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加錢居士入編(1 / 1)
“大人明鑑啊!”
“這老登非要傳我什麼灌頂大法,結果他練的是個殘篇!”
“真氣逆流,當場原地螺旋昇天了!”
“我都快嚇尿了,大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周陽死死抱住秦百戶的大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褲腿。
甩開腿部掛件,秦百戶俯身查探地上的乾屍。
屍體經脈寸斷,丹田位置徹底塌陷,確實屬於功法反噬之象。
魔道功法本就劍走偏鋒,走火入魔屬於家常便飯。
加上方天重傷在身,強行運功吸人,落得這般田地倒也合情合理。
打量了一番癱在地上的周陽,秦百戶收刀入鞘。
“算你命大。”
危機解除。
周陽麻溜地從地上爬起,拍去褲腿上的灰塵。
剛才的悲憤欲絕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諂媚的笑意。
搓著雙手,他湊上前去。
“秦大人,您看這老魔頭也伏法了。”
“咱們之前說好的那一千兩白銀,還有錦衣衛小旗的編制……”
“我雖然是個誘餌,但也算歪打正著立了首功對吧?”
“這年頭,打工人賺點窩囊費不容易,您可不能白嫖啊。”
看著這張臉,秦百戶眼皮直跳。
這人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十倍。
剛才哭爹喊娘,現在滿腦子只有錢和編制。
剛想開口敲打幾句,大獄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伴隨著鐵鏈拖拽和粗暴的叫罵,一行人闖入死牢。
“周陽那個小畜生呢?”
“給本官把毒酒端上!”
江淮城縣令腆著大肚腩,大步跨入牢房。
身後跟著四名膀大腰圓的獄卒,其中一人手裡端著個木托盤,上面放著一杯冒著綠泡的濁酒。。
“得罪了牛三少,今天大羅金仙來了也得死!”
“本官說的!”
狹窄的牢房內,視線昏暗。
縣令根本沒注意到旁邊還站著個穿飛魚服的女人,一門心思只想弄死周陽,好去牛家領賞。
“給本官灌下去!”
得令的獄卒端起毒酒,大步走向周陽。
站在原地,周陽雙手抱胸,似笑非笑。
完全沒有要反抗的意思,雖然大力牛魔拳能將這些傢伙一招秒殺,但是他暫時還不想暴露。
那雙眼睛越過獄卒,直勾勾地看著秦百戶。
秦百戶面色一寒。
這幫地方上的蛀蟲,真是好大的官威。
當著錦衣衛的面殺人滅口,真把大乾律法當廢紙了。
就在獄卒的手即將碰到周陽衣領的剎那。
一陣勁風呼嘯而出。
反手一巴掌隔空抽出。
渾厚的內力化作無形氣浪,重重砸在獄卒臉上。
“砰!”
那名獄卒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堅硬的石牆上。
鮮血狂噴,夾雜著幾顆碎牙,落地後直接昏死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剩下的三人呆若木雞。
勃然大怒之下,縣令指著秦百戶破口大罵。
“放肆!”
“哪裡來的刁婦,敢管江淮城縣衙的事!”
“來人啊,給本官把這賤人拿下!”
剩下的三名獄卒抽出腰間朴刀,硬著頭皮就要上前。
轉過身,秦百戶走出陰影。
火光照亮了她身上那套代表著大乾皇朝最高特務機構的飛魚服。
順手從腰間摘下一面暗金色的令牌,亮在縣令眼前。
“錦衣衛試百戶,秦霜。”
“怎麼,本官管不得你這小小的江淮城?”
看清那身衣服和令牌的剎那。
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起來,縣令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錦衣衛!
那是擁有先斬後奏特權的活閻王!
別說他一個七品縣令,就算是一方郡守,見了錦衣衛也得客客氣氣。
“下官……下官有眼無珠!”
“衝撞了大人,求大人恕罪!”
瘋狂磕頭,縣令腦袋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沒幾下就見了血。
剩下的三名獄卒更是丟了朴刀,嚇得屎尿齊流,趴在地上抖成篩糠。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廢物,秦霜眼中滿是厭惡。
“周陽協助抓捕天理教香主,立下大功。”
“從現在起,他就是我錦衣衛在編小旗協助調查天理教事務”
“你剛才說,大羅金仙來了他也得死?”
此言一出,縣令如遭雷擊。
這小子是個快被砍頭的死囚啊!
怎麼搖身一變,成了錦衣衛的人了!
完了。
全完了。
“下官該死!下官豬油蒙了心!”
左右開弓,縣令狂扇自己大嘴巴子,清脆的巴掌聲在牢房裡迴盪。
“大人饒命啊,都是牛家逼我的!”
“下官也是一時糊塗,受了牛三的蠱惑!”
把鍋甩得乾乾淨淨,縣令試圖撇清關係。
沒有理會地上的縣令,示意周陽隨她過來。
到了秦霜住處,她從櫃子中掏出一疊銀票和一套嶄新的錦衣衛小旗官服扔給周陽。
“一千兩,一分不少。”
“衣服換上。”
穩穩接住,周陽笑得見牙不見眼。
“多謝秦大人栽培!”
“以後大人指東,屬下絕不往西!”
拿著銀票揣進懷裡,周陽利索地脫下囚服,套上那身玄色飛魚服。
繫上腰帶,掛上專屬的繡春刀。
整個人氣質大變。
摸著衣服上精緻的刺繡,周陽十分滿意。
“這飛魚服真帥,比那破捕快衣服強多了。”
看著周陽得瑟的模樣,秦霜冷哼一聲,若不是還覺得周陽有天理教殘黨的線索,她可不會放人。
“別高興太早。”
“入了錦衣衛,腦袋就別在褲腰帶上。”
“幹不好,隨時掉腦袋。”
拍著胸脯,周陽滿口答應。
“大人放心,屬下辦事最靠譜。”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加錢居士絕不含糊。”
秦霜懶得聽他貧嘴,她並未完全相信這個心口不一的傢伙,目光轉向地上的縣令。
“這人交給你處理了。”
“別弄死,留著還有用。”
丟下這句話,秦霜轉身走出死牢。
牢房內只剩下周陽和跪在地上的四人。
拔出繡春刀。
寒光照亮了周陽那張滿是戲謔的臉。
用刀背拍了拍縣令的肥臉,周陽笑得很開心。
“縣令大人,咱們的賬,該算算了。”
感受到刀鋒上的寒意,縣令嚇得連連後退。
“周小哥……不,周大人!”
“您大人有大量,把下官當個屁放了吧!”
“下官家裡還有八十歲老母和剛滿月的孩子啊!”
一腳踹翻縣令,周陽吐了口唾沫。
“少來這套。”
“你跟牛家合謀害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老子?”
“要不是老子命硬,現在都已經投胎了。”
踩在縣令的胸口,周陽微微用力。
“哎喲喲!斷了斷了!”
縣令殺豬般慘叫起來。
“說,牛家給了你多少好處?”
“五……五千兩!”
“才五千兩就把老子賣了?我的命就這麼不值錢?”
加重腳上的力道,周陽語氣森寒。
“下官知錯了!下官把錢全退給您!”
“求周大人高抬貴手!”
收回腳,周陽將繡春刀歸鞘。
“錢要退,利息也要算。”
“滾回你的縣衙待著,隨時等候傳喚。”
“敢跑,錦衣衛的手段你清楚。”
連滾帶爬地站起身,縣令哪敢說半個不字。
“不敢跑!打死也不敢跑!”
帶著三個手下,縣令屁滾尿流地逃出大獄。
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周陽冷笑一聲。
轉身看向牢門外。
掂量著手裡寒光閃閃的兵刃,他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接下來。
該去牛家收點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