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三方圍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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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壓在山谷口,寒風捲起枯葉。

血龍劍的餘輝在巖壁上搖曳,像斷碎的燈火。

周陽把手握緊,指關節微微發白。

秦霜站在他身側,眉頭緊鎖。

——

從北荒鐵騎的營帳傳來鼓聲,沉悶且有節律。

鼓聲劃破寂靜,迴盪在山谷四壁。

拓跋燾騎在前,馬蹄踏出沉重的塵土。

他的眼中燃著野狼的光,盯著山口的方向。

“龍脊氣息在此。”拓跋燾低聲說道。

“據傳,攜帶帝陵鑰匙者,能開啟天葬墓。”

他解釋時不留餘地,聲音猶如刀鋒。

騎兵們的盔甲碰撞,發出金屬的叮噹。

鐵騎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顏色暗紅。

他們的陣形呈V字,向山谷內部逼進。

每一次馬蹄落地,都帶起一陣塵霧。

塵霧裡混雜著馬汗的腥味。

與此同時,在山谷的另一側,天理教的殘餘弟子悄然出現。

領頭的是右使的座下弟子——雲中鶴。

他穿一襲灰袍,袍角隨風擺動。

眼中透出寒光,似在評估眼前的局勢。

雲中鶴舉起手中的星紋令,令紋在夜光中微微發亮。

“血龍之子,已染上我教的毒。”他低聲念道。

隨著令紋的光輝,幾枚暗紅的飛針自袖口彈出。

飛針劃破空氣,直指周陽的胸口。

周陽眼尖,身形微側,躲過第一支針。

血龍劍的餘熱在背後隱隱發燙。

他心中暗算,壽命只剩一年,可燃盡的力量還能撐多久。

秦霜站在左側山壁,審視三方的動向。

她的眼睛在火光與月光交替中閃動。

她輕聲對周陽說:“東南方向有山谷,牆壁多巖,易藏身。”

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她的手指輕觸胸前的石片,石片散發淡藍的涼意。

石片上陣紋微微顫動,像在回應她的意念。

秦霜的眉頭輕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她繼續低語:“若我們硬拼,死路一條。”

周陽點頭,背脊的血龍劍微微顫抖。

他抬頭望向北荒鐵騎,看到拓跋燾的旗幟正逼近。

他看向雲中鶴,看到對方的飛針已在空中停頓。

他意識到,自己只能發動一次致命一擊。

血龍劍的劍鋒上,殘存的龍息如細流滾動。

它需要燃燒的壽命作為燃料,才能迸發全力。

周陽把手放在劍柄上,感受脈動的寒熱。

他心裡默唸:這一次,必須一次。

忽然,山谷裡傳來一聲狼嚎,聲音撕裂夜空。

那是北荒鐵騎的哨聲,提醒騎兵們注意潛在的埋伏。

拓跋燾抬手,示意騎兵擺開三列陣。

騎兵們的盔甲在月光下閃出寒光。

雲中鶴站在山谷另一端,腳下的石礫被他輕踢翻起。

他低喝一聲,令眾弟子衝向前鋒。

飛針再次飛出,直刺向山壁後方的巖縫。

巖縫中傳出一陣細碎的碎石聲。

秦霜側身躲開一枚飛針,輕踏巖壁。

她用腳尖輕點石片,石片發出一陣柔和的光。

光芒在她手心擴散,像是一層薄薄的護盾。

她抬頭看向周陽,眼中寫滿信任。

周陽深吸一口氣,胸腔的血龍氣息翻騰。

他決定先引開北荒鐵騎的注意,再對天理教的飛針進行反擊。

他把血龍劍抬起,劍尖指向北方的騎兵。

劍身上隱現的龍鱗紋路如同活血般蠕動。

“來吧!”他低吼,聲音在山谷中迴盪。

拓跋燾的眉頭微皺,卻沒有後退。

他大喝一聲,揮手指揮騎兵向前衝。

騎兵的馬蹄如雷,衝向血龍劍的方向。

塵土被捲起,遮住了視線。

在短暫的混亂中,周陽猛然揮劍,龍息瞬間爆發。

龍息如火焰般沖天而起,瞬間刺破夜色。

火光照亮了山谷的每一個角落。

騎兵們驚慌後退,血龍劍的光芒讓他們猶如螻蟻。

此時,雲中鶴的飛針再度出擊。

他眉頭輕挑,似在計算劍光的軌跡。

飛針在光芒中劃出一道銀白的弧線。

周陽心中一驚,明白這一次必須全力以赴。

他把握住劍柄,將剩餘的壽命全部點燃。

刀鋒上血龍氣息翻滾,彷彿一頭狂怒的巨獸。

劍氣如洪流,一刀劈向北荒騎兵的陣前。

劍氣斬開數名騎兵,鮮血噴濺在巖壁上。

隨後,劍氣轉向雲中鶴的方向,直衝飛針。

龍息的衝擊將飛針炸成碎屑,碎屑在空中飛舞。

雲中鶴驚訝地後退,臉色蒼白。

他揚手大喝,召喚出一股暗黑的霧氣。

暗霧瞬間蔓延,籠罩整個山谷。

霧中隱約傳來低沉的吟唱聲,似是古老的咒語。

秦霜的護盾在霧氣中微微晃動,卻未被吞噬。

霧氣裡,暗黑的力量像潮水般壓向手持劍的周陽。

他感到胸口的血龍劍被巨大的壓力壓制。

但他仍保持站立,眼神如刀,盯著霧中的敵人。

北荒鐵騎的騎兵在霧中失去方向,亂作一團。

拓跋燾的眼中閃過惱怒,卻沒有撤退。

他大聲呼喝,命令騎兵在霧中突進。

突進的騎兵被暗霧吞噬,只有馬蹄聲偶爾響起。

秦霜在巖壁後方快速移動,尋找最佳的掩護點。

她輕輕敲擊石片,石片的光芒在暗霧中變得更亮。

光芒如燈塔,指引她的方向。

她側身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撥開手中的劍,準備隨時出手。

周陽的血龍劍在光與暗的交錯中顫抖。

他感到體內的壽命在快速流逝,血液如沸水般翻滾。

但他不顧一切,決定在此刻用盡全力。

他集中意念,將血龍劍的鋒芒壓向霧的核心。

一道熾熱的光束衝出,直刺向霧的最深處。

光束劃破黑暗,帶出一道耀眼的裂縫。

裂縫中,霧氣像被刀砍開一樣四散。

暗黑的力量瞬間失去支撐,開始退卻。

雲中鶴眼中閃過驚懼,手中殘餘的暗紋迅速熄滅。

北荒鐵騎的騎兵在光束的衝擊下,紛紛倒地。

拓跋燾面色如鐵,他的馬匹被光束逼退,倒在巖壁前。

他怒喝一聲,拔出腰間的鋼刀,試圖近身。

然而,血龍劍的餘熱仍在燃燒,形成一圈熾紅的領域。

領域裡的溫度足以讓金屬烤焦。

拓跋燾的刀刃在接觸瞬間發出刺耳的裂響。

刀刃碎裂,鋼刀跌落在岩石上。

拓跋燾站在殘破的刀旁,背影被血光映紅。

他呼吸粗重,眼中既有恨意,也有無奈。

秦霜看到局勢稍穩,快速走向周陽。

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背上,低聲說道:“我們只能走東南的山谷。”

周陽點頭,血龍劍的光芒微弱,卻仍保持熾熱。

他轉身,看向山谷的東南方向。

遠處的山谷被月光照亮,巖壁上佈滿荊棘。

他暗自計算:剩餘壽命還能支撐幾次戰鬥?

他心裡明白,此刻的每一次出手,都在燃盡自己的餘燈。

三方的兵力在山谷中散開,形勢暫時僵持。

北荒鐵騎的殘餘騎兵在暮色中撤退。

天理教的弟子在雲中鶴的指揮下,重新集結。

風聲在山谷裡迴盪,帶走了血龍劍的餘焰。

周陽收起劍鞘,背上揹負的石片發出微弱的藍光。

他深吸一口冷氣,胸口的疼痛提醒他生命的代價。

秦霜看著他,眉頭微挑:“這一次,別再燃盡全部。”

周陽苦笑,露出血色的牙齦:“加錢的代價,就是這麼貴。”

兩人相視而笑,笑意裡藏著無奈與決定。

夜色繼續蔓延,山谷的風把殘留的血氣吹散。

他們轉身,踏上通往東南山谷的石路。

每一步都踏出沉重的迴響,像是對未來的宣言。

前方的山谷深處,仍有未知的暗流在潛伏。

但此時此刻,活下來已是最大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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