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他來了,他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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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營大飯店。

門口掛滿紅綢,豎著紅牌子寫著“周喬聯姻”。

沈家作為喬錦書的孃家,酒店宴席都是沈振邦親手操辦,按飯店裡最高規格來辦,賓客更是他親手一張張寫下請帖請來的。

沈振邦雖然退休,但他威望善在,許多領導、企業家,乃至許多不是很熟但認識的人都在場祝福。

原本前兩年,他就一直想幫這外孫女操辦婚禮,可不知為何那兩人拖到現在才結婚。

沈振邦坐在席座上,頭不停向大門口張望,可始終沒見到他期待出現的那一個人。

身旁的沈耀宗看出他爹想見的是誰,只好同他和盤托出,“爹,你在等那個白眼狼周祈擎吧?他不會來的,我找人打聽過了,聽說他去東北了!”

沈振邦不可置信地看向大兒子,“怎麼可能,不是說他過兩天去西區軍區出差幾天嗎?怎麼突然跑東北去?”

“不知道啊!反正他是不會來錦書婚禮的,你呀,就別等他了……”

沈耀宗話音剛落,就見身旁的沈庭宗手中筷子“吧嗒”一聲掉到地上。

“你說啥?周祈擎突然改變地點去東北,為啥啊?為啥他要去那兒?”

“難道是……”

沈庭宗說著說著,自己像是找到答案,眼前驀地一亮,立馬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直奔門口。

沈耀宗不明所以,連忙喊他回來,“你去哪兒啊?婚禮馬上就開始了……”

可他還沒喊完,就見弟弟一下子消失不見,徹底離開結婚現場。

沈庭宗剛到大門口,就和一直躲在門口抽菸的周靳蕭撞上。

兩人對視一眼並沒說什麼。

眼見沈庭宗開著車匆匆駛離,周靳蕭招了招手喊來身邊的黃力。

“那個沈庭宗怎麼回事,你幫我去查一下。他外甥女結婚這麼大的事,他還跑哪兒去?”

黃力欲言又止大半天,終是扯了扯唇笑道,“他……可能醫院裡有啥急事吧……”

周靳蕭抽菸的手頓了頓,面無表情將手中燃得猩紅的煙放在掌心碾滅。

“他,是去找那個帶四個孩子的奶孃了吧!”

黃力低著頭,不敢吱聲。

周靳蕭繼續麻木地扯了扯唇,笑得滿眼通紅,“那奶孃,肯定和清縵在一起,對嗎?”

黃力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般勸他,“老闆,還是算了吧,你和喬姑娘在一起挺好的,何必天天也想著找那個女人呢,她和你都不是一個心!”

周靳蕭扯下胸前的新郎胸花,腳下一個用力,將它狠狠碾了又碾,再抬眸時,眼底只剩下偏執的陰鷙。

“你說,那個女人,她到底在哪兒?”

黃力試圖繼續勸他,“今天是你結婚日子,你拖了三年,再不結婚,沈家人恐怕會收回……”

“快說啊!”

周靳蕭見他依舊不肯說,徹底失控,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吼出聲。

黃力嚇得一個哆嗦,“只好將這兩日跟蹤調查回來的結果告知。”

“就那個趙歡妹好像聽到她哥趙鐵哥提起林姑娘所在的城市,現在周祈擎估計已經坐火車到那邊了……”

“還有,我剛剛收到訊息,那趙鐵哥後來聽說過去遼灣市參加演習的事周鑫,現在也跟著馬不停蹄過去了……”

周靳蕭攥著黃力衣領的手不住地顫抖,緩緩鬆開,眼底露出難以抑制的狂喜。

“原來……原來她在那,我也要立馬過去,我要在他們之前找到清縵!”

“對,先找到她,將她偷偷關在我身邊,再也跑不掉,這樣她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哈……哈哈……”

周靳蕭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癲狂地笑著,邊笑邊去脫身上的大紅婚服。

黃力大驚失色,眼睜睜看著自家老闆脫了婚服丟在地上,不顧一切地開啟車門,開著車離開他即將結婚的國營飯店。

喬錦書坐在掛滿紅綢的婚車裡,滿心雀躍即將和心愛的人結婚,完全沉浸在重生後幸福生活的喜悅中。

國營大飯店就在眼前,喬錦書眼底滿是期待的星光,想著她和周靳蕭在眾人面前喜結連理的樣子,心底甜得不行。

可在她抬眸的瞬間,卻見一輛車子和他們的婚車擦肩而過。

裡頭坐著的男人,竟然是周靳蕭!

喬錦書趕忙叫停司機下車,喊怔愣在原地的黃力去追,卻在看到地上週靳蕭丟到的婚服時,整個人僵在原地,全身冰涼。

飯店宴廳裡。

沈振邦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皺了皺眉,問一旁的大兒子,“那小兩口怎麼還沒到,吉時都快到了,本來周家那邊沒人過來就被人看笑話了,他們兩個再遲到,像什麼話!”

這邊沈振邦話剛說完,認識的飯店經理腳步匆匆過來,在沈振邦耳邊低聲耳語,“沈老,剛剛周家老爺子打電話過來,說他家兒媳婦醒來了,讓你趕緊過去醫院,千萬不要讓你外孫女和外孫女婿知道!”

“什麼!”

沈振邦瞪大了眼珠子,手中盤的佛珠掉落在地。

一股不詳的預感如藤蔓般一點點爬上他的四肢百骸。

他總覺得,這一去,肯定有不好的訊息,這訊息,足以讓他和沈家人都無法承受……

喬錦書雙眼通紅,哭著進來想找沈振邦哭訴,可她還沒走近,卻見沈振邦帶著沈耀宗神色匆匆,也跟著拋下滿堂賓客,看也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了宴席,走向飯店後門。

刺骨的冷意爬滿全身,喬錦書臉色煞白,登時心底湧起不好的預感,立馬抬腳也跟了上去……

二月的遼灣市,天黑得像潑了墨。

凜冽的北風捲著雪粒子,打在“林師傅快速麵廠”鏽跡斑斑的鐵皮廠房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林清縵裹著件軍綠色的老棉襖,脖子上圍著條羊毛圍巾,站在倉庫門口指揮裝車。

她的睫毛上結了一層白霜,嘴裡撥出的白氣瞬間被風吹散。

“快點!這批貨今晚必須發往瀋陽!要是凍在路上了,咱們廠今年獎金全泡湯!”

林清縵跺著腳,試圖驅散腳底的寒氣。

周鑫去辦公室裡頭用開水灌了個紅色暖水袋出來,塞到她手裡,“你趕緊去屋裡歇歇吧,等下凍著了,我來看著吧。”

林清縵尷尬地接過熱水袋,有些無奈,“你不是忙著參加演習,咋還過來幫忙,你趕緊忙你的事去吧。”

“沒事,演習還早呢,地點都還沒找到呢!”

正說著,突然,遠處港口的方向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震得倉庫頂棚的積雪簌簌落下。

“轟——轟——”

不是雷聲,是重型履帶碾過凍土的聲音。

緊接著,幾束刺眼的探照燈光柱撕裂了風雪,直直地打在廠區大門口。

“什麼人!廠裡不準進車!”門衛老張披著大衣跑出去,話還沒喊完,聲音就卡在了嗓子眼裡。

林清縵和周鑫齊齊扭頭看去。

只見大門口,兩輛塗著迷彩偽裝的裝甲運兵車橫亙在路中間,炮塔上的機槍雖然罩著防塵布,但那股肅殺的寒氣依然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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