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血戰突圍,秦霜的信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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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盡頭傳來甲葉碰撞的聲響。密集,急促,像催命的鼓點。

周陽左手扣著秦霜手腕,右手從腰間抽出血影衛的制式長刀。刀身狹長,弧度陰冷。他反手一刀劈開迎面射來的弩箭,鐵器相撞,火星濺在潮溼的牆面上,瞬間熄滅。

“左側。“秦霜聲音沙啞。

三支羽箭破空而來。箭鏃泛著幽藍,淬了毒。

秦霜掙開周陽的手,單掌結印。她指尖泛起白霜,那是強行壓榨經脈裡最後一絲真氣催動的玄冰勁。寒氣瀰漫,三隻毒箭在半空中凝出冰殼,咔咔作響,跌落在地摔成碎渣。

她身形晃了晃,一口血湧到嘴邊,又強行咽回去。血腥味在舌尖泛開,帶著鐵鏽的澀。

周陽沒看她。他盯著前方湧來的黑影,一共七人,都是鎮魔司的精銳。他們提著鎖鏈刀,刀身在昏暗的過道里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跟緊。“周陽只說了一句。

他衝了出去。

長刀劈開第一個人的喉嚨,血還沒噴出來,周陽已經矮身撞進第二人懷裡。肘擊胸骨,碎裂聲悶響。第三人鎖鏈纏向周陽脖頸,周陽左手抓住鎖鏈,掌心皮肉被割開,他像感覺不到疼,猛地一拽,那人踉蹌前傾,迎面撞上週陽的刀尖。

三具屍體倒地。周陽甩了甩左手血珠,回身拉住秦霜。

“走。“

秦霜腳步虛浮,幾乎是被他半拖著前進。她的體溫低得嚇人,隔著衣料,周陽能感覺到她經脈在抽搐。不對。這不僅僅是受傷。

周陽瞳孔收縮。他“看“到了——秦霜丹田處有一團幽藍色的光,被八道金色鎖鏈捆著,正在瘋狂掙扎。每掙扎一次,就有絲絲縷縷的藍光被抽走,化作地牢牆壁上那些符文的養料。

鎮魔司不僅關著她,還在抽她的本源。

“忍著點。“周陽突然說。

秦霜還沒反應過來,周陽一掌拍在她後心。掌心貼合的剎那,秦霜渾身劇震。她感覺一股蠻橫的熱流衝進體內,像燒紅的鐵釺捅進冰窟。

“你……“秦霜額頭瞬間佈滿冷汗。

“別動。“周陽聲音低沉。他眼底有資料流在瘋狂閃爍,系統面板在眼前展開:

【檢測到玄陰體封印鬆動,是否消耗壽命強制衝關?】

【警告:目標經脈閉塞嚴重,強行衝關將造成不可逆損傷】

【所需壽命:三十年】

周陽嘴角抽了抽。三十年。他殺方天,殺仙使投影,攢下的家底,這一下要去掉大半。

他看了眼秦霜蒼白的側臉。她咬破了嘴唇,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染紅一片。那些血珠在觸及衣料瞬間,竟然凝成了冰晶。

“加錢。“周陽嘀咕一聲。

【壽命已扣除】

【正在打通手太陰肺經……已貫通】

【正在打通足少陰腎經……已貫通】

【正在衝擊任督二脈閉合……成功】

轟!

秦霜體內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那八道金色鎖鏈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撕碎,幽藍光團暴漲,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她仰頭髮出一聲短促的尖嘯,音波震得周圍牆壁簌簌落灰。

以她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冰霜氣浪炸開。衝在最前面的兩個追兵瞬間被凍成冰雕,保持著揮刀的姿勢,臉上還凝固著驚愕。

周陽被氣浪掀得後退半步,胸口一悶。他抹了把嘴角溢位的血,笑了:“看來這錢沒白花。“

秦霜睜開眼。那雙眼睛此刻變成了純粹的冰藍色,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一片寒冷的虛無。她抬起手,輕輕一揮。

整條甬道,從地面到天花板,瞬間覆蓋上一層三寸厚的堅冰。追兵的腳被凍在地上,驚恐地掙扎著,冰層卻越凍越厚,漸漸漫過膝蓋,腰胯,胸口……

“控制不住了?“周陽皺眉。他一把扣住秦霜肩膀,屍氣從掌心渡入,陰寒的死氣與玄陰體的寒氣相撞,竟奇異地融合。秦霜眼中的藍色褪去些許,恢復了幾分清明。

“走。“周陽拽著她,“這裡要塌了。“

身後傳來轟隆巨響。地煞獸的嘶吼越來越近,鎮魔司的援軍也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周陽一腳踹開側門,冷風裹著雨絲撲面而來。

外面是鎮魔司的後院,高牆之外,就是京城。

周陽沒走正門。他拖著秦霜躍上牆頭,身後箭雨襲來。秦霜反手一掌,寒氣捲過,箭矢在空中結成冰坨,砸落在地。兩人的氣息在這一刻詭異地糾纏——周陽的屍氣陰冷死寂,秦霜的玄冰勁純粹肅殺,兩股力量交融,竟在周身形成一圈灰白色的護體罡氣。

一個追兵揮刀砍來,刀鋒觸及那層罡氣,瞬間結霜崩斷。周陽順勢一刀削掉他半個腦袋,血還沒濺出來就被凍成紅色的冰渣。

“跳!“

兩人從三丈高的牆頭躍下。下方是汙水橫流的暗巷,垃圾堆積,臭氣熏天。周陽落地時順勢滾了一圈,卸去衝擊力,順手將秦霜護在懷裡。他的後背撞在堅硬的石階上,疼得齜牙咧嘴。

“你怎麼樣?“秦霜掙扎著要起來,卻被周陽按住。

“別動。“周陽咳了一聲,“聽。“

巷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至少有二十人。更遠處的屋頂,有衣袂破空聲。血影衛的追兵已經封鎖了這片區域。

周陽環顧四周。這裡是京城西坊,最混亂的貧民窟。房屋擠得像腐爛的牙齒,巷道狹窄得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頭頂的晾衣繩縱橫交錯,掛著破布和發臭的魚乾。

他認得路。三個月前,他還是這裡最底層的潑皮,為了兩個饅頭跟人打得頭破血流。

“跟我來。“周陽拉著秦霜鑽進一條夾縫。縫隙僅容一人,牆面上滲著不知哪來的黑水。秦霜緊貼著周陽後背,能感覺到他背部肌肉的緊繃,還有血腥味——剛才那一撞,他後背肯定破了。

“為什麼消耗壽命救我?“秦霜突然問。聲音在狹窄的縫隙裡顯得很輕。

周陽腳步頓了頓,沒回頭:“你死了,我找誰要賬?“

秦霜沉默。她看著周陽的背影,那身黑袍被血浸透,肩膀處還有一道箭傷,血肉外翻。

縫隙盡頭是一口枯井。周陽掀開井蓋,先跳下去,然後伸手接住跳下來的秦霜。井底有條暗河,水流渾濁,漂著爛菜葉。

“沿著河走半里,有個排汙口。“周陽說,“出去就是亂葬崗。“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裡我熟。“

秦霜看著他。周陽從懷裡摸出煙桿,想抽一口,發現菸絲早就在剛才的打鬥中掉了。他隨手把煙桿插回腰間,動作帶著點懊惱。

“信我?“周陽問。

秦霜沒回答。她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周陽後背的傷口。血沾在她手指上,溫熱。

“走吧。“她說。

兩人沿著齊膝深的汙水,一步步走向黑暗深處。頭頂傳來追兵的呼喝聲,火把的光在井口晃動,卻照不亮這口枯井的最底層。

黑暗裡,只有水聲,還有兩人交錯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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