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知道她騙了他(1 / 1)
周遭聽到聲響的村民們全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人群中,趙鐵哥的妹妹趙歡妹表情最為誇張,指著林清縵就痛心疾首怒罵,“林清縵,你咋能這樣對周大哥呢?你能贅個這樣的好男人,居然還給他戴綠帽,讓他當便宜爹!”
眼見周祈擎越聽臉色越黑,林清縵徹底慌了。
“孩子他爹,你聽我狡辯……聽我解釋!”
“狗蛋肯定是你兒子!”
她解下揹帶,將狗蛋抱到他跟前,指給他看。
“你看,狗蛋的五官是不是和你一樣!”
她一把將好奇眨巴著同款大丹鳳眼的狗蛋湊到周祈擎面前,幾乎貼上他的臉。
接著,又把孩子轉過來給趙鐵哥和圍觀的村民看。
小狗蛋被轉得搖頭晃腦,小嘴微張,那張小胖圓臉,無論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無一不像極了周祈擎。
簡直就是嬰兒版的周祈擎!
走出去,誰能說這兩人不是親父子?
就連趙鐵哥也是臉上火辣辣一陣疼,只覺得被打臉。
他咋會聽了醫院裡熟人的話,就懷疑狗蛋不是人家孩子。
“我是聽醫院朋友說清縵她娘生了個孩子,才以為清縵弟弟就是狗蛋。”
趙鐵哥雖然平日裡看起來混不吝,但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懂對錯的。
“清縵,估計是我誤會你了,對不住啊!”
他自覺誤會了人,沒臉見人,一溜煙跑了。
林清縵長吁一口氣,天知道就是這麼巧,原主寡婦娘跟的那個老頭,其實就是周祈擎的叔父。
按輩份,周祈擎也得叫狗蛋一聲小叔。
都是他們周家人,可不就是長得像嘛!
同時,周祈擎緊繃的臉色也跟著緩了下來。
確認狗蛋是他親兒子後,把心放回肚子裡。
兩人相顧無言,周祈擎看也不看林清縵,只是親了下狗蛋,又拿了竹筐頭也不回就去了灘塗田。
好像和她多呆一會兒就是受罪。
林清縵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這假姨媽來的七天內,賺到足夠的錢跑路。
否則即便她瘦下來成麻桿,也還是會被周祈擎這冷心冷情的人看扁!
說幹就幹。
林清縵再次提起門口的木桶就往海邊灘塗走去。
現實世界裡,她不僅在海洋館做美人魚表演,還兼做講解員。
什麼“初三十八趕大潮,海鮮多到不用撈”“農曆十五潮滿墩,初八廿三見底痕”,這些海洋知識都刻進DNA裡了!
如今的她一看到農曆牌就條件反射算出退潮時間,自己都嚇一大跳。
林清縵挎著個豁了口的竹筐,踩著露腳趾的膠鞋,頂著日頭往灘塗走。
趙鐵哥的妹妹趙歡妹剛剛沒見林清縵吃癟,心裡十分不爽。
她叉著腰站在門口,陰陽怪氣地嘲諷出門的林清縵。
“清縵姐,你要去哪兒啊?我還以為你像你娘一樣天天只會躺床上想著怎麼伺候男人呢!”
在她們一眾小姑娘潛意識裡,像周祈擎那樣模樣周正、又能幹活、又上交錢給媳婦的好小夥能被林清縵勾搭上,肯定是她在床上下了功夫,有啥過人之處。
否則憑啥,那好小夥會和她這個胖黑妞處,自家哥哥居然也饞她這一口?
林清縵也聽出對方的言外之意,沉下臉實話實說,“我去趕海,撿些鮑魚等好東西。”
“清縵姐怕是在城裡待傻了,灘塗那地方,就那些臭魚爛蝦,難不成還能撿出金元寶不成?”
旁邊幾個蹲在牆根編漁網的漢子也跟著起鬨,“就是,趕海得等大潮汛,今兒個這日子,連毛蛤蜊都躲得老遠,清縵怕不是想撿鮑魚想瘋了!”
“鮑魚?那金貴玩意兒,咱村老船長都得碰運氣,你從小跟你娘海都沒下過,能認得?”
嘲笑聲裡,林清縵頭也不回,把他們甩在身後。
果然,她剛抵達灘塗。
如她所料,潮水忽地退得老遠,露出大片灰褐色的灘塗和嶙峋礁石。
林清縵挽著褲腿,踩著溼滑的礁石往深處走,眼睛像探照燈般掃視。
果然,沒走多遠,一塊青黑色的礁石縫裡,就趴著兩隻巴掌大的鮑魚,殼上沾著海藻,正懶洋洋地蠕動。
她屏住呼吸,伸手順著殼邊一摳,穩穩把鮑魚揪下來,扔進竹筐。
緊接著,礁石背面又摸出幾隻肥美的海參,石縫裡還卡著不少花蛤、扇貝,甚至還有兩隻張牙舞爪的大螃蟹。
竹筐漸漸沉了,林清縵的臉上沾了泥點子,額角淌著汗,心裡卻樂開了花。
背上的狗蛋啃著餅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午飯時候,她挎著沉甸甸的竹筐往回走,剛到村口,就被乘涼的村民圍了個水洩不通。
“清縵這筐裡是啥?不會是真撿著東西了?”
林清縵撥開人群,把竹筐往地上一放。
嘩啦一聲,巴掌大的鮑魚、胖乎乎的海參、吐著泡泡的螃蟹滾了一地,看得眾人眼睛直勾勾的。
趙歡妹湊上前,伸手掂了掂那隻最大的鮑魚,驚得嗓門都變了調,“這、這真是鮑魚?這麼大個兒!”
剛才起鬨的漢子們也傻眼了,撓著頭半天說不出話,“這……這日子咋能撿著這麼多好東西?俺們咋從來不知道?”
林清縵抹了把汗,驕傲地昂起了頭,“趕海也得看天時,記準了潮汐日子,比瞎跑強多了。”
這話一出,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
“清縵去了一趟城裡居然還有這本事?快教教俺們!”
“可不是!要是天天能撿著這金貴玩意兒,日子不就好過了?”
趙歡妹聽著眾人對林清縵的恭維聲臉漲得通紅,剛剛還想嘲諷她的話全咽回了肚子裡,只能鼓著腮幫子朝她翻白眼。
林清縵接收到白眼,扭頭瞥了眼趙歡妹這個自由自在的炮灰女配,不知為啥有些羨慕。
她要是也是個炮灰就好了。
就不用擔心天黑一上床就被三胞胎侵入家門。
擔心有人認出周祈擎這個冷麵團長。
擔心女主找上門。
更不用擔心周祈擎半年後恢復記憶。
林清縵從竹筐裡抓了只張牙舞爪的大螃蟹,嘚瑟地在眾人面前炫耀。
背後的狗蛋也不知是被亂舞的螃蟹逗樂,還是好不容易出門看到這麼多人給樂的,一直咯咯直笑。
林清縵拿著大螃蟹得意忘形,聽著周遭倏地變得安靜,心底一個咯噔,轉身就對上沉著臉站在家門口的周祈擎。
他一把拿過她手中的螃蟹扔竹筐裡,再抬眸時眼裡竟罕見地染上怒意,“林清縵!你害死我了!”
林清縵不明所以,她害他啥了?
直到她的目光觸及周祈擎身旁身穿軍裝的高大男人身上,她的心猛地一顫,臉上一下子滿是惶恐。
難道是這軍裝男人認出周祈擎的團長身份?
林清縵驚恐的目光重新落回周祈擎身上。
難道他已經知道她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