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黑虎幫滅,隻手遮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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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莊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聲音很輕,像一根針,扎進外面嘈雜的空氣裡。

刀疤臉的咒罵音效卡了一下。他回頭,看見了門裡走出來的人。

那是個年輕人。穿著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身上還帶著點義莊裡特有的黴味。他的臉上很乾淨,沒什麼表情。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根倒插在地裡的針。

“誰家的狗,在外面亂吠?”

周陽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冬天裡的風,刮過每個人的耳膜。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把手裡的半截磚頭掂了掂,指著周陽。

“小子,你找死?”他獰笑著,“識相的給老子滾進去,不然連你這破廟一起拆了。”

周陽沒再說話。

他一步步走下臺階。

腳踩在泥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刀疤臉的笑意還沒從臉上褪去,一隻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隻手不大,也不粗壯,卻像一把燒紅的鐵鉗。刀疤臉覺得自己的喉嚨骨頭都在咯吱作響,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他手裡的磚頭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周陽的另一隻手,只是隨意地抬了抬。

離他最近的兩個地痞,就像被無形的錘子砸中,胸口塌了下去,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地上,抽搐兩下不動了。

剩下的人都嚇傻了。

周陽掐著刀疤臉的脖子,把他提到了自己面前。他另一隻手,在刀疤臉臉上那道疤上輕輕劃過。

“黑虎幫?”周陽問。

刀疤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拼命點頭。

“堂口在哪?”

刀疤臉另一隻手哆哆嗦嗦地指向街角。

周陽鬆開手。

刀疤臉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張大嘴巴劇烈地咳嗽,拼命往肺裡灌空氣。

周陽看都沒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向街角。

那些地痞們連滾帶爬地躲到牆根,看著那個年輕人的背影,像是看著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他們連扶起刀疤臉的勇氣都沒有。

黑虎幫的堂口不遠。

就在街角最熱鬧的地方。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光很亮,照著門楣上“黑虎”兩個燙金大字。幾個幫眾赤著上身,露出一身橫肉,坐在門口搖著蒲扇聊天。

看見周陽走過來,其中一個站了起來。

“幹什麼的?這裡是黑虎幫的地盤,閒人滾遠點。”

周陽沒理他。他直接往裡走。

那幫眾伸手就去推周陽的肩膀。

他的手還沒碰到周陽的衣服,就感覺一股巨力從對面傳來。整個人像被一頭狂奔的牛撞上,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砰!”

他把身後的一張木桌撞得粉碎。

堂口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陽身上。

周陽一路往裡走,沒人再敢攔他。

他穿過前廳,走到後院。這裡是一個演武場,此刻正有幾十個幫眾在練拳。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個核桃,正冷冷地看著他。

這就是黑虎幫的幫主,黑虎。

一個江湖上小有名氣的鍛體境高手。

“你是什麼人?”黑虎的聲音很沉,像打雷。

周陽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腳步。他掃了一眼那些圍過來的幫眾,目光最後落在黑虎身上。

“這片地方,我徵用了。”周陽說。

黑虎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慢慢站起來,鬆開手裡的核桃,咔咔作響。

“好大的口氣。”他活動著手腕,骨頭髮出一連串爆響,“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周陽懶得跟他廢話。

“三招。”他豎起三根手指,“之後,你就是我的狗。”

黑虎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腳下青石板龜裂,整個人像一顆炮彈衝向周陽。一拳揮出,帶著惡風,捲起地上的塵土。

鍛體境巔峰的全力一擊,能打死一頭牛。

周陽沒躲。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點在了黑虎揮來的手腕上。

黑虎感覺自己打中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座山。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對方指尖傳來,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拳頭再也遞不進分毫。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周圍的黑虎幫幫眾都看傻了。

黑虎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他收回拳頭,另一隻手化作爪子,朝著周陽的喉嚨抓來。這一招更陰狠,更快。

周陽還是沒動。

他只是抬了抬腳。

不輕不重地踹在黑虎的膝蓋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黑虎的慘叫還沒喊出來,就變成了悶哼。他一條腿支撐不住,整個人單膝跪在了地上。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膝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扭曲。

劇痛讓他渾身冒汗。

他想爬起來,可是那隻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周陽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虎,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

“第三招。”

周陽彎下腰,一手按住黑虎的肩膀,另一隻手,精準地捏住了他的琵琶骨。

周陽沒用什麼招式。

他只是收緊了手指。

“咯吱……”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黑虎的慘叫終於衝破了喉嚨,但只發出一半,就變成了痛苦的嗚咽。他的雙肩徹底垮了下去,再也凝聚不起半點力氣。

他成了一個廢人。

整個演武場,死一樣寂靜。那些幫眾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顫。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怕的人。他們的幫主,在他們眼裡無敵的強者,在三招之內就被拆成了廢人。

周陽鬆開手,走到那把太師椅上坐下。他翹起腿,從懷裡摸出煙桿,發現菸絲早沒了,便有些煩躁地把它插回腰間。

“賬本。”周陽看著癱在地上的黑虎,吐出一個字。

黑虎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他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你……你敢動黑虎幫……朝廷不會放過你的……”

周陽沒說話。

他只是抬起腳,輕輕踢了踢黑虎那條已經廢了的腿。

“啊——!”

黑虎再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再說一遍。”周陽的聲音依舊平淡,“賬本。所有秘密據點。還有,你們知道的,所有京城裡達官貴人的把柄。”

黑虎喘著粗氣,血色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他看著周陽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終於明白,自己惹上了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

他掙扎著,對一個嚇得快尿褲子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個手下連滾帶爬地跑進屋子,很快就抱著一個大箱子出來了。箱子很沉,上面掛著一把大鎖。

“鑰匙。”周陽又說。

黑虎從脖子上扯下一根紅繩,上面掛著一把黃銅鑰匙。

手下開啟了箱子。裡面不是金銀,而是一摞摞的賬本。有些很新,有些已經泛黃,邊角都捲了起來。

周陽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翻開。

裡面是用蠅頭小楷記錄的條目。但內容卻觸目驚心。

“三月初七,戶部張侍郎,購入田產三百畝,銀五萬兩。”

“四月初一,京營李參將,私購兵甲兩百副,價銀八千。”

“五月十五,給國師府送‘貨’十名,皆年方二八的處子……”

每一筆,都是一個能把人拖下馬的罪證。

這些賬本,就是黑虎幫在京城裡立足的底氣。也是他們的催命符。

周陽一頁頁翻著,看得很快。他的手指劃過那些名字,像是在看一份死人名單。

黑虎趴在地上,死死地盯著周陽。他不知道這個魔鬼到底想幹什麼。

過了一會兒,周陽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頁的角落。

那上面有一行用小字補註的記錄,很不起眼。

“國師近況:‘血池’療傷,需大量精血祭煉。聞有大事,或與錦衣衛秦氏有關。”

周陽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抬起頭,看向黑虎。

“國師的事,說說。”

黑虎哆嗦了一下,他不知道周陽指的是哪條。但在這個魔鬼面前,他不敢有任何隱瞞。

“這……這是前段時間,幫裡一個兄弟從國師府一個下人那裡聽來的閒話。”黑虎的聲音嘶啞,“說國師前些日子受了重傷,一直在皇宮地下一個叫‘血池’的地方養傷。最近好像快好了,需要一場大的血祭來沖刷最後的傷勢……”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著周陽的臉色。

“那個下人說……國師好像很恨一個姓秦的錦衣衛,要拿她當祭品的主藥……”

周陽合上了賬本。

封皮是黑色的硬牛皮,摸上去有點涼。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京城的夜色,很深。

像一口沒有底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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