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這澡洗的挺費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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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擎掀簾的手僵在半空,喉結滾了滾,目光落在那桶漂浮了一層泥垢的洗澡水上,冷著臉硬邦邦憋出一句:“你這澡洗的……挺費水。”

上一秒還在尖叫的林清縵,下一秒手裡的絲瓜瓤直接飛出去,精準砸在周祈擎額頭上,她自己則手忙腳亂抓過旁邊的搓衣板擋在身前。

結果上身剛護住,下身卻慌得一腳踩滑,“哐當”坐進水桶裡。

因體型太大,濺起的水花潑了男人滿臉滿身都是。

周祈擎石化當場,抹了把臉上掛滿的條條泥垢,僵硬轉身,“我去給孩子換尿布!”

卡在水桶裡的林清縵剛鬆一口氣,轉身的男人卻再次回頭狐疑看她,冷不丁冒出一句,“我們不是老夫老妻嗎?你剛剛為啥嚇成那樣?”

林清縵神情一僵,整個腦瓜子都短路了。

是啊,換成正常夫妻,看就看了,孩子都有了,哪裡沒看過。

可她剛剛喊得跟叫魂一樣。

林清縵目光越過周祈擎,落在他身後角落裡躡手躡腳貼牆走的黑不溜秋胖老鼠身上,頓時有了主意。

她指著胖老鼠,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我是……是看到老鼠才嚇壞的……”

話音剛落,就見周祈擎迅速從手中提的網袋裡掏出一個花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命中角落裡戰戰兢兢的胖老鼠。

眨眼睛,胖老鼠額頭鮮血汩汩流出,雙腳一蹬,一命嗚呼。

林清縵目瞪口呆,腦中想起離這男人恢復記憶只有半年時間,她只剩半年壽命。

繞是現在酷暑難耐,她依舊覺得渾身冰涼。

她覺得自己就像那隻偷偷摸摸心思見不得光的黑不溜秋胖老鼠,一旦周祈擎恢復記憶,他就會被他一擊斃命,一屍四命。

“孩子……孩子他爹,當真是槍法了得……”

林清縵狗腿子般訕笑著,下意識想恭維一下這位傳聞中訓練場上百發百中的周團長。

後知後覺意識到又說錯話,立馬捂緊了嘴。

周祈擎淡定撿回花蛤,抿緊了唇別過臉,同手同腳放下一網袋花蛤,轉身就走向搖籃。

“狗蛋,想爹了嗎?爹給你換尿布……”

他摸向孩子的肚子,尿布前面乾乾的,肚子也圓滾滾的。

平日裡一見他就哭的兒子此時齜著一顆牙朝他笑。

“你給他換尿布喂吃的啦?”

周祈擎眼底閃過一絲錯愕,扭頭問她,卻在目光觸及剛從木桶裡掙扎起身的白乎乎胖媳婦時,迅速收回目光,耳根悄悄紅了。

他沒想到孩子他娘臉那麼黑,身上卻那麼白。

林清縵哪裡注意到自己一百六十斤的肉又被看光,揉著摔疼的腰去找衣服穿,邊穿邊回他,“嗯,我看孩子餓壞了,尿布也溼了,就給他換了,你去吃飯吧,飯我也做好了。”

原本她就有強迫症潔癖,看這一屋子亂糟糟哪裡受得了,整個屋子裡裡外外都被她收拾了個遍。

她穿好衣服就去灶臺裝地瓜稀飯,舀了一大碗放桌上,抬手便招呼周祈擎過來吃。

剛剛她想好對策了,原主之所以死那麼慘,很大一部分還是因為她好吃懶做,老是讓男主幹活,乾沒完沒了的活。

海活、農活、家務活,甚至是床活,這麼多活,是個正常人都會心生怨恨。

付出那麼多,結果發現一切都是謊言,哪個人會不報復回去。

現在她幫他多分擔一點,到時候她逃跑跑路了,估計他也沒那麼怨恨要抓她回來。

好在林清縵以前在孤兒院裡也幫著帶過小嬰兒煮過飯,否則無痛當媽,她還真搞不定。

周祈擎走到桌前,環視一圈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屋子,目光落在那碗地瓜稀飯上,額頭一滴冷汗滾落,“你……你幹啥壞事了?”

林清縵一扭頭就見眼底波瀾不驚的男人,此刻額頭上正滲出冷汗。

也難怪周祈擎以為她幹壞事。

以前原主在這個家可是啥都不會幹的主,搖籃裡的小崽崽屎糊屁股上半天,她任是眼皮子都沒抬,依舊躺床上看小人書,非得等周祈擎回家換。

每日周祈擎回來照顧完小的,還得照顧大的,給媳婦洗衣做飯。

他要是抱怨幾句,原主就哭鬧著說他不愛自己,要帶著孩子去死。

沒辦法,周祈擎即便失憶,骨子裡軍人的使命感和責任感依舊在,就跟現在許多女性一樣,為了孩子一忍再忍。

特別是昨兒個,原主抱著弟弟,拿麻繩將自己綁在崖邊一塊有人那麼高的大石頭上,作勢就哭喊著跳海。

原主以為這塊大石頭經年累月屹立在崖邊,經歷幾十年的颱風都沒見它掉下去過,就以為這大石頭穩妥得很,肯定不會讓他們姐弟掉下去。

可原主卻低估了她和弟弟的體重。

當她抱著孩子假裝要跳時,腳下一個踉蹌竟真的掉下了崖,隨著麻繩緊繃,崖邊的大石塊竟也被她拉著轟隆隆鬆動往崖底滾去。

周祈擎嚇得臉色煞白,要不是他力氣大拼命用後背抵住石塊,喊人來幫忙,估計他們姐弟早死了。

如今,他看著自家婆娘跟變了個人似的,當然不信,隱隱有一種“媳婦靜悄悄,肯定在作妖”的錯覺。

林清縵連忙擺手否認,著急解釋,“我可沒幹壞事,就老天爺看我太懶,給我換了個芯子,你就當我是全新升級版,保證以後家裡活兒搶著幹,絕不偷懶!”

她說得十分誠懇,全然沒注意到她穿著前幾年小一號的碎花襯衫,襯衫衣襬上提,小肚腩已經暴露在空氣中。

周祈擎腦子正納悶啥升級芯子的,一垂眸就撞見媳婦的肚臍眼正朝他擠眉弄眼,迅速別過頭去。

他拳頭抵唇,輕咳一聲,“你能想明白就好,以後我們就好好過日子,我先去洗。”

這孩子他娘也曾經常嘴角沾著飯渣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周祈擎總覺得她活脫脫一隻偷吃東西沒擦嘴還渾身髒兮兮的肥胖黃鼠狼,看得他雞皮疙瘩掉一地。

但今天,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洗乾淨後的孩子他娘看起來哪哪都不一樣。

周祈擎起身就往洗澡的簾子處走,絲毫沒注意到林清縵煞白的臉色。

這頭,周祈擎剛拉上簾子,水聲嘩啦啦傳出來,林清縵早就在外頭急得團團轉。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們名義上是夫妻,躲得了今天也躲不過明天。

還不等林清縵想出什麼藉口拒絕同房又不讓他懷疑,周祈擎就已經洗好身子拉開了簾子,只穿著條軍綠色褲衩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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