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天天在家就只想著親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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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擎回頭看向身後的女人,驀地嘴角彎成月牙,眼睛在夕陽下亮晶晶的,“帶你去吃國營大飯店的糖醋魚,聽說今天限量,咱們得趕早。”

推開那扇厚重的玻璃門,一股熱浪夾雜著油煙味撲面而來。

大廳里人聲鼎沸,搪瓷盤子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很快服務員就端來一盤剛出鍋的糖醋魚,金黃的魚身澆著紅亮的醬汁,在白熾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嚐嚐,我聽管家說這裡的魚最好吃。”

周祈擎夾了一塊沒有刺的魚肉放進她碗裡,語氣裡滿是期待。

林清縵咬了一口,酸甜的口感在舌尖炸開。

她看著眼前又是請客又是狗腿的周祈擎,莫名又有點慌。

這男人不會是想先把她這頭豬餵飽了,等下又帶她去春風招待所春風一度吧?

吃完飯,周祈擎又在路邊的小攤上買了兩個烤得流油的紅薯,還有一包熱乎乎的糖炒栗子。

他把紅薯塞進林清縵手裡,暖意瞬間驅散了指尖的寒氣。

可林清縵一顆心卻愈發一片冰涼。

這男人果然是要把她餵飽了宰。

現在的她已經開始暈飯了,怎麼辦!

穿過喧鬧的街道,兩人來到了城西的人民公園。

此時的公園早已沒有了遊人,只有湖邊的路燈拉出長長的光影。

周祈擎不知從哪兒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張租船票,租了一條紅色的腳踏船。

看著那空無一人的湖面,以及搖搖晃晃的腳踏船,林清縵只覺得腦中又是一堆不可言說的馬賽克。

“你會畫畫吧?”周祈擎一邊腳上踩著踏板,一邊手上剝著栗子,偏頭突然問她。

林清縵接過栗子,這才回過神來,自個已經上了周祈擎的賊船。

她心裡咯噔一下。

原主好像確實會畫畫,但那是原主,她連只貓都畫不像啊!

“呃……還行吧。”

林清縵含糊其辭,心裡已經開始打鼓。

周祈擎聞言別過頭去,唇角悄悄彎起。

他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硬皮本和一支鋼筆,一副慷慨至極的模樣,“那你幫我畫張像吧?我擺好姿勢,隨便你畫個夠!”

湖面上微風拂過,林清縵握著那支沉甸甸的鋼筆,感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原主以前確實偷偷摸摸畫過周祈擎許多小像,可壓根沒有畫畫天賦的她哪裡會畫啊!

現在她只想逃,不想畫個夠。

林清縵深吸一口氣,心想死就死吧,大不了畫個抽象派。

她硬著頭皮開始畫。

周祈擎很配合地擺出一個自認為英俊的姿勢,單手扶著船舷,側臉對著她,眼神深邃地望向遠方。

林清縵盯著他看了幾秒,筆尖開始在紙上飛舞。

她試圖畫出他的輪廓,結果線條歪歪扭扭。

想畫出他的眼睛,結果畫成了兩個黑豆。

想畫出他堅挺的鼻樑,結果畫成了一個滑稽的三角形。

十分鐘後,林清縵放下筆,把本子遞過去,心虛地別過頭:“畫……畫好了。”

周祈擎滿心歡喜地接過本子,只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紙上的人,頭大如鬥,五官像是被揉成一團後隨意粘上去的,尤其是那雙眼睛,一隻大一隻小,鼻子像個蒜頭,嘴巴歪到了一邊,活脫脫一個剛出土的兵馬俑精。

更離譜的是,他還給自己畫了一對招風耳。

這畫和他在城中村發現的那些畫,不能說完全不一樣,只能說風馬牛不相及!

“這……這是我?”周祈擎指著畫,嘴角抽搐。

林清縵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是……這是抽象派!畢加索的風格!你看這線條,多有張力,這眼神,多深邃!”

周祈擎看著那雙“深邃”的豆豆眼,又看了看林清縵憋得通紅的臉,終於眼神和她說的一般深邃。

他把本子扔到一邊,伸手捏了捏林清縵的下巴,探過身子的同時,舉起骨折的手,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銀白月色鋪滿整個湖面,兩人的身影在水面上隨波盪漾,如夢似幻。

好久好久……

周祈擎才放開她,抵在她額頭上喘著氣,“清縵,我們以後一定可以幸福一輩子的,對嗎?”

林清縵心跳如擂鼓,手不由自主環住他的腰身,不敢去回應他。

“過幾天我去比賽完回來,我們再舉辦一場婚禮好不好?”

他說著,將她整個人從座位上撈起,唇瓣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像是虔誠的輕觸,恨不得用唇瓣一點點描摹她臉上的輪廓,將她的一顰一笑刻進腦子裡。

林清縵整個人縮在他懷裡,眼眶莫名酸澀。

她看了眼一旁座位上的報紙。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距離除夕夜只剩一個半月。

不論秦姨是否會醒來,她都必須在那之前離開……

兩人回到家時,時間已近九點。

林清縵回臥室拿筆又在掛曆上打了個大大的叉。

她和某人在一起的日子,又少了一天!

周祈擎從身後單手環抱住她,整個人耷拉在她肩膀上,看著打叉的日曆,唇角勾出幸福的弧度。

他拿過手中的筆看了眼被林清縵圈出來的除夕夜,在七日後射擊比賽的那一天畫了個圈。

“清縵,比賽這一天我想給你個驚喜!”

“啥驚喜?”

周祈擎抿著唇不說,湊過來又想親她,卻被林清縵一個掌心擋回去。

林清縵去衣櫃拿衣服,他也黏在她身後,跟著去拿衣服。

她出門去走廊廁所刷牙,他也黏在她身後刷牙。

刷著刷著,嘴裡滿是泡泡的男人看著她,竟然又想湊過來親她。

她拿起毛巾洗臉,這男人也拿起毛巾洗臉。

洗著洗著,他的毛巾竟洗到她的臉上,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

林清縵快瘋了。

這男人啥時候手上石膏能拆了去部隊,天天沒事幹在家,咋就只想著親人呢!

她掰了掰他環在腰間骨折的手,沒掰動,只能作勢手提在褲子上。

“我要尿尿,你不會也要跟著抱我尿吧?”

誰知,這男人就像是沒聽懂般,另一隻手也跟著再次纏在她腰上,嗓音低沉,回答得自然,“我真的可以抱嗎?”

林清縵倒吸一口涼氣。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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