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抓回一大一小(1 / 1)
周老爺子嚇得都不敢再提。
這三年,周祈擎從沒停過找林清縵。
公派出差、私下託人、戰友幫忙、各地打聽,只要有一絲像林清縵的訊息,他立刻趕過去。
一次次空跑,一次次落空。
每失望一次,他身上的戾氣就重一分。
每年即將過年,他都會脾氣愈發暴躁。
就像今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發瘋日——林清縵跑路的日子!
他一大早起來就板著張臉,一副近他者死的陰森模樣。
所有人大老遠見到他就跟見到鬼一樣,退避三舍。
部隊裡,那些訓練計程車兵們叫苦連連。
只因這三年,這周團幾乎把部隊當成家,心思除了找人就全放在訓練他們上。
許多人把他這種情況看在眼裡,也是急得不行,給他介紹了許多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捨生取義的姑娘同他相親。
因為周祈擎打的結婚報告當初程式還沒走完,和林清縵結婚的身份又不是真實的,所以那些姑娘們都是自帶濾鏡把他當成單身來看。
畢竟周祈擎的樣貌和能力,姑娘們饞在眼裡,癢在心裡,自認為“烈男腰下死,做鬼也風流”。
所以,那些自告奮勇來相親的姑娘們三年來都是絡繹不絕。
周祈擎是趕跑一批又一批。
這不,今天又有一位不知哪位不怕死介紹的漂亮文工團姑娘,據說還是文工團裡剛來的臺柱子,大老遠一見到周祈擎就是腿下一軟,故意往他懷裡撲。
“哎呀,周團,快扶扶我的細腰……”
結果對方話還沒說完,周祈擎往身邊一躲,那文工團臺柱子美人軟軟的身子就直撲硬邦邦的地面,那口中的細腰“咔嚓”一聲像是差不多要斷了。
那臺柱子美人哭得梨花帶雨,那叫一個慘。
周祈擎一個眼神過去,嚇得她眼淚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立馬不敢再哭了。
回到部隊辦公室,周祈擎拿起筆學著林清縵的樣子,在掛曆今天的日子上惡狠狠打了個叉。
今天是林清縵跑路的第1097天。
那女人依舊不知道在哪裡瀟灑!
不知道她身邊是不是真如她所說養了十八個小奶狗,正把他們輪流玩了個遍,躺在他們身下爽翻了?
還有那狗蛋,是不是又多了許多爹,為了口吃的每個都狗腿子地一個個喊爹?
要是再見到他,估計這小白眼狼都不認識他這個給他把屎把尿的原配爹了!
要是有一天抓住他們這一大一小,他一定要讓這兩人生不如死!
最後一筆叉在掛曆上,筆鋒幾乎劃破紙張。
周祈擎目光落在書桌上那張前去西部某縣城的火車票上。
他要去那個地方出任務,順便也去那裡找找他們娘倆。
無論天涯海角,他一定要把他們找回來,讓他們倆日日夜夜受盡折磨……
東北沿海縣城小漁村裡。
東北的二月,海風還帶著哨子似的寒意,但在金沙灘村口的打穀場上,熱氣卻騰騰地冒著。
“都別擠!一個個排隊!這林師傅牌快速麵,那是給城裡供銷社供貨的,咱們村自己人想買,一人限購兩箱!”
林清縵站在剛搭建好的簡易棚子下,手裡拿著個大喇叭,臉頰被海風吹得紅撲撲的,眉眼間那股子勾人的勁兒即便穿著臃腫的棉襖也遮不住。
她身後,幾口大鐵鍋正咕嘟咕嘟煮著剛壓出來的麵條,特製的海鮮湯底香味順著風飄出二里地,饞得一群流著鼻涕的半大孩子直吸溜。
“哎喲,小林啊,你這廠子辦得可真是紅火!”
說話的是村裡的婦女主任王大娘,她一邊幫著維持秩序,一邊那雙精明的眼睛不住地往林清縵身上瞟。
她壓低聲音,試圖做媒,“這都快過年了,你也別光顧著賺錢。我家有個表外甥,雖然離過婚,媳婦帶著孩子跑了,但人老實,在部隊裡還是個營長,要不……”
林清縵手裡的勺子一頓,熟練地露出一個苦笑,“大娘,您看我這忙得腳打後腦勺的,哪有心思搞那些?再說了,我家還有四個孩子還得我養呢。”
提到四個孩子,她下意識回頭看向結冰的大海邊。
四歲的狗蛋戴著她織的舊絨帽,小手緊緊牽著三根紅繩,繩子那頭拴著三個穿得圓滾滾的小女娃,三胞胎妹妹,朵朵、苗苗和果果!
狗蛋邁著小短腿走在前頭,小眉頭微微皺著,一副小大人模樣,時不時回頭叮囑:
“慢點兒,別摔著,風大。”
三個小丫頭兩歲多,臉蛋凍得粉嘟嘟,帽子下露著軟乎乎的頭髮,嘰嘰喳喳說著話小跑跟著,像三隻小糰子,又像三隻走路搖擺的小鴨子。
狗蛋蹲下來,給最小的妹妹果果攏了攏圍巾,又指著遠處的浪花,小聲教,“看,那是海,結冰的海,誰會用海造句,我就抱誰!”
妹妹們咯咯地笑,小手往他身上撲,小身子搖搖晃晃。
“我愛大海!哥哥抱……”
“我海要哥哥抱……”
“海媽媽,哥哥要媽媽抱,我要哥哥抱!”
三個小不點都伸著手要她抱抱,直愁得還不過是個小屁孩的狗蛋,袋好了小帽子,肉嘟嘟的圓臉皺成了個小苦瓜,“哥哥太受歡迎了,真是煩,也不知選誰……”
風捲著細沙,陽光灑在海面上。
小小的哥哥護著三個小小的妹妹,在冬天的海邊,這一幕落在林清縵眼裡,她不自覺唇角漾起笑意。
想起兩年前生三胞胎時驚險的場景,她依舊心有餘悸。
要不是嘎子娘在一旁一直鼓勵她,她估計早就力竭在產床上。
原本她就知道這三胎肯定難產生不下來,打算做剖腹產。
可讓她想不到的是,麻藥剛輸進去,她整個人就過敏。
沒法子,總不能生剖吧。
她只能硬著頭皮順產。
還好她選的醫院是當地接生方面最權威的,她找的醫生也是經驗最豐富的,幫她順好了胎位。
可生最後一個時,她幾近力竭。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了周祈擎。
她想追上去,卻發現他越走越遠,怎麼追都追不上。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時,是嘎子娘在一旁抓著她的手,還有狗蛋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才將她從鬼門關裡喊了出來。
想到這些,林清縵不禁眼眶溼潤,看著孩子們玩鬧的模樣,覺得一切都值了。
一旁說媒的王大娘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你就是太要強!你說你年紀輕輕守了寡,帶著四個孩子多不容易,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