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影令牌,喬裝潛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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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還凝在空氣裡,粘稠得像化不開的霧。

周陽蹲下身,手指探入那具屍體的襟口。衣料被血浸透,摸上去又溼又冷,帶著股鐵鏽似的腥氣。他沒嫌髒,一點點摸索,直到指尖觸到一塊硬物。

是一塊鐵牌。

他用衣角擦了擦,露出上面腐蝕的紋路——血影衛的令牌。牌子邊緣有些捲曲,顯然是用了很多年。正面刻著個“殺“字,背面是一串編號,小得幾乎看不見。

“這東西應該值點錢。“

他嘟囔了一句,把令牌塞進懷裡。

然後他開始剝那具屍體身上的衣服。動作不算熟練,但很利索。外袍、護甲、腰帶,一件件剝下來,抖掉上面的血塊。屍體還在微微抽搐,那是神經未死的反應。周陽沒理會,繼續幹自己的事。

內襯沒法穿了,血滲得太深。他想了想,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來,換了那件染血的護甲,外面再套上血影衛的黑袍。

大小剛好。

“運氣不錯。“

他站起身,把那塊冰冷的面具扣在臉上。

面具內壁還殘留著死者的體溫,有點潮溼。貼上皮膚的瞬間,周陽感覺到一股異樣——那些被他吸乾精血後殘留的東西,似乎在血裡遊動。

【檢測到同源血氣。】

【偽裝狀態已啟用。】

【當前身份:血影衛第十三司,百夫長。】

系統面板在眼前一閃而過。

周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縫裡還嵌著乾涸的血渣,但皮膚下面隱隱泛著一層暗紅,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流動。他握了握拳,骨節發出脆響。

這股氣息很淡,但確實存在。和剛才那些血影衛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連這個都能模仿。“

他笑了笑,笑容被面具遮住,只露出一雙眼。

那雙眼睛很亮,帶著點審視的意味,像是在打量一件剛得手的貨物。他走到牆邊,那裡有面銅鏡,蒙了厚厚的灰。他用袖子擦了擦,湊近看。

鏡子裡的人穿著黑袍,戴著面具,渾身散發著陰冷的血氣。和外面那些巡邏的怪物沒什麼兩樣。

完美。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廢棄王府的大門虛掩著,外面傳來腳步聲和甲冑碰撞的聲響。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帶著股潮溼的黴味。

周陽推開門。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穿著普通的兵卒服飾,腰間挎著制式長刀。他們正在低聲交談,看見有人出來,同時住了嘴,目光警惕地掃過來。

“什麼人?“

周陽沒停步,徑直朝他們走去。他的呼吸很穩,每一步的節奏都控制得精準無比。系統在他腦子裡不斷修正著引數——步伐的跨度、肩膀的擺動幅度、腦袋傾斜的角度。

全都在模仿剛才那個被他吸乾的血影衛首領。

“十三司辦差。“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沙啞的質感。面具後面傳出來的聲音,聽起來和那個死人幾乎一模一樣。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間的令牌上。

“裡面……“其中一個遲疑著開口,“刺客呢?“

“死了。“

周陽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抬起手,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刺客已被擊殺。屍體留在裡面,等會兒會有人來收。“

“你是說……“守衛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個鬧得滿城風雨的逃犯,死了?“

“廢話。“

周陽腳步沒停,已經走到他們身側,“我要回營覆命。國師那邊等著聽訊息,耽誤了時辰,你們擔待得起?“

兩個守衛連忙讓開路。

“大人請。“

他們的態度變得恭敬起來,甚至帶著點討好。血影衛在京城是什麼地位,他們心裡清楚得很。那是國師最鋒利的刀,專管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周陽大步走過他們身邊,頭也沒回。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初秋的涼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肺裡的血腥氣終於淡了一些。

街上很安靜,宵禁的鼓聲早就停了。遠處有幾盞燈籠在晃,是巡夜的兵丁。周陽壓著步子,儘量讓自己融進陰影裡。

他不是在逃。

他是在大搖大擺地走在京城的街道上,穿著血影衛的皮,頂著血影衛的臉,渾身散發著那股詭異的血氣。

諷刺。

但他喜歡。

鎮魔司的大牢在城東,穿過三條街,再拐過一個巷口就到了。那是關押重犯的地方,守衛森嚴,據說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但現在,他就要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周陽摸了摸懷裡的令牌,金屬的稜角硌著指腹,有點疼。

“血影衛……“他低聲呢喃,聲音被夜風吞沒,“好大一塊招牌。“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巷子的盡頭,隱約能看見一座黑沉沉的建築輪廓。那便是鎮魔司的大牢,像一頭蟄伏在暗夜裡的巨獸,張著嘴,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周陽的嘴角揚了揚。

他加快了腳步。

走著走著,前方忽然有了動靜。一隊巡邏計程車兵迎面走來,足有十幾人,火把的光亮把巷子照得通明。

周陽沒躲。

他繼續往前走,步伐不緊不慢。臉上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背脊挺得很直,肩膀微微敞開,帶著股傲慢的姿態。

那是血影衛慣有的姿態。

巡邏隊的領頭的看見他,愣了一下,隨即舉起手示意隊伍停下。

“前面什麼人?“

周陽走到他們面前站定,從懷裡摸出那塊血影令牌,舉到火光底下。

“十三司辦差。“

他的聲音冷硬,沒有絲毫情緒,“讓路。“

火光照亮了令牌上那個猙獰的“殺“字。領頭計程車兵臉色變了變,連忙揮了揮手,示意手下讓開一條道。

“大人走好。“

周陽收起令牌,大步穿過人群。那些士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畏懼,幾分忌憚。血影衛的名聲,在京城裡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他不在乎。

他只需要他們怕,不需要他們敬。

穿過這隊巡邏兵,巷子就到了盡頭。鎮魔司大牢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能看見門口兩盞巨大的紅燈籠,映得門口的銅釘大門閃閃發光。

門口站著兩排守衛,穿著統一的玄色勁裝,腰間挎著長刀。他們的站姿整齊劃一,目光銳利,一看就是精銳中的精銳。

周陽深吸了一口氣。

他理了理身上的黑袍,確認面具戴得嚴實,然後抬腳,朝大門走去。

“站住!“

門口的守衛攔住了他,手按在刀柄上,“來者何人?“

周陽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那塊令牌,在手裡轉了轉。

“十三司,有要事入牢。“

他刻意模仿著剛才那個血影衛首領的語氣,陰冷,散漫,傲慢,“國師親自交代的差事,耽誤不得。“

守衛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又落在那塊令牌上。

燈籠的光搖曳了一下。

周陽感覺到背後的汗毛豎起,那是被盯著的本能反應。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抬著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回視著對方。

片刻後,守衛收回目光,側身讓開。

“大人請。“

周陽邁步跨過門檻。

他成功了。

那張染血的令牌,那身剝來的黑袍,那副從死人臉上扒下來的面具,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把他送進了鎮魔司的大牢。

他不再是那個被追殺的逃犯。

他是血影衛。

他走進了那扇黑沉沉的大門,身後的大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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