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破輪迴，入死局（1 / 1）
西山皇陵的山勢如刀削。雲層低垂，薄霧在巖縫間遊走。周陽站在山腳，目光掃過覆滿藤蔓的巨石門。石門高七尺，寬九尺，表面佈滿歲月的裂紋。藤蔓如血脈，緊緊纏繞，遮住半壁。
老人臨終時留下的殘頁，在他袖口微顫。紙面已泛黃，卻仍能辨認出古怪的符號。周陽把紙輕輕貼在石門胸口。紙邊緣與石面輕碰，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黑玉戒指扣在食指上。指尖微涼，淡淡的黑霧從指縫中滲出，慢慢蔓延至紙面。霧氣與符號交織，符號亮起暗紅的光。
石門沉悶地顫動。岩層內部傳來低沉的嗡鳴，像遠古的鼓聲。門縫慢慢裂開，一道狹窄的縫隙出現，冷風呼嘯而出，帶著腐植的味道。
周陽抬腳，踏入門內。腳步聲在空洞的通道里迴盪。門後巨石瞬間轟然閉合，撞擊聲震得山體微顫。紙在門內的氣流中翻飛，隨後化作細灰，隨風散盡。
他站在黑暗裡，眉頭緊鎖。心中快速回響老人那句：“圖紙只為開啟，餘路自行守。”
周陽的目光穿透陰暗，看到石壁上流動的光紋。光紋如水，緩緩流動，匯成漩渦。漩渦中心出現一枚古銅圓盤，盤面刻著螺旋紋。
“這……是機關？”他低聲自語，聲音被風吞噬。
螺旋紋快速旋轉，發出低頻的嗡嗡聲。四周的石壁開始變形，原本堅硬的岩石如液體般流動。碎石化作光塵，隨風漂散。
周陽感到背後一陣壓迫感，像有無形的手抓住肩膀。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劇烈。
他抬手，握緊黑玉戒指。戒指表面起伏的霧氣凝聚成一束暗光，刺向前方的螺旋盤。暗光擊中盤面，盤面驟然裂開，露出內部的齒輪。
齒輪轉動，發出金屬的碰撞聲。聲音在通道中迴盪，像是古老的鐘聲敲響。
一道光柱從裂開的盤面射出，直指通道盡頭。光柱中隱約可見一個圓形的石臺，臺上擺放著一塊發光的玉石。玉石表面波動不止，像是活的水面。
周陽快步向前，腳步穩健。每一步都踩在仍在流動的石壁上，卻沒有滑倒。石壁的流光似有意識，緩慢壓向他的胸口。
他停下，側耳傾聽。耳邊迴響的是低沉的鐘聲與遠方的風吼。心中暗自計算：如果繼續前進，或許能得到更大的收益；如果後退，舊路已斷。
“沒有回頭路了。”他低聲笑道，嘴角揚起一抹譏諷。
光柱的盡頭，一道淡藍的門扉若隱若現。門扉上刻著古老的文字，文字在光影中閃爍。
周陽伸手觸控門扉，指尖感到一陣寒意。寒意快速蔓延至全身，像是冬季的霜侵入血脈。
門扉輕輕顫動，劃開一道縫隙。縫隙後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有淡淡的紅光點點，像是星辰在深淵中跳動。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腳步踏在陰冷的石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的壽命上，沉甸甸的。
光柱逐漸暗淡，螺旋盤的齒輪停止轉動。周圍的石壁恢復原形，藤蔓重新爬上石門，彷彿從未被撕開。
門後那片黑暗忽然翻騰，形成旋轉的漩渦。漩渦中心有一隻眼睛，眼中映出無數面孔，面孔中有熟悉的身影，也有陌生的鬼影。
眼睛忽然亮起，像是燃起的火焰。火焰向外噴射，直衝周陽的胸口。
他抬手，用黑玉戒指擋住火焰。戒指散發出淡淡的黑霧，霧氣與火焰相遇，瞬間變為灰燼。
灰燼隨風散去，漩渦的旋轉速度加快。周陽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整個人吸入漩渦核心。
在被吸入的那一瞬，周陽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方天的笑容、秦霜的眼神、古墓深處的機關、以及那塊永不衰老的龍脊殘片。
吸力結束後，周陽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間。四周是無盡的灰白色平原，天空黯淡，只有遠處的光點閃爍。
他的腳下是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表面凹凸不平，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符號在微光中微微顫動，像是有呼吸。
石碑前的地面上，散落著幾枚古老的銅幣，銅幣表面佈滿塵土。周陽彎腰撿起一枚，抹去塵土，看到上面刻有一隻蛇形圖案。
“這就是輪迴的入口？”他低聲自語，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好奇。
他把戒指戴回指尖，戒指的黑霧再次蠕動。黑霧在石碑前形成一條細線，細線快速向上攀爬，直達石碑頂部。
石碑頂端的符號突然亮起，光束穿透平原，照向遠方的山脊。光束的盡頭，一座古老的城池若隱若現。城牆上掛著破舊的旗幟，旗幟隨風搖曳。
周陽抬頭，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無論是哪一輪，我都要把它砸爛。”他低聲說道，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
他邁步向城池方向走去，腳步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灰燼上，留下清晰的足跡。
城池的門口站著兩名身披黑袍的守衛，手中握著寒光劍。守衛眉頭微皺，望向遠處的來客。
周陽停下，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敲擊戒指。戒指釋放出淡淡的黑霧，霧氣在守衛面前凝成一道屏障。
守衛驚愕，劍刃碰到霧障，發出尖銳的金屬碎裂聲。霧障如水般散開，露出周陽的身形。
守衛後退一步，低聲問道：“你是誰？”
周陽笑，嘴角掛著不易察覺的諷刺。
“一個買賣的人。”
他轉身，步入城池。門緩緩開啟，古老的木樑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光線從門縫中漏入，照在他背後的黑霧上，霧氣隨即消散。
城池的走廊裡燈火昏暗，牆壁上懸掛著破舊的帷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像是久未熄滅的戰場餘溫。
周陽的目光在牆壁上停留，發現一道隱蔽的石門。石門上有一枚與黑玉戒指相同紋樣的印記。
他伸手輕撫印記，戒指發出低沉的嗡鳴。石門應聲開啟，透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階兩側的燈盞忽明忽暗，彷彿有生命一般。
周陽步入石階，腳步聲在深井般的通道里迴盪。通道盡頭是一片燈火通明的大廳，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上供奉著一塊血紅色的寶石，寶石散發出幽暗的光。
他站在祭壇前，目光緊緊盯住寶石。心中暗想，這裡一定是輪迴機關的核心。
黑玉戒指再度發光，光束直射寶石。寶石表面出現裂紋，裂紋迅速蔓延，像是被刀割開。
裂紋中流出淡淡的紅霧，紅霧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血珠，血珠落在地上，瞬間消失。
祭壇的旁邊出現一道石門，門楣刻著古老的文字。文字在燈光下閃爍，彷彿在呼喚。
周陽抬手，輕輕推開石門。門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裂谷，裂谷中隱約傳來低沉的鼓聲。
鼓聲像是心跳，像是死亡的呼吸。
他站在裂谷邊緣，回望已開啟的石門，心中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快感。
“輪迴，只是另一場交易。”他低聲喃喃，聲音在裂谷中迴盪。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身穿紅袍的刺客衝出暗處，手中短刀閃著寒光。
周陽眉頭一挑，手指輕點戒指。戒指立刻釋放出黑霧，霧氣化作一把無形的刀鋒，直刺向刺客。
刀鋒劃破空氣，刺客的短刀在空中裂開，金屬碎片四散。
刺客退後，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隨後迅速撤退。
周陽站在裂谷邊，目光依舊堅定。
他深知，輪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圍城，而他手中的每一枚黑霧，都可能是破城的鑰匙。
夜色漸濃，裂谷的鼓聲仍在迴盪。周陽的身影在燈火中拉長，宛如一隻黑色的獵豹，隨時準備撲向下一隻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