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麼猴急幹嘛,也得讓人吃飽飯(1 / 1)
眼見周祈擎離她只有一步之遙,林清縵抱緊胸口,指著搖籃裡還拿著撥浪鼓搖擺的孩子,一整個如臨大敵的防禦姿態,“狗蛋還醒著呢,難不成我們當孩子的面幹活?”
周祈擎腳步一頓,打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會兒,徑直越過她,坐到桌前端起地瓜稀飯猛灌一大口,“你這麼猴急幹嘛,也得讓人吃飽飯。”
林清縵盯著他大口喝稀飯的模樣,整個人原地石化,恨不得猛抽自己欠欠的嘴巴幾下。
她剛剛居然說了那種虎狼之詞,讓只想乾飯的周祈擎誤以為是她猴急。
很快,一大碗地瓜稀飯便見底了。
林清縵則嚼著稀飯跟含著塊金子似的,半天咽不下去,就想著能拖就拖。
就在她一碗飯扒拉半個鍾,碗底都要被她盯出洞時,更悲催的是搖籃裡的狗蛋玩著玩著竟自個睡著了。
月黑風高夜,正是造崽時。
林清縵想搶過碗洗碗再拖時間,卻被周祈擎搶了過去三下五除二洗好碗。
“睡吧!”
言簡意賅。
周祈擎吹了煤油燈就往床上躺。
林清縵不情不願往床上挪,剛躺下就見一隻手在月光下順著她的衣襬探了進來。
見沒有饅頭之類的東西,便放心地一路向上,最後停在襯衣的第二顆紐扣處。
林清縵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感受到那隻手下一步的規劃路線,她連忙伸手摁停了那隻手,“我……我親戚來串門了!”
周祈擎目光向下,落在某處,立馬抽回了手,“哦,那改天走了再跟我說。”
說完,他又如平時那般立馬翻身縮到牆角,一副恨不得躲她十萬八千里的模樣。
林清縵隱約聽到男人長吁一口氣的聲音,苦澀地扯了扯唇角。
這小命暫且保住了,不過來親戚也只有幾天的時間,她得想辦法快點掙錢跑路。
想不明白,這團長老公這麼討厭她,怎麼不自個懂事點跟別人跑了,害得她天天擔驚受怕。
剛躺下,困得直打架的上下眼皮還沒閉嚴實,搖籃裡就傳來驚天地泣鬼神的神獸啼哭聲。
“爹的好大兒肚子又餓啦!”
周祈擎一骨碌從床上爬起,飛奔過去就把搖籃裡的狗蛋抱了起來,點了煤油燈,轉身就去泡麥乳精。
他掀開蓋子,看著依舊空空如也的麥乳精罐子,眉頭皺起,“我這幾個月前前後後給你八十來塊錢?怎麼讓你買麥乳精也不買,看把孩子都餓瘦了!”
林清縵困得不行,一睜眼就撞見周祈擎把原主那個砸吧著嘴的六個月弟弟放在她身旁。
“趕緊喂吧!”
短短几個字,如盆冷水潑下,將她徹底澆醒,睏意全無。
這周祈擎居然叫她餵奶!
林清縵腦袋“嗡”的一聲,想起記憶裡原主幹的癲事。
她竟然把周祈擎辛苦賺的八十塊錢錢拿去買江湖郎中手中騙錢的減肥藥和美白養顏膏。
難怪她先前沒在屋裡找到值錢東西和票子。
可原主哪曉得那減肥藥和美白膏壓根就沒用,瘦也瘦不了,還導致臉上過敏。
搞得狗蛋都沒錢吃麥乳精,半夜餓得嗷嗷直哭。
每晚周祈擎問她為啥不買麥乳精,她都會說孩子喜歡喝母乳,絲毫不敢說錢被她花了,都是故作淡定餵狗蛋母乳,其實心底慌的一批。
如今看著躺身旁翻身張著大嘴拱向她身體的小狗蛋,她比原主還慌。
原主這身體哪有母乳!
而且她的臉皮哪有原主厚,哪幹過這種事!
林清縵不曉得這小崽子怎麼會餓得這麼快,明明先前剛吃完一大碗米糊。
感受到身後男人不悅的目光,她只得側躺著哆哆嗦嗦解紐扣。
原本她還擔心自個沒經驗,但小狗蛋卻比她有經驗多了,側躺著就齜著顆牙咬了上來。
林清縵手疾眼快一個大拇指懟上去,眉頭一皺,差點痛撥出聲,流出了生理性眼淚。
原本她以為身後男人會照例跟往常般,別過頭沒再看她一眼。
畢竟平日裡原主搔首弄姿都引不起他半點興趣多看兩眼,更別說這指向性明確的時刻了,他肯定躲都來不及。
誰知身後男人不僅沒躲,還猝不及防開口說話,嚇了她一大跳。
“這孩子……吃奶的勁兒還挺大!”
林清縵趕緊抱嚴實孩子,蓋住自己的大拇指,回頭瞪他,“你杵著幹嘛?也想喝不成?”
她說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立馬轉過頭縮著脖子當鵪鶉,臉色爆紅。
身後的周祈擎第一次慌了,慌忙擺手否認,“我沒想喝,我就是覺得這……挺有營養!”
“不……不不,我不是這意思,我就是想看看狗蛋夠不夠吃……”
周祈擎見越描越黑,最後只能默默閉上嘴,爬上床再次背對著他們娘倆側躺著,莫名覺得有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林清縵卻鬆了口氣,抱著狗蛋悄悄打了他小屁屁一下,才解了剛剛的吮指之痛。
一夜好眠。
翌日一大早。
前腳周祈擎剛扛著鋤頭出門,林清縵後腳就拿著塊布學著這邊嬸子那般將狗蛋綁在背後出了門,拿了水桶,打算去趕海賺點錢。
剛鎖好門一轉身,就見趙鐵哥倚靠在樹旁,手裡提著桶麥乳精,整個人跟著湊了上來,笑嘻嘻道,“清縵,我家做了飯,還有這麥乳精給狗蛋喝,走,去我家……”
他順勢提起手裡的麥乳精在她面前晃了晃,霎時間剛喝了一大碗稀飯的狗蛋聞到奶味就饞得嗷嗷直哭。
林清縵欲哭無淚,難怪原主要把周祈擎拐回家養家餬口。
帶著個飯量大、嘴和原主一樣饞的孩子,天天哭,她能去哪裡賺錢?
不拐個冤大頭,恐怕原主也只能學她寡婦娘那樣勾三搭四養活弟弟了。
還有原主這竹馬趙鐵哥,是懂得怎麼拿捏原主的,知道他們兩姐弟就是貪吃。
聽著後頭小崽崽越哭越大聲,林清縵趕忙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塊白餅塞停了嗷嗷直哭的小崽崽。
“鐵哥,我家崽崽斷奶了,不喝那玩意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林清縵客氣疏離拒絕,轉身就要走。
趙鐵哥卻在後面沉下了臉,滿臉受傷,“清縵,你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你要這樣,信不信我真告訴你家男人,狗蛋不是他周祈擎的兒子!”
“住口!你聽誰說的?”
林清縵聞言嚇了一大跳,肯定是趙歡妹那死妮子和他說的。
她趕忙轉身就要去堵他的嘴,身後驀然發出的一道聲音嚇得她一個激靈,手中的水桶“砰”一聲掉落在地。
“你說啥?狗蛋不是我兒子?”
周祈擎扛著鋤頭去而復返,臉色慘白地看著兩人,整個人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