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義父請你助我修行(1 / 1)
察覺到周陽的眼神,方天感覺有點不自在。這小子,直愣愣看著自己,在盤算什麼。
“我兒,你怎麼這樣看著為父。”
周陽嘿嘿一笑,“義父,孩兒想知道天理教的教主是何等修為。”
“哼,教主實力自然是——‘,話音未落。
牢門鎖鏈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兩名獄卒端著托盤,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這一次,托盤裡的東西遠比往日豐盛。
一隻燒雞,一壺好酒,外加兩樣精緻小菜。
另一張托盤上,則是孤零零的一個乾硬饅頭,配著一碟鹹菜。
獄卒將燒雞酒菜放在方天面前,把饅頭扔給了周陽。
“方香主,這是百戶們特意吩咐的,說是要招待好貴客。”
“只要您再吐出兩處藏寶地,接下來的日子,保證讓您吃香喝辣。”
方天盤腿而坐,看著那盤燒雞,眼中流露出一絲狐疑。
他並未急著動筷,而是用那雙陰鷙的眼睛,掃視著兩名獄卒。
“這些傢伙會有這麼好心?”
“錦衣衛那些狗腿子,手段向來陰毒,這酒菜裡,怕是加了什麼見血封喉的好東西吧?”
獄卒嘿嘿一笑,連連擺手。
“香主多慮了,我們兄弟倆還要指望您發財,哪敢下毒?”
“這酒菜是外面酒樓買的,絕對乾淨。”
方天不置可否,轉頭看向身邊的周陽。
他抬手一指那盤燒雞。
“吾兒,你這幾日修煉辛苦,身體虛弱。”
“這燒雞你拿去吃,補補身子。”
周陽看著那盤燒雞,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抓過雞腿就啃。
“多謝義父!”
“義父待我真是恩重如山,孩兒就算是死,也要報答您的恩情。”
方天盯著周陽大口咀嚼的模樣,見他吃了幾口並未出現異狀,這才放下心來。
他看了一眼那個乾硬的饅頭。
既然燒雞沒毒,那這饅頭自然更無大礙。
方天拿起饅頭,幾口吞下。
“這江淮城,真是讓人待得膩煩。”
“等我恢復了實力,定要將這城池夷為平地。”
他一邊吃著饅頭,一邊隨口應付著兩名獄卒。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半個時辰後。
方天原本紅潤的臉色,開始變得慘白。
一股酥麻感,從他的腹部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試圖調動體內的真元,卻發現那真元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運轉。
“軟骨散!”
“你們竟然在饅頭裡下毒!”
方天臉色大變,看向那兩名獄卒。
獄卒站在牢門外,看著方天癱軟倒地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
“香主,您真是高明。”
“知道我們不敢在燒雞裡下毒,因為那是給您準備的。”
“可誰規定,只有燒雞才有毒呢?”
“這饅頭,可是特意為您準備的。”
方天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發現渾身無力,連動動手指都變得困難。
他心中暗罵自己大意。
沒想到這群蠢貨,竟然把毒下在了最不起眼的饅頭裡。
眼看著體內的真元不斷流逝,方天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如果不盡快補充真元,他今日必死無疑。
他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周陽。
方天的聲音變得虛弱,充滿了痛苦。
“快……快過來……”
周陽心裡冷笑。
老東西,終於忍不住了。
他臉上卻立刻露出焦急萬分的神色,撲到牢門邊。
“義父!您怎麼了!”
“義父您撐住啊!”
“是那幫錦衣衛的狗腿子!他們給您下毒了!”
方天咳出一口黑血,艱難地點了點頭。
“吾兒……為父……為父不行了。”
“這錦衣衛的‘化元散’太過霸道,為父的真元護不住心脈了。”
他的聲音氣若游絲,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
“為父這裡……還有最後一門聖教秘法,名為‘灌頂大法’!”
“可以……可以將為父畢生功力,全部傳給你!”
“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只有你……才能為為父報仇,才能光大我聖教!”
方天的話語充滿了蠱惑,眼神裡滿是“慈愛”和“期許”。
“義父!不可啊!”
周陽哭喊著,眼淚說來就來。
“孩兒怎麼能要您的功力!孩兒就算是死,也要跟您死在一起!”
“糊塗!”
方天怒喝一聲,又牽動了傷勢,劇烈地咳嗽起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快過來,再晚就來不及了!”
“為父用最後的真元,為你開啟這牢門!”
說罷,方天抬起手掌,一縷微弱的真元射出,打在周陽牢房的鎖上。
那特製的鐵鎖,應聲而開。
周陽臉上滿是“感動”和“猶豫”,內心卻平靜得很。
演,接著演。
他一步三回頭地走出牢房,踉踉蹌蹌地跑到方天面前。
“義父!”
周陽跪倒在地,抱住了方天的腿。
“吾兒……快扶我起來……準備接受灌頂……”
方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周陽依言,將方天扶了起來。
就在他扶起方天的瞬間,方天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精芒。
他那隻枯瘦的手,如同鐵鉗,一把抓住了周陽的肩膀。
“哈哈哈哈!”
方天虛弱的表象一掃而空,臉上露出猙獰的狂笑。
“我的好孩兒,你真是太天真了!”
“灌頂大法?哈哈哈,那叫‘吸星大法’!”
“你的先天鼎陽功,你這一身氣血,都將成為為父的養料!”
“成為為父突破的資糧吧!”
一股龐大的吸力,從方天的手掌中傳來。
周陽體內的內力,不受控制地朝著方天的體內湧去。
“義父……你……”
周陽臉上露出“震驚”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方天看著周陽的表情,心中無比暢快。
一個毛頭小子,也敢跟我鬥?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發現,周陽的內力雖然在湧入他體內,但卻如同泥牛入海,瞬間就消失不見。
反而是他自己體內那為數不多的真元,開始躁動不安,有了離體而去的趨勢。
“怎麼回事!怎麼比我練了幾十年還雄渾”
方天心中大驚。
“義父,您怎麼不吸了?”
周陽緩緩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方天。
這門功法,誰的修為高,誰才是主人。”
周陽體內的先天鼎陽功全力運轉。
那股吸力,瞬間逆轉!
“不!不可能!”
方天感受著體內真元的瘋狂流逝,臉上終於露出了駭然。
“你的功法!為什麼會是完整的!”
“我給你的明明是殘篇!”
“義父,這就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住手!吾兒!為父錯了!為父把所有功法都給你!”
方天體內的真元、氣血、乃至生命力,都化作最精純的能量,瘋狂地湧入周陽的身體。
方天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幾個呼吸間,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他雙眼圓瞪,裡面充滿了不甘和悔恨。
【您已吸收真元境武者方天。】
【您的修為提升至百戰境巔峰。】
【您已凝聚一絲真元,踏入半步真元境。】
【您的壽命增加一百五十年。】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在周陽的四肢百骸中流淌。
他的丹田內,那口先天真氣已經壯大數倍,並且在其中央,誕生了一縷更為精純,更為強大的能量。
那就是真元!
【姓名:周陽】
【當前自身剩餘壽命:一百七十六年】
【修為:百戰(巔峰)】
【功法:先天鼎陽功(七品)、大力牛魔拳(六品)、亂空步(六品)、金鐘罩(四品)、斷魂指(四品)】
周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鬆開手,方天的乾屍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大獄外傳來。
周陽眼神一動,立刻收斂了全身氣息,臉上重新換上了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癱坐在地上。
“吱呀。”
牢門被推開。
身著飛魚服的秦百戶,帶著兩名錦衣衛走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方天的乾屍,又看了看“瑟瑟發抖”的周陽。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秦百戶的聲音很冷。
周陽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抱住了秦百戶的大腿。
“大人!救命啊!”
“這老魔頭突然發瘋,想要吸乾我!”
“我……我只是自衛,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變成這樣了!”
周陽一把鼻涕一把淚,演技堪稱炸裂。
秦百戶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跟個孩子一樣的周陽,眼神裡全是懷疑。
“你殺了他?”
“不是我!是他自己!”
周陽指著方天的乾屍,一臉無辜。
“他吸我吸到一半,突然就自己爆炸了,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大人,我可是良民啊!”
秦百戶嘴角抽動了一下。
你管這叫良民?
她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方天的屍體,瞳孔微微一縮。
精氣神,全被吸乾了。
這是魔道功法。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周陽。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