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祭祀阻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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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得像舊布。山谷裡迴盪的風聲,掀起地上細碎的砂礫。周陽站在祭壇廢墟邊,手指輕觸那塊暗紅的封印石。石面凹槽微微發光,像是等待某物的歸宿。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龍脊碎片。碎片呈血紅色,邊緣帶著腐蝕的紋路。周陽把它翻轉,細看紋理。每一道裂痕都像是血痕逆符的延伸。

“這次,我不靠壽命。”他低聲自語,聲音在風中被稀薄的霧氣吞掉。

指尖劃過碎片,輕輕觸到封印石凹槽。碎片正好嵌入,凹槽裡立刻湧出淡淡的青藍光。光在石面蔓延,像是水面泛起的漣漪。

與此同時,遠處的古玉在月光下微微顫抖。古玉是一塊圓形的青石,表面刻滿古老的符文。它本就蘊含真元,今晚被周陽的行動啟用。

古玉的光芒從內部向外擴散,衝向嵌入的碎片。光與血紅的碎片相撞,瞬間迸射出一道衝擊波。衝擊波在石壁上劃出一道金色的裂痕,碎片的血紅與古玉的青光交織成一片耀眼的光幕。

“開始吧。”周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堅定。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一陣刺耳的嗡鳴在山谷中迴盪。遠處的星曜鎖魂陣中心,一塊巨大的黑曜石核心開始顫抖。黑曜石原本如夜色般沉靜,此刻卻像被點燃的炭火。

一股熾熱的真元從核心向外噴射,衝擊波與之相撞,出現劇烈的光流交錯。光流在黑曜石表面劃出數道金絲,隨後瞬間崩裂。

核心裂口擴大,內部的暗流像洪水般倒灌。真元逆流衝向陣法的外圍符陣,陣法的符文發出刺眼的白光,隨後黯淡下來。

天理教的一名祭司正站在陣外,手中握著一柄金色的祭杖。祭杖尖端的符文正準備引導迴流的真元。光幕的劇變讓他的眼神瞬間僵硬。

“這…不該這樣!”祭司的聲音被風掩去,然而他的身體已經被逆流的真元衝擊。真元像火焰一樣在他體內燃起,皮膚瞬間泛起灼紅。

周陽站在祭壇殘磚上,眼中映出碎片與古玉共振的光影。他沒有停留,直接用手掌掐住碎片的邊角,施展出一段自己煉製的速破魂咒。

咒語在嘴角輕輕吐出,聲音如同寒鐵敲擊。碎片在光幕中顫抖,隨後化作一道黑色的銳光,直衝向星曜鎖魂陣的中心。

黑曜石的裂口被銳光刺穿,整個陣法的結構崩解。光與暗交織的瞬間,陣法的能量像浪潮般倒退,衝向四周的石柱。

石柱在真元的衝擊下轟然倒塌,塵土捲起,山谷中迴響起沉悶的巨響。

祭司的身影在倒塌的石柱間搖晃,隨後跌倒在地。血從他口角流出,滴在祭壇的殘灰上。周陽的目光從石壁移向祭司,看到他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沒命了吧?”周陽淡淡問道,聲音裡沒有同情。

祭司抬頭,眼神中閃過驚慌,卻迅速被冷靜取代。他發出微弱的咒語,試圖將剩餘的真元收回,但已是力不從心。

“這…不是...我想要的…”。祭司的聲音在風中碎成細碎的迴響。

周陽不再等待。他把手中的碎片再次壓入封印石凹槽,古玉的光芒頓時加速旋轉。光束穿透山谷,直衝向天際的星辰。

一道熾熱的光柱劃破夜空,光柱的頂端直衝天理教的高塔。高塔的燈火在瞬間被吞噬,塔身出現無數裂紋。

塔頂的尖頂被光柱擊中,巨大的爆炸聲在山谷迴盪。碎石與火焰噴灑,塔內的祭司們驚慌失措。

周陽站在山崖邊,眼睛緊盯塔的破碎。胸口的血痕逆符微微跳動,像是對成功的回應。

他把手伸向胸前的血痕,輕輕撫摸。血痕像是活過的紋路,帶著淡淡的熱度。

“有價值的東西,終於可以賣個好價。”他笑了笑,聲音帶著金屬的冷硬。

遠處的天理教高塔已經變成一片廢墟。山谷的風帶走了燃燒的灰燼,也把血痕的餘溫帶走。

周陽轉身離開,步伐不緊不慢。腳下的碎石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似在提醒每一步都在消耗壽命。

他沒有回頭。背後是倒塌的陣法,前方是一條通向深淵的黑道。

“下一步,找回龍脊的其餘碎片。”他喃喃自語,聲音在夜色中被山風稀釋。

星光在破碎的山巔上零星閃爍,像是遠古的眼睛在觀察。

周陽的身影慢慢融入夜幕,只有枯枝上的血痕仍在微微發光。

他知道,這場祭祀的阻斷只是序幕。

天理教主教走進山谷,腳步沉穩。八百真元兵列在兩側,刀鋒在黝暗的巖壁上劃出寒光。主教手中舉起一面旗幟,繡著血紅的“天理絕命令”。旗幟隨風擺動,像一隻捕獸的巨爪。

旗幟升起的瞬間,兵士們齊聲喊道:“圍剿!”聲音在谷中迴盪。主教目光如鷹,掃向前方的山路。那是周陽留下的痕跡。

周陽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俯視山道。他的眼睛不動聲色,手中握著一把暗紅的短劍。夜風拂過,捲起他的黑袍角邊。

他在山路兩側佈置了三處簡易陷阱。第一處是絆腳繩,繩子綁在細細的枯枝上,繩尾藏在草叢裡。第二處是鬆散的碎石,鋪在易滑的坡面。第三處是一塊被血痕染紅的木板,壓在暗礁上。

主教率兵衝進山道,腳步如雷。真元士兵的真氣在身上流轉,形成淡淡的光環。主教抬手舉旗,喊道:“向前!”

第一隊兵衝到絆腳繩前,腳踝被繩索勾住,身形跌倒。真元氣在地面激盪,發出輕微的嗡鳴。主教眉頭輕挑,指向下一段。

第二隊兵踏上鬆散碎石,腳下一滑,整隊倒退。碎石翻滾,露出隱藏的暗坑。幾名兵跌入坑中,發出悶啞的呼喊。

主教不急,緩步繞過去。手中的旗幟隨步伐輕搖,光影在巖壁上投射出交錯的紋路。

在山道的盡頭,周陽已站在一塊巨石旁。石面刻著古老的符文,微微發光。周陽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想穿過去?”

主教毫不猶豫,抬劍劈向巨石。真元氣隨劍鋒噴出,劍光衝擊石面。石紋如水面蕩起漣漪,碎屑飛濺。

周陽伸手觸控符文,指尖輕劃,符文的光芒驟然加速。光束向四周蔓延,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屏障在夜色中閃爍,像是一層薄薄的霧。

主教見狀,怒喝一聲:“突破!”他發動真元波,真元劍鋒如虹,直刺屏障中心。真元氣與屏障相撞,發出刺耳的尖鳴。

屏障被衝破,光線四散。主教的劍鋒劃過血紅的旗幟,旗幟隨即燃起淡淡的紫焰。紫焰在夜風中搖曳,宛如血潮。

周陽後退幾步,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短劍在手,劍尖指向主教的胸口。

“你們追得太執著。”周陽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不屑。

主教眉頭緊鎖,劍勢未變。真元兵已聚攏在身後,形成半圓。

山谷迴盪著刀劍相交的金屬聲。短劍刺入主教的左臂,血滴在巖壁上。血液在真元光的映襯下,呈現出淡淡的藍光。

主教沒有退卻,手中真元劍猛然衝上,斬斷了血流。劍光如雷,劈向周陽。

周陽側身閃過,短劍迅速抽回,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弧線劃破夜色,像是劃破了沉默的夜。

此時,遠處的山崖上傳來低沉的咆哮聲。天理教的暗衛悄然出現,手持暗鎖刀,步伐輕盈。暗衛的眼中沒有情感,只有任務。

暗衛快速靠近主教的側翼,刀鋒划向他的背部。主教察覺,轉身格擋,真元氣在刀鋒間碰撞,火星四濺。

短劍再次出鞘,周陽不再守勢,直接衝向主教。兩人的身形在山谷中交錯,刀光劍影連成一片。

山風捲起碎石,帶走了血腥味與硝煙味。主教的真元氣在劍鋒間翻滾,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光幕阻擋了周陽的進攻。

周陽眉頭微皺,短劍尖端猛然向光幕中心刺去。光幕被刺穿,真元氣瞬間湧出,形成一股衝擊波。

衝擊波把山谷的岩石震得微微顫動,石屑四散。主教被震得後退幾步,手中的真元劍搖晃。

“這次,我不再讓你逃。”周陽低喝,聲音在山谷裡迴盪。

主教抬手,舉起“天理絕命令”旗幟。旗幟上的血紅圖案在光幕的餘輝中更顯兇險。

旗幟的光束直接投射向周陽,光束如刀割一樣直刺。周陽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短劍在光束中劃出一道細細的弧線。

弧線斬開光束,光束化作細碎的星光,撒在山谷的每一塊岩石上。

山谷裡沉寂片刻,隨後真元兵再次衝向周陽。兵士們的真氣在胸口翻滾,形成耀眼的光環。

周陽腳下的陷阱再次發揮作用。鬆散的碎石被真元兵的衝擊壓得碎裂,地面出現一道深坑。幾名兵失足跌入,發出驚呼。

主教大喝一聲,指揮剩餘的兵士圍繞周陽展開短兵相接。

周陽側身躲避,短劍在手快速變換招式。每一次出劍,都帶著真元氣的尖銳聲。

光與暗在山谷裡交織,刀光劍影如潮汐般起伏。

就在此時,山谷的另一側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一位身披銀白披風的女子悄然出現。她的步伐輕盈,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匕首。

女子的目光掃過戰場,最後停在主教的身上。她低聲道:“主教,這場追逐已經失控。”

主教眉頭微皺,卻沒有回應。

女子輕輕抬手,一道淡藍色的光刃劃出,直接切向主教胸前的真元劍。光刃與真元劍碰撞,激起一道藍紫色的火花。

火花在夜色中綻放,短暫而熾熱。

主教感覺到胸口的真元被削弱,軀體微微顫抖。

短劍的寒光再次指向他,周陽手腕一抖,短劍刺入主教的左胸。血滴在巖壁上,瞬間凝固成淡淡的藍晶。

主教發出低沉的怒吼,真元氣在胸口爆發,沖天而起。

藍晶被真元氣衝散,血痕化作細碎的光點。

山谷的風似被這股真元氣掀起,呼嘯而過。

女子站在一旁,眼中沒有情感的波動。她的匕首仍然沾著微光,似在等待下一步。

周陽收回短劍,站在主教的殘影前。

“今天算是血債吧。”周陽冷笑,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算計。

主教呼吸急促,真元氣開始散去,光環逐漸暗淡。

他抬手,想要再度揮劍,卻只剩下顫抖的手指。

山谷的夜色再度歸於寧靜,只有火光餘燼在巖壁上跳動。

女子收起匕首,轉身離去,身影在星光下拉長。

周陽沒有追隨,他站在山道中央,看著被削弱的真元兵散去。

血跡、岩屑、光影混在一起,形成一道斑駁的圖案。

他低聲自語:“剩下的,只有碎片。”

夜風輕拂,帶走了他的呼吸聲,也把山谷的餘溫慢慢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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