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力戰四將,壽元為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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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劍當頭劈落。

那劍影遮蔽了光線,像一座傾倒的小山。沉重的壓力提前抵達,將周陽腳下的青石板壓得寸寸下陷,裂出蛛網般的縫隙。

周陽不退反進。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孤狼。體內的壽元洪流被瞬間點燃,化作熊熊烈火。皮膚表面,一縷縷極淡的青煙升起,帶著灼熱的氣息。那是生命在燃燒的具現。

十年壽元,化作一道無形的指令,衝入腦海。

《霸刀》的萬千變化在這一刻停滯,所有的分支、所有的可能全部坍縮,最終匯成一道璀璨的光。圓滿。

這不是一種領悟,而是一種填鴨式的灌輸。所有招式的破綻,所有勁力的流轉,所有身法的配合,在這一瞬間都變得清晰無比,彷彿他天生就該如此用刀。

手中的鏽刀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刀身上的鏽跡沒有脫落,反而像是融入了刀身,讓那道寒光變得愈發內斂,愈發深沉。

他動了。

沒有複雜的招式,只是最簡單的一記直劈。手臂肌肉虯結,力量從腰腹傳遞到肩膀,再貫入刀身。整個人與刀彷彿融為一體。

刀光一閃。

沒有闊劍那般的遮天蔽日,卻快到了極致。那道凝實的刀氣脫離刀身,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氣流,而是像一座真正的小山,厚重、霸道,迎著巨劍撞了上去。

“鐺!”

一聲巨響,不是金屬交擊,更像是兩座山峰的對撞。

刺耳的摩擦聲讓人的耳膜刺痛。周陽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右臂都有些痠軟。

他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痕,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力量。

對面,那名手持闊劍的石將高大的身軀竟被震得後退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它胸口的石甲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周陽喘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就是《霸刀》圓滿的力量?

不等他多想,其餘三尊石將已經動了。

左側一尊石將手持長槍,槍出如龍,直刺他的心口。右側另一尊石將揮舞著鏈子錘,沉重的鐵頭帶著破風聲,橫掃他的腰腹。而最後那尊,竟不知何時繞到了他的身後,一雙石拳緊握,帶著萬鈞之力,捶向他的後腦。

四方合圍,配合得天衣無縫。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周陽頭皮發麻,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做出了反應。壽元的燃燒再次加快,一年,又一年。

他矮身,躲開身後的石拳。鏽刀向上撩起,精準地格開了刺來的長槍。槍桿與刀身摩擦,濺起一串火星。同時,他左腳猛地一蹬地,身體向右側翻滾,鏈子錘幾乎是擦著他的後背砸了過去。

“轟!”

鐵錘落地,砸出一個大坑。

周陽翻身而起,還未站穩,三尊石將的再次合圍已經到來。闊劍從正面壓制,長槍與鏈子錘從兩翼騷擾,身後的石拳更是陰狠毒辣。它們像一臺運轉精密的殺戮機器,不留絲毫空隙。

周陽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

他注意到,這四尊石將之間有一種無形的聯絡。當其中一尊攻擊時,另外三尊的動作總會出現微小的變化,或牽制,或掩護,彷彿被一張無形的陣法聯結。它們的攻擊威力,遠不止一加一加一加一那麼簡單。

這樣下去不行。

壽元的消耗正在飛速加劇。即便他有近千年的壽元,也經不起這般浪費。

一股邪火從他心底升起,混雜著瘋狂與一絲興奮。

“哈哈!”

周陽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宮殿裡迴盪。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面對四面八方攻來的兵器,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像一頭被激怒的猛虎,主動迎了上去。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耗死我?”

他怒吼著,壽元的燃燒進入了一種近乎失控的狀態。

“你們錯了!對我來說,壽元就是最好的兵器!”

燃燒!再燃燒!

五年!十年!二十年!

大量的壽元被瞬間焚化,化作最精純的能量,維持著《霸刀》的圓滿境界,甚至強行催動著肉體,將他的速度和力量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周陽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鏽刀在他手中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刀幕。他不再躲閃,而是選擇了最硬碰硬的方式。

“當!”

他用刀身硬撼長槍,巨大的力量將那尊石將震得手臂一顫。

“叮!”

他反手一刀,劈在鏈子錘的鐵鏈上,火星四濺,竟將那精鐵打造的鏈子砸得彎曲變形。

“砰!”

他甚至不閃不避,任由身後的石拳捶中後背。半屍化的強悍肉體發揮了作用,只是讓他向前踉蹌了一步,口中溢位一絲血跡。而他則藉著這股衝力,一刀反砍在闊劍石將的肩膀上。

“咔嚓!”

石屑紛飛,那石將的整個右肩連同手臂都被他一刀斬斷!

然而,周陽的笑容卻僵在了臉上。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那被他斬斷手臂的石將,傷口處並未流出鮮血。絲絲縷縷的灰色氣流從宮殿地面的石縫中溢位,像細小的蛇,鑽進石將的體內。那斷臂之處,石塊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重組。

另外三尊石將身上,一些之前被刀氣震出的細小裂痕,也在這種灰色氣流的滋養下,緩緩癒合。

周陽的心猛地一沉。

這些石像傀儡的能量,源自這座宮殿的地脈!它們可以近乎無限地自我修復!

這是一場註定會輸的消耗戰。他用壽元換取力量,而敵人用地脈之力修復身體。他的壽元總有耗盡的一天,而這地脈之力,卻彷彿取之不竭。

“該死!”

周陽低聲咒罵一句,腦中飛速運轉。

硬拼不是辦法。他的優勢在於壽元帶來的瞬間爆發,而不是持久。

既然無法摧毀,那就讓它癱瘓!

他的目光,瞬間落在了那些石像的關節連線處。膝蓋、手肘、脖頸。這些地方是結構最薄弱的環節,也是能量傳導的關鍵節點。

策略,在這一刻徹底改變。

周陽不再與它們硬撼力量。他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在四尊石將圍成的殺陣中穿梭起來。

闊劍石將的巨劍橫掃而來,他不再正面格擋,而是腳尖一點,身體輕飄飄地向後滑出數尺,險之又險地避開。

長槍石將的槍尖如毒蛇吐信,他不再用刀硬碰,而是手腕一翻,鏽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貼上槍桿,順著槍桿滑下,刀尖精準地刺向對方的膝關節。

“叮!”

一聲脆響。

刀尖刺在膝蓋的連線處,迸發一串火星。那尊石將的動作頓時一僵,左腿的轉動出現了一絲凝滯。

有效!

周陽精神大振。

他的戰鬥風格徹底變了。從一個大開大合的力量型刀客,變成了一個飄忽不定、專攻弱點的刺客。

他的身影在四尊石將之間快速移動,每一次閃爍,都會伴隨著一次精準的攻擊。鏽刀不再是勢大力沉地劈砍,而是化作了最致命的手術刀,一次次地切割、撞擊著石像的關節。

“咔!”

他一刀斬在鏈子錘石將的手肘處,那石將的右臂立刻垂了下去,再也無法揮動沉重的鐵錘。

“噗!”

他反手一刀,刀柄撞在身後偷襲的拳將脖頸處,那拳將的腦袋上,也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動作變得遲緩無比。

一時間,原本密不透風的合圍之勢,被他用最節省壽元的方式,撕開了一個又一個的口子。四尊石將的陣法開始變得滯澀,不再那麼流暢。

周陽抓住一個空隙,身形暴退,與它們拉開距離。

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看著那四尊動作開始變得僵硬的石將,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原來你們也不是無敵的。”

他舉起鏽刀,刀尖遙遙指向闊劍石將僅剩的左臂關節。

“現在,該我清算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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