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等嫂子生完孩子再死(1 / 1)
馬路上。
一群人聚集過來,看著地上睜著眼大口大口喘氣的男人,紛紛關切詢問。
“小夥子,你沒事吧?”
“你看他都吐血了,趕緊去醫院裡面喊醫生啊!”
周遭人的聲音如隔著一層玻璃罩般傳入周祈擎耳中。
周祈擎捂著宛如撕裂開來般疼痛難忍的心口,雙眼猩紅,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陳東北剛追著周祈擎出醫院,就在馬路對面看到如此驚險的一幕。
“周團!”
他驚叫一聲,撥開人群擠了進去,趴在周祈擎身上放聲痛哭起來。
“周團,你別死啊!你獎牌還沒拿呢,聽說嫂子還懷了三胞胎,你還沒抱上自己的孩子呀,求你……求你先別死啊……至少先看看孩子再死啊!”
“只要你活過來,我就不說嫂子壞話了,你們一個願騙一個願挨,就當我放屁好了,求你快活過來啊……啊啊……”
他邊嚎,邊瘋狂按壓周祈擎的胸腔,企圖把他按活過來。
地上的周祈擎被他按得五臟六腑都差點移了位,腦中那些被抹除的記憶山呼海嘯般湧入大腦,愈發清晰起來。
周祈擎一把抓住陳東北摁壓他的手,咬牙切齒冷聲斥責,“別摁了,沒死都被你摁死了!”
哭得稀里嘩啦的陳東北登時如摸到鬼般,驚恐地從他身上彈開,“你……你你……你沒死?”
周祈擎動了動嘴皮子一臉無語。
“陳大腚,怎麼,你很希望我死嗎?”
陳東北一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大腚,登時一把抱住地上的男人喜極而泣,“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為你不行了,嗚嗚嗚……”
周遭圍觀的眾人見人沒事,都一個個散去。
陳東北將人高馬大的周祈擎拖到馬路邊,坐下來的瞬間,他腦瓜子好像被誰敲了下般,突然反應過來。
“周團,你剛剛叫我啥?”
周祈擎只覺得渾身上下彷彿散架了般疼,再加上剛剛被陳東北這麼一拖,褲子好像都被磨破了,臀部鑽心刺骨般的疼。
他神色幽寒地瞪著陳東北,眼底的怒意聚整合風暴,一字一句咬牙,“叫你陳大腚!”
陳東北嚇得身子一抖。
哎呀娘唉,這熟悉的低氣壓氛圍咋又回來了。
他看向眼神銳利眸底卻幽深如寒潭的周祈擎,只覺得自個身處冰窖,太嚇人了!
陳東北試探性開口,“周……大根?”
隨即迎來周祈擎毫不留情的一記暴戾直接扣在他頭頂。
“都跟你說了,別叫我周大根,別叫!”
周祈擎扶著腰站起來。
那樣子,那神態,竟和先前一模一樣!
陳東北渾身打了個哆嗦。
這暗號只有他們兩人清楚。
只因為在東北時,大傢伙在澡堂裡洗澡都是坦誠相見。
自此以後私底下,陳東北會在私底下偷偷同人叫他“周大根”。
周祈擎冷冰冰斥責完他,也會毫不留情喊他“周大腚”。
自此這兩個外號,就成了只有兩人知道的小秘密。
陳東北“嗷”一嗓子撲過去一把抱住了他,“大根,你總算醒來了,你不知道這些日子,你受了多少苦!嗚嗚嗚,我都查清楚了,我一定為你報仇,嗚嗚嗚……”
周祈擎眉頭皺了皺,抬了抬自個碎裂石膏的右手,發現手指竟然恢復好了。
他抬眸看向陳東北,眼神逐漸凝聚。
就像是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在假寐後終於睜開眼審視眼前的一切。
長久以來的混沌與溫順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凜冽的寒冰。
周祈擎緊抿著唇,總算再次開口,“我母親呢?”
感受到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寒冰,陳東北打了個哭嗝,從周祈擎身上起來。
他抹了把臉上的眼淚,突然有些不習慣周祈擎恢復記憶後的突然轉變。
畢竟他也知道周祈擎和他母親的感情。
要是知道秦翠蘭在他失憶失蹤期間,成了植物人,不一定會瘋成什麼樣。
但周祈擎只是頓了頓,失憶後發生的一切如潮水般再次湧入腦海。
腦海裡像兩股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過去和現在的記憶交匯。
兩種截然不同的歲月,兩種人生體驗,在他腦子裡瘋狂攪動。
片刻後,眩暈散去,他再次緩緩睜開眼。
扶著陳東北緩緩站起,看向醫院住院部的方向。
病房內。
周祈擎跪在病床前,雙眼猩紅,豆大的淚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娘,兒子不孝,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家,也忘了你,連你站在眼前都不認識你,像個傻子一樣被人圈在身邊,騙著哄著,過了一段荒唐日子。”
“我以為那是安穩,是歸宿,可我連你出事都不知道。”
“娘,你起來罵我,打我,怪我都行。只要你醒過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最後,周祈擎趴在床沿,捂著疼痛的心口,泣不成聲。
“娘,我該怎麼辦?”
一聲聲哽咽傳入病床上的秦翠蘭耳中。
在周祈擎看不見的被子裡,他沒看到秦翠蘭的手指動了又動。
過了許久,周祈擎站起身來,眼底的懊悔被滔天的憤怒所取代。
“娘,我要去問她,她為啥要騙我!”
周祈擎眼神霎時變得兇狠,轉身的瞬間把門口的陳東北都嚇了一大跳。
眼見周祈擎氣勢洶洶出了病房,看樣子是去找林清縵算賬,陳東北立馬抬腳跟了上去。
游泳館裡。
選拔賽前兩個小時。
喬錦書被鎖在更衣室裡,臉頰坨紅,整個人快瘋了。
她剛剛偷偷塞了十塊錢給游泳館的工作人員去周氏水產給周靳蕭遞紙條,希望他能及時趕到給她做解藥。
剛剛那種情況,她也是沒辦法了,只能孤注一擲,將整包藥粉給吃了。
但沒想到的是,這藥粉的藥效如此強烈。
現在她整個人只像是被關在火爐裡般煎熬無比。
小腹處翻騰的熱浪一浪高過一浪,即便她只穿著泳衣貼在地板上,也依舊感覺不到一絲冰涼。
她相信,過不了多久,周靳蕭便會來救她的。
而她也一定能繼續參加比賽。
可坐等右等,始終不見更衣室的門開啟……
更衣室外。
林清縵和其他隊員一起做熱身運動。
做著做著,只覺得臉頰逐漸滾燙,呼吸莫名開始急促起來。
一名工作人員過來,關切詢問,“同志,你有沒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許教練也看出端倪,立馬點頭催促,“清縵,你去醫務室看看到底有沒事,我去更衣室看看錦書咋樣了,你放心,要是她真的給你下藥,我會給你做主的……”
林清縵感激地點點頭,轉而跟著工作人員離開。
兩人七彎八拐終於到了醫務室。
可她剛一進門,醫務室的門就“砰”一聲被人從外面關上。
林清縵滿是不解,看向屋內辦公桌後轉身看向她的男人,四目交接的瞬間嚇得瞳仁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