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三年後,三胞胎來了!(1 / 1)
周祈擎掏出鑰匙擰開門鎖,推開門,嗓門洪亮地喊了一聲,“清縵,我回來了!看見沒,我給你做了一桌子的年夜飯,咱們提前過年……”
屋裡靜悄悄的。
沒人應聲。
周祈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舒展開來。
他脫下軍大衣掛在門口,一邊解風紀扣一邊往臥室走,“清縵,別躲了,我都看見你鞋了。”
臥室裡沒人。
他又去廚房,沒人。
周祈擎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落在了臥室那張老式的木架子床上。
床底下黑乎乎的,但他分明看見了一角衣襬。
“嘿,還跟我玩捉迷藏呢?”
他蹲下身,膝蓋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伸手去拽那隻腳踝,“出來吧你,地上涼,仔細凍著腿。”
手抓了個空。
那是一件掛在床腳用來擋風的舊棉襖。
周祈擎愣住了。
他站起身,拉開衣櫃門,裡面整整齊齊掛著林清縵和狗蛋的衣服,幾乎都在。
他又開啟床尾的大木箱子,翻了翻裡面的棉被和衣物,同樣沒人。
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骨往上爬,比窗外的北風還冷。
“清縵?”
周祈擎的聲音開始發顫,他在屋裡轉了一圈,開啟廁所門,掀開廚房的米缸蓋子,甚至趴在地上看了看灶臺底下。
沒有,哪裡都沒有。
“沒事,沒事,許是去供銷社了,許是去家屬院裡哪個嬸子家串門了。”
周祈擎喃喃自語,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瘋了一樣衝出家門,再次跳上吉普車,喊陳東北快點開車。
從家屬院到醫院,這條路他今天跑了三遍,依舊沒看到那抹身影。
他衝進醫院,抓著護士的手問,“清縵呢?我媳婦兒林清縵呢?”
護士被他嚇到了,結結巴巴實話實說,“周團長,你媳婦下午兩點就走了啊,說是……說是有人接她。”
“有人接她?老子就是那個接她的!”周祈擎吼完,轉身又衝了出去。
他沿著路找。
路過供銷社,他衝進去問售貨員。
路過公園,他鑽進每一棵松樹後面看。
路過電影院,他挨個座位找。
天色一點點黑了下來。
冬天的夜來得早,才七點多,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
周祈擎像個瘋子一樣,把家、醫院、以及兩點之間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了兩三遍。
他的嗓子喊啞了,那雙總是沉穩有力的手在寒風中抖得不成樣子。
“清縵!你給我出來!別鬧了!我不生氣,我都知道你騙我了,我不介意……”
他在空曠的街道上嘶吼,聲音被北風吹得支離破碎。
直到晚上十點。
家家戶戶的窗戶裡,燈光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大院裡的狗都睡了,只有周祈擎還像個遊魂一樣站在街頭。
路燈昏黃的光打在他臉上,照出一張慘白如紙的面容。
他身上的軍大衣敞開著,裡面的襯衫被冷汗浸透,又被寒風吹乾,硬邦邦地貼在身上。
陳東北在一旁不停勸說著,勸他看清林清縵的真面目。
周祈擎卻像是聽不見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屋裡的景象讓他渾身的血液再次凝固。
桌上擺著滿滿一桌子菜。
紅燒魚、荔枝肉、炸春捲、甜粿……,每一樣都是她愛吃的菜,他滿懷期待做出的成果。
可是現在,那些菜上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白色油沫,像是一層死皮,猙獰地覆蓋在食物上。
屋裡沒有一絲人氣,冷得像冰窖。
直到這一刻,周祈擎才真正意識到,林清縵不是跟他玩捉迷藏,也不是迷路了。
她是走了。
她是拋下他了。
在這個寒風凜冽的冬夜,她連一個字都沒留,就這樣徹底地從他的世界裡蒸發了。
“啊!!!”
一聲淒厲的咆哮從周祈擎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猛地掀翻了桌子。
“嘩啦——”
盤子摔得粉碎,結著油沫的紅燒肉濺了一地,湯汁潑在他那雙擦得鋥亮的軍靴上。
周祈擎跪在滿地的狼藉中,雙手抱著頭,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樑骨,崩潰地蜷縮成一團。
陳東北在一旁焦急地喊他,一聲又一聲,“周團,那女人肯定是逃走了,她肯定是覺得周家敗了,現在又得罪沈老就逃了,咱們趕緊把她追回來才是正事,所以說這騙子就該抓起來……”
“對!她肯定還沒跑遠!”周祈擎從地上爬起,像是重新有了精氣神般恢復了氣力,跌跌撞撞起身衝出了家屬院。
陳東北載著他去火車站,去汽車站。
一個個站臺,一輛輛汽車,他上上上下下,不知疲倦。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周祈擎這才邁著沉重的步子回了家。
目光落在牆上那本劃滿叉的掛曆上,他眼眶泛酸,心臟處彷彿被那一個又一個的叉殘忍地一下又一下切割。
指尖落在掛曆上划著圈的除夕夜。
他好像也被困在這個被拋棄的圈子裡再也出不來。
將掛曆拆下來,他將它一點又一點撕碎,最後悉數丟進火盆裡。
看著燃燒的火焰一點點沉寂,他的心也隨著那些灰燼徹底歸於一片死寂。
一晃,三年。
這三年,周祈擎部隊家兩點一線,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他依舊是那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團長,可週身氣場,早已從“冷硬”變成了“陰鷙”。
眼神深黑,看人不怒自威,沉默時氣壓低得嚇人。
訓練場上他一聲不吭站在那兒,整個操場都能瞬間安靜。
開會時他淡淡掃一眼,吵鬧的人群都立刻收聲。
以前是鐵面,現在是明晃晃的臉上寫著“陰鷙”二字。
誰都知道,這位周團長心裡紮了根刺,拔不掉,也碰不得。
大院裡沒人敢提“林清縵”這三個字,提了,就是撞槍口。
他家裡臥室還是老樣子。
她用過的梳妝檯,她擺的小擺件,她沒織完的圍巾,甚至她常用的那個杯子,都原封不動放在原位。
家裡潘嬸和劉嬸不敢收拾,不敢動,連擦灰都輕手輕腳。
周老爺子旁敲側擊勸過:“祈擎,都三年了,她說不定都找物件了……放下吧。”
周祈擎當時正擦著槍,動作沒停,只淡淡抬眼,聲音冷得像冰,“放不下,我的人,死也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