對。父皇和大哥教誨兒臣等,遇急事要三思。今日您激憤處置言官,非正確處事之道。這蘇大人所說雖然不可能發生,但也是一種預警,望您息怒三思啊。”
朱棡也是深知朱允炆的秉性,也擔心這個表面無害但心性扭曲的侄子上位會對自己不利——特別是蘇然那句“殘害宗室”,更是令他擔憂。這些年二哥不受寵,他是父皇和大哥的左膀右臂,深受信任,晉藩的權勢最盛。可越是強勢越容易被收拾,他得提防著點。
朱棣也準備開口跟著勸諫,可朱元璋好像預判到他要說話似的,怒目圓睜暴喝:“老四,你想說什麼?你是何居心?”
朱棣聞言一愣——孤一定是哪裡衝了老爺子的八字,怎麼啥壞事他都往孤身上想?但為了身家性命,孤不能坐以待斃。即使按大師的分析,朱允炆上位對孤是一個機會,孤也得給他和圍著他的文官們上點眼藥。畢竟憑這小子的壞心眼,一定會對孤等藩王不利。
朱棣顧不上父皇對自己的敵意,勸諫道:“父皇,兒臣沒什麼居心,只是謹記古訓‘家有諍子,不敗其家’。蘇大人是個敢說的言官,不可因言獲罪,望您三思息怒啊!”
因為在偏殿見過未來的永樂皇帝朱棣的緣故,朱元璋對面前的燕王朱棣成見很深,大怒道:“咱信你個鬼!是你小子在慫恿兄弟們一起阻止咱施刑吧?快鬆開咱。對,你一定也和此獠勾連了,今日咱也劈了你!”
朱棣大驚,緊緊抱住父皇,同時往父皇身後挪動身軀,以免真的被劈中了。
朱元璋又開始掙扎著動刀子,使得周王朱橚的“壓力”變得很大。因為他“負責”的是朱元璋拿刀的手,生怕父皇發功誤傷了自己。
“父皇,息怒啊!您都快二十年沒這般動筋骨了,別傷了胳膊腿。還有,這刀刃不長眼,您要出氣可別劃傷了兒臣。別到時候允炆沒想過殘害兒臣等宗室,卻跟您有樣學樣,真的搞殘害宗室,兒臣等弟兄可怎麼活啊……”
朱橚對朱允炆的印象也很差,也擔心自己未來會遭到侄子的苛待。他在朱元璋面前雖然表現得沒心沒肺、活脫脫一個紈絝,但身為天家子嗣,最基本的心機還是有的。他自小受盡父皇母后大哥三方最多的寵愛,連父皇的“吳王”封號都得到過,只是後來才改封周王。而且他不管犯多大的錯、說多出格的話都能得到寬赦,所以他故意藉著這個機會,暗戳戳地將朱允炆和殘害宗室聯絡到一起。
他這番看似無意實則有意的話,瞬間吸引了朱元璋的注意力:“你剛剛說什麼?搞殘害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