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突破,真元境後期(1 / 1)
周陽盤膝坐在密室中央,四周貼滿了他在黑市淘來的“鎖靈符”。這些符籙花了足足三千兩銀子,賣符的老道信誓旦旦保證,除非大宗師親自出手,否則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最好管用。”周陽嘟囔了一句,瞥了一眼門口那道厚重的鐵門。秦霜就在外面守著,這是他們談好的條件——護法一次,五百兩,童叟無欺。
他閉上眼,意念沉入識海。
【當前壽元儲備:1724年。】
【衝擊真元境後期,預計消耗壽元:300年。】
【是否確認?】
“確認。”
下一瞬,一股灼熱感從丹田升起。這感覺並不陌生,像是一口吞下了滾燙的炭火,五臟六腑瞬間成了爐膛。周陽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系統這次的反應比以往都要劇烈,真元像脫韁的野馬在經脈裡橫衝直撞,尋找著宣洩口。
他強忍著劇痛,按照《天罡訣》的運氣路線引導這股狂暴的力量。汗水瞬間溼透了衣衫,隨即又被高溫蒸乾,在他周身騰起白霧。
體內血液流速驟然加快。咚、咚、咚。心跳聲沉重有力,每一次搏動都像是在敲響戰鼓。
錦衣衛百戶所後院。
秦霜坐在石凳上,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她抬頭看了看天。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時聚起了烏雲,黑沉沉地壓在頭頂,連星月都遮蔽得嚴嚴實實。
“又要下雨了?”她皺起眉。剛才還是好天,這變臉也太快了些。
空氣有些燥熱,讓人髮根豎起。
隔壁院子的老槐樹無風自動,樹葉沙沙作響,彷彿畏懼什麼。幾隻夜鴉受驚,撲稜著翅膀飛離枝頭,發出嘶啞的叫聲。
秦霜下意識地按住腰間的繡春刀。她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正從周陽閉關的屋子滲透出來。
“這傢伙……”她喃喃自語。真元境後期?這才來京城幾天?
這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
一座偏殿的簷角下,那個曾出現在周陽感知裡的紅袍老太監正負手而立。他微微眯眼,目光穿過重重宮牆,投向錦衣衛的方向。
“這股氣息……”老太監輕哼一聲,“雜家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成色。”
他剛要釋放神念探查,異變突生。
轟——!
一道悶雷在錦衣衛上空炸響,卻無半點雨點落下。緊接著,一股磅礴的氣浪以周陽的房間為圓心,猛然向外擴散。氣浪裹挾著塵土和碎石,撞擊在無形的屏障上。
老太監的神念剛觸碰到這股氣浪,便覺一股巨力反撲而來。
他臉色微變,腳下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咦?”老太監驚咦一聲,收回了神念。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節有些發麻。
“竟能震退雜家神念……這小子身上有古怪。”他眼底的忌憚更濃,“連真元境後期突破都有此等異象,若是讓他成長起來……”
老太監沉吟片刻,終是沒有再探查。他拂了拂衣袖,轉身沒入黑暗之中。有些底牌,看看就要付出代價,現在的他,還不想跟那個神秘的小旗徹底撕破臉。
密室內。
周陽猛地睜開雙眼。體內的燥熱已經褪去,真元如奔騰的江河,生生不息,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抬起手,輕輕握拳。
咔嚓。
空氣發出一聲脆響。
【叮!突破成功。】
【當前境界:真元境後期。】
【檢測到宿主體質特殊,壽元反增十年。】
【當前壽元儲備:1434年。】
“還賺了?”周陽一愣,隨即笑了。這買賣做得值。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如同炒豆一般。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又上了一個臺階,尋常刀劍,怕是連他的皮都劃不破。
半步金剛。
周陽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密室的門。
門外,秦霜正盯著天空發呆。聽到動靜,她轉過頭,看著周陽。
“突破了?”
“嗯。”周陽點點頭,伸了個懶腰,“真元境後期。”
秦霜眼神複雜。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動靜挺大。”
“那是自然。”周陽咧嘴一笑,“這可是真本事。”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霜,似乎在找什麼。
“怎麼?”秦霜有些警惕。
“沒怎麼。”周陽搓了搓手,臉上堆起熟悉的笑容,“就是覺得,這護法費該結一下了。”
秦霜嘴角抽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剛突破就迫不及待談錢的男人,一時語塞。從遇到他開始,這人似乎就沒變過。
“多少錢?”她嘆了口氣。
“咱們之前談好的,五百兩。”周陽豎起五根手指,“不過看在我這次突破動靜這麼大,差點把你這院子震塌的份上,給你打個折,還是五百兩。”
秦霜翻了個白眼,這叫打折?
她從腰間解下一個錢袋,隨手扔了過去。
“接著。”
周陽穩穩接住,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聽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爽快。”他把錢袋揣進懷裡,“跟百戶大人做事,就是舒坦。”
秦霜沒理他的貧嘴,目光落在他身上。真元境後期,再加上那詭異的手段,這個曾經的小旗,如今已經有了站在此方世界檯面上的資格。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她問。
周陽收起笑容,目光投向遠處巍峨的皇宮。
“打算?”他冷哼一聲,“既然有人看不慣我,那我就得讓他們知道,看不慣我的人,最後都得乖乖把錢掏出來。”
他轉身往自己屋裡走去,背影顯得格外輕鬆。
“先睡一覺,明天還得去黑市收賬。”
秦霜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翌日清晨。
京城西市的一家藥鋪前,周陽負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衣衛制服,腰間掛著那把短刀,顯得精神抖擻。
“客官,您要的藥材……”掌櫃的滿臉堆笑,從櫃檯下搬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都在這兒了。”
周陽接過木盒,開啟看了一眼。裡面靜靜躺著幾株散發著淡淡藥香的草藥,正是他修復龍脊殘片需要的輔材。
“成色不錯。”周陽合上蓋子,“多少錢?”
“承惠,八百兩。”掌櫃的賠笑道。
周陽沒還價,爽快地掏出銀票付了賬。昨晚秦霜給的袋子裡,足有五十兩金錠,摺合銀子五百兩,再加上他自己的積蓄,這點錢還是出得起的。
【叮!檢測到龍脊殘片修復材料已集齊,是否開啟修復?】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周陽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目光冷淡。
“不急,先把正事辦了。”
他轉身走向街道盡頭的一處茶樓。那裡,是那個南方商人約見面的地方。
茶樓雅間。
周陽推門而入,一股茶香撲面而來。
桌子對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正是昨晚在酒樓見過的那位。他看到周陽,連忙起身行禮。
“大人,您來了。”
周陽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翹起二郎腿。
“說吧,什麼生意?”
中年男人斟了一杯茶,推到周陽面前。
“大人,小人手裡有一批貨,想借大人的路子,進一趟宮。”
周陽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進宮?”他嗤笑一聲,“這買賣可不好做。宮裡那位,可不是好說話的主。”
“所以小人這才找到大人。”中年男人壓低了聲音,“只要大人肯幫忙,價錢好商量。”
周陽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我的規矩你知道。”
“知道,知道。”中年男人連連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恭敬地遞了過去,“這是定金,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周陽瞥了一眼銀票的數額,五千兩。
他不動聲色地收下,臉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財迷笑容。
“既然這麼有誠意,那這買賣,我就接了。”
中年男人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意。
周陽看著他的表情,心裡暗笑。魚兒咬鉤了。
這世上哪有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個商人,還有他背後的勢力,不過是想利用錦衣衛的關係,在宮裡安插眼線罷了。
可惜,他們找錯人了。
周陽摸了摸懷裡的烏木令牌。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玩。只不過,這入場券,可是要收利息的。
“對了,”周陽像是想起了什麼,“聽說你們南方有一種‘通靈香’,點了之後能讓人神思清明?”
中年男人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大人訊息靈通。確實有此物。”
“那就弄兩根來嚐嚐鮮。”周陽漫不經心地說,“別跟我說沒有,這東西在黑市裡可是硬通貨。”
中年男人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
“既然大人想要,小人這就去辦。”
周陽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逐漸冷淡下來。
通靈香?
那是用來控制人的迷幻藥。
這幫人,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不過,他正好缺幾個聽話的“死士”來探探路。既然送上門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站起身,推開窗戶。
樓下的街道喧囂依舊,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金光。
這京城的戲,越來越熱鬧了。
而他周陽,這一次,不打算只做個看客。
他要站在臺前,把那些藏在地裡的老鼠,一隻一隻都揪出來。
至於錢?
那是順帶的。
周陽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走出了茶樓。
回到百戶所,天色已近黃昏。
周陽剛進大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院中。
秦霜。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身穿飛魚服的男子,身材高大,面容英偉,正是治安司千戶,陳德。
看到周陽回來,陳德的目光立刻轉了過來,眼中滿是挑釁。
“喲,這不是周大人嗎?”陳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聽說昨晚發了筆橫財,怎麼,不請兄弟們喝杯酒?”
周陽看了他一眼,徑直走到秦霜面前。
“百戶大人,報銷。”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採購藥材的單據,遞了過去。
秦霜接過單據,掃了一眼。
“這……”
“辦公事用的。”周陽面不改色,“為了查案。”
秦霜看著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什麼查案,分明是他自己修煉用的。但她沒有拆穿,只是點了點頭。
“拿著。”
她從袖中掏出一塊令牌,遞給周陽。
“這是北鎮撫司的通行令。既然要查案,那就去查吧。”
周陽接過令牌,入手溫潤。
“謝大人。”
他轉身看向陳德,似笑非笑。
“陳大人要是沒事,還是回去歇著吧。這京城的治安,還得靠您呢。”
陳德臉色一沉,剛要發作,卻被秦霜冷冷地瞥了一眼。
“陳千戶,還有事?”
陳德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周陽一眼,拂袖而去。
周陽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人的格局,也就這樣了。
“別理他。”秦霜說道,“這幾天宮裡不太平,皇后娘娘病重,各方勢力都在盯著。你小心點。”
周陽點點頭。
“放心,我有分寸。”
他停住話頭,壓低聲音道:“百戶大人,這次,咱們可能要發一筆橫財了。”
秦霜愣了一下。
“怎麼說?”
周陽笑了笑,目光深沉。
“死人財,最好賺。”
夜深了。
周陽坐在房中,手裡把玩著那塊烏木令牌。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關鍵道具,是否消耗壽元推衍其來歷?】
“推衍。”
【消耗壽元:10年。】
【推衍結果:此令乃‘暗河’組織信物。持有者可調動暗河在京城的暗樁。】
暗河?
周陽眼神微凝。這個名字,他在那本關於江湖秘聞的古籍上見過。那是傳聞中最大的殺手組織,只要給錢,連皇帝老兒都敢殺。
沒想到,那個南方商人,竟然是暗河的人。
這就有點意思了。
他把令牌收好,眼中精光閃動。
既然知道了底細,那這出戏,該怎麼唱,就得好好謀劃謀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空中,烏雲再次聚集。
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窗外忽然閃過一道亮光,緊接著,悶雷滾滾。
大雨傾盆而下,瞬間將整個京城籠罩在雨幕之中。
周陽關上窗戶,將風雨隔絕在外。
屋內的燭火跳動了一下。
他從床底拖出那個裝著藥材的木盒,又取出了那塊龍脊殘片。
“系統,開始修復。”
【確認修復?需消耗壽元:200年。】
“確認。”
隨著心念一動,周陽感覺體內的壽元在流失,而那塊灰撲撲的殘片開始散發出幽光,上面的鏽跡緩緩褪去,露出漆黑如墨的本體。
他盯著那塊殘片。
這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也是他在這個亂世立足的根本。
錢,要賺。
命,也要變強。
這京城的雨下得再大,也淋不到他周陽的頭上。
因為他手裡有刀,兜裡有錢。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