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狗蛋:三個妹妹,俺太受歡迎(1 / 1)
林清縵打著哈哈把話題岔開,心裡卻在罵娘。
守寡?守個屁的寡!
她那個在南方的團長老公周祈擎,現在指不定在哪兒咬牙切齒呢!
她可是帶著狗蛋懷著三胞胎連夜坐火車跑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東北角。
要是被他知道她跑到他當初駐紮的東北小縣城生下孩子,指不定要怎麼報復她呢!
“廠長!麵粉不夠了!”
一個皮膚黝黑、嗓門洪亮的漢子跑了過來,打斷了她和王大娘的對話。
他是村裡的壯勞力趙鐵柱,也是林清縵招的第一個員工。
這漢子性格直爽,幹活不惜力,就是看林清縵的眼神總帶著點憨厚的熱乎勁兒。
“鐵柱哥,我早就讓司機去縣裡拉了,下午準到。”
林清縵利落地擦了把汗,“今晚加班趕工,食堂給大夥加餐,燉酸菜五花肉!”
“好嘞!廠長仗義!”趙鐵柱吼了一嗓子,周圍的工人們也跟著起鬨叫好。
看著工人們熱火朝天的幹勁,林清縵心裡踏實了不少。
這半年,她靠著冠軍贏來的那筆啟動資金,以及不知從哪來的泡麵加工工藝和政策解讀,硬是把這個年代的快速麵廠搞了起來。
要知道八零年代這時候的“泡麵”還叫“快速麵”,在這時還算是高檔食品。
但透過那本泡麵加工工藝秘籍,再經過她的改良,麵餅和粉包在成本上大幅度下降。
東北小麥多,海邊又有現成的海鮮乾貨做調料,這生意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還好,這生意經過兩年努力,也算是穩定下來,她和嘎子娘各自養四個孩子的同時,不僅賺回了本錢,還存了不少錢。
她這邊舀了四碗熱騰騰的麵條,扯著嗓子喊孩子回來吃午飯。
剛鑽進辦公室裡,嘎子娘就帶著四個孩子回來了。
“咋樣了,翠娥?大丫的病,醫生咋說?”
林清縵擦了擦手,過去趕忙拍掉她身上的雪,拉著她坐下,三個嘎子哥齊齊拉著妹妹大丫到火盆旁烤火。
嘎子娘看著安安靜靜不哭不鬧的大丫,吸了吸鼻子道,“醫生給照了腦袋,說檢查沒啥問題,就是不知為啥會這樣不講話,估計就是個傻子!”
她說著,眼淚驀地掉了下來。
林清縵一見她這樣,心也跟著她揪著疼,輕輕一把抱住她安撫。
“不是的,不是的,她不是傻子,她只是被神仙施了法術下了道結節,讓她感知不到身邊的事物而已,等神仙回來幫她開啟結界就好了。”
林清縵知道大丫這是自閉症。
當初她在孤兒院裡,身邊也有很多這樣的孩子。
他們有的不哭不鬧,有的會情緒失控,夜夜啼哭。
在21世紀這個病症都無法突破研究出治療方案,更何況現在。
很多家庭,這種孩子感知不到痛苦和喜樂,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但家人卻往往先因這份痛苦倒下,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熱的煎熬中。
這種情況,林清縵無法做什麼,只能用這種方式開解嘎子娘。
果然嘎子娘眼睛驀地一亮,剛剛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重新燃起了希望,“對對,我的大丫肯定是這樣的,到時候神仙幫她身上結界開啟,大丫肯定就好了。”
兩人再次相視一笑。
恰時,狗蛋牽著三胞胎妹妹回來了。
一進門,狗蛋見到回家的大丫,眼睛刷地亮了,立馬鬆開牽著妹妹的繩子,邁著小碎步衝過去,小胳膊一張就要抱,“大丫!大丫回來啦!過來哥哥抱抱!”
狗蛋原本就胖,穿著棉襖看起來愈發跟球一樣,跑起來一滾一滾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對面瘦嘎嘎的幾人碾成肉泥。
可大丫那三個兒嘎子哥跟護崽的小狼狗似的,“唰”一下就擋在前面。
二嘎伸手一攔,嗓門脆生生:
“不許碰我妹妹!她怕生!”
小嘎子也跟著點頭,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大丫不喜歡讓別人抱!”
狗蛋急得踮腳,小臉蛋漲紅,“我不是別人,我也是她哥!我就抱一下!”
聞言,小嘎子眼神一轉,目光黏在狗蛋身後那三個小糰子身上了。
三胞胎穿得一模一樣,小棉襖、小棉鞋,臉蛋圓嘟嘟,看著就軟乎。
小嘎子偷偷挪過去,伸手就想輕輕戳一下最小那個小妹妹的小臉蛋,“果果,給哥笑一個……”
話還沒說完,一道小小的身影“噔噔噔”衝過來,一把推開他的手。
正是怒氣衝衝的狗蛋。
他護在三個妹妹跟前,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像只護窩的小公雞,“你也不許碰我妹妹!這是我的妹妹!”
小嘎子愣了一下,又往前湊,“我也是果果她哥,就看看也不行?又不抱走。”
“不行不行不行!”
狗蛋連搖三次頭,小手張得大大的,把三個妹妹全擋在身後,“你不給我看大丫,我妹妹也不許你看,只能我看!”
小嘎子不服氣,又想去逗另一邊眨著大眼睛的苗苗。
狗蛋立馬橫著挪過去,繼續擋。
小嘎子往左,他往左。
小嘎子往右,他往右。
一個八歲的半大小子,被一個四歲的小不點追著攔,看得屋裡大人都憋笑。
大丫就安安靜靜站在一旁,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抬眼瞄著狗蛋,眼神麻木,不知發生了什麼。
狗蛋一回頭看見她,立馬忘了跟小嘎子鬧,又顛顛跑回去,小聲跟她說話,“大丫,你冷不冷?我給你烤手。”
三個哥哥又立刻橫過來,“離遠點!別嚇著她!”
狗蛋不服,叉著小腰,“我才是對她好最好的哥哥!”
小嘎子也叉腰,“我對果果她們也好!”
屋裡頓時一片奶聲奶氣的吵吵,亂哄哄的。
鐵爐子燒得通紅,幾個小不點你來我往,護妹的護妹,護哥的護哥,吵得林清縵個嘎子娘一個頭兩個大。
晚上廠里加班結束。
林清縵帶著四個孩子回了家。
哄著四個孩子齊齊睡到炕上,她才像是被卸走了所有強撐的力氣,也跟著躺下。
夜深人靜。
林清縵甩了甩頭,試圖把那個男人光著膀子和穿衣服時的各種表情各種模樣從腦中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