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養殖池裡的金疙瘩(1 / 1)
“對不起,清縵,你差點因為我死了……可我居然還一直懷疑你對我的感情……”
眼淚順著她的脖頸緩緩流進她的領口,一點點匯聚在她心口的位置,暖暖的,一點點滲透進她的四肢百骸。
林清縵心虛地拍了拍他寬厚的後背,“我肯定愛你,只要你記得我救過你就行了。”
她只希望以後他恢復記憶後,這個鐵血硬漢能對她手下留情。
在醫院修養了一天後,林清縵把嘴皮子都磨破了,無論醫生還是周祈擎都不讓她出院後,她開始慌了。
“我必須立馬回去,不回去我的小寶寶們可都要餓死了!”
出院無門下,林清縵脫口而出說出真相,都快急哭了。
周祈擎喂粥的手頓住,小狗蛋吃白餅的嘴頓住,兩人目光如大小探照燈般落在她臉上。
“什麼小寶寶?難不成除了狗蛋,你還養了很多小寶寶?”
狗蛋:“咿咿呀呀,喔唔哦莫……”
彷彿在說:“娘,你到底還有多少個小狗蛋?”
沒法子,林清縵見瞞不住,只好將養殖場的事覆在他耳旁悄悄告訴了他。
隨著林清縵小嘴在他耳旁一張一合,周祈擎的嘴也跟著越張越大。
最後,他伸手自個合上他驚愕張大的嘴,輕輕彈了彈林清縵腦門,語氣裡竟藏著一股子他自個都沒察覺的寵溺,“你呀……居然在養殖池裡藏那個,連我都瞞著!”
林清縵自覺理虧,吐了吐舌頭,“畢竟那趙歡妹拿你當賭注,我當然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嘎子娘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著急追問,“到底池子裡藏著啥啊?你們倒是說呀!”
林清縵和周祈擎相視一笑,決定事情塵埃落定以後再說。
周祈擎很快幫林清縵辦理了出院手續。
趙鐵哥開著拖拉機,在拖斗裡鋪好了棉被,專門來拉林清縵出院。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來拉生完孩子的媳婦回家。
拖拉機載著幾人一路“突突突”個不停,好在林清縵精神頭不錯說說笑笑,一路上都是歡聲笑語。
唯一難受的就是周祈擎把她襯衣的紐扣扣到最頂端,搞得她一笑起來,總覺得自己要斷氣。
到村時剛好晌午,村裡正好飯點。
一群人各自搬著把小竹椅,圍坐在榕樹底下,手裡捧著碗,邊吃邊嘮嗑,時不時還舉著碗同人客氣,問對方要不要吃?
拖拉機停下時,屁股後頭的尾氣噴了樹下嘮嗑的一群大嬸大娘叔伯親友一臉。
當著眾人的面,周祈擎頭上還綁著繃帶,居然還伸手將林清縵抱下了拖拉機。
頂著眾人一個個玩味的目光,林清縵埋在周祈擎胸口臉色爆紅,當真不明白周祈擎為啥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生怕抱他懷裡摔了,含嘴裡化了。
周祈擎卻像是絲毫沒注意其他人的目光,越過人群徑直往自個家裡走去。
喬錦書從屋裡端了碗自個做的夾生稀飯出來時,就撞見周祈擎抱著林清縵下拖拉機。
“清縵,你咋這麼快出院,不是說還要在醫院呆上幾天嗎?這些日子我可擔心死了。”
喬錦書嘴上說擔心是真情實意的。
因為養殖場魚蝦都死光了,她還沒看到林清縵狼狽落魄的模樣呢!
於是,她默默向上天祈願,讓林清縵儘快好起來,回來承受苦果。
同樣,坐在大榕樹下乘涼的一眾人中,趙歡妹也和喬錦書一個想法。
她就等著林清縵回來無力償還那些賠償款。
那她趙歡妹就可以名正言順得到心心念唸的男人,噁心死林清縵!
見周祈擎抱著林清縵下來,趙歡妹端著碗裡吃了一半的菜乾飯,擦了擦嘴跳到林清縵跟前,開始喋喋不休指責起她來,“林清縵,你咋能讓周大哥抱呢?聽說你沒錢付賠償款,居然拉著周大哥一起去跳海,你咋這麼自私呢……”
趙歡妹說著說著,就見不遠處周鑫帶著那兩個老闆再次上門,眼睛一亮,激動得大喊大叫,“你看都有人上門要債了,林清縵你養殖場完了,我贏了,贏了!”
她一通癲笑,都把來要債的幾人笑懵了,以為哪裡來的瘋子。
“林老闆,趕緊還錢吧,我們已經給你寬限好幾天了。”
李老闆和張老闆此刻全都臉色鐵青,手裡攥著合同,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這話一出,圍觀的村民更熱鬧了,有人開始搖頭嘆氣,有人則等著看林清縵哭鼻子。
趙歡妹更是一臉期待,等著看林清縵沒錢交賠償款的狼狽樣。
而喬錦書則是連午飯都不想吃了,唇角輕蔑一勾,悄悄開啟跨時空直播,準備開始直播這場大戲。
今天,她要讓林清縵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再也翻不了身。
看直播間那些錢燒得慌的人還怎麼給林清縵打賞。
可出乎意料的。
林清縵一點也不著急。
她示意周祈擎放她下來。
抬眼,目光掃過眾神色各異的臉,最終落在李老闆和張老闆臉上,唇角勾笑,“兩位老闆別急,誰說我交不出貨?”
“你彆嘴硬了,林清縵!”
一旁的周鑫氣得吹鬍子瞪眼,他今天過來就是想讓這小娘們求求自己說說好話,沒想到她竟然一點都沒求他的意思。
“你池子裡的魚蝦都死透了,水都臭了,你拿什麼交貨?拿空氣嗎?我告訴你,今天要麼交貨,要麼賠錢,不然兩位老闆可就去法院告你!”
圍觀的一眾嬸子們聞言也趕忙圍上來七嘴八舌起來。
“就是啊清縵,別硬撐了,趕緊求這周排長說說好話,商量著少賠點。”
“對啊丫頭,聽嬸一句勸,做生意哪有不虧的,認栽吧,別把自己逼上絕路。”
七嘴八舌的勸誡,有的真是關心,有的實則幸災樂禍。
林清縵則充耳不聞,朝身旁的趙鐵哥喊了一聲,“鐵哥,把抽水泵拉過來,開足馬力,咱們去池子裡把水抽乾!”
眾人一愣,紛紛以為林清縵是急瘋了。
“抽乾水?那不是更能看清死魚蝦了?林清縵你是不是傻了?”
“你這是破罐子破摔了?我等著看你怎麼收場!”
趙歡妹在一旁邊挖苦,邊捂著肚子嘲笑,笑得直不起腰來。
喬錦書則故作關心也跟著在一旁勸,實則眼底滿是看好戲的雀躍。
可林清縵卻聽也沒聽周遭的勸說,在周祈擎的攙扶下,帶著眾人一同去了養殖池。
趙鐵哥緊隨其後拉來抽水泵,接上管子,轟隆隆的抽水聲在養殖池旁瞬間響起。
渾濁的池水順著管子嘩嘩流出,池面的水位一點點下降,那些翻著白肚皮的死魚蝦,果然露得越來越多,村民們的議論聲也更大了。
“看見了吧林清縵,死得透透的,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趙歡妹在一旁拍手繼續嘲諷。
周鑫冷眼看著林清縵,等她求饒。
林清縵沒說話,只是盯著池底,眼神篤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池水越來越淺,當最後一層渾濁的水被抽乾,露出池底的那一刻。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型,連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