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星辰祭壇血龍覺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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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灑在廢墟上,像碎銀鋪展。周陽站在祭壇中央,胸口的藍色石片微微顫動。秦霜把手伸向石片,指尖掠過冰涼的光紋。她的眼神沉穩,卻藏不住眉頭的緊鎖。

石磙站在一側,背靠一根倒塌的石柱。把手裡拽著一把鏽鑄的短刀,刀鋒上沾著血痕。

“把石片放在祭壇的心臟位置。”秦霜低聲道。

周陽點頭,手指輕釦石片的邊緣,將其放入祭壇中心的凹槽。凹槽猶如巨口,黑曜石的紋路在光照下蠢蠢欲動。

藍光瞬間蔓延,像潮汐壓向四方。祭壇的石板發出低沉的嗡鳴,空氣裡泛起一股金屬的寒意。

周陽感覺胸口的壽命之力被一點一點抽走。心頭的警鐘驟然作響——只剩下一年。

“我知道這一步要付出多少。”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嘲諷。

血龍神兵的殘片在祭壇角落閃爍。它們是被歲月侵蝕的碎片,黯淡如塵。

周陽伸手捏起第一塊碎片,藍光與之相碰,碎片立刻化作血紅的火焰。火焰快速蔓延,吞噬周圍的碎片。

火焰升騰,被祭壇的高牆阻住,化作一道血色的光柱,衝向天際。光柱穿透雲層,劃出一道熾熱的弧線。

秦霜目光緊隨光柱,她的手微微顫抖,卻沒有後退。

“血龍的魂已歸位。”石磙低聲說,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光柱終止於祭壇的頂端。血龍神兵的主形甦醒,呈現出一把通體血紅的長劍。劍身上紋路像活血的脈絡,散發著淡淡的熱浪。

周陽站在祭壇前,呼吸變得沉重。血龍劍的鋒芒在星光下閃爍,像活著的野獸。

“這把劍還能再吸收壽命嗎?”秦霜問,眼中帶著算計。

周陽輕笑,把手伸向劍柄。劍柄溫熱,傳來細微的脈動。

“一次燃盡後,餘溫還能幫我換取更多壽命。”他低聲解釋,聲音裡帶著利益的算計。

石磙掏出一枚刻有古老符文的銅錢,遞給秦霜。銅錢上有一隻展翅的鷹。

“這是一枚‘鼓音’的通行令。”秦霜接過,眉頭微挑。

“鼓音?”周陽眉頭一挑。

“北方山脊的鼓音部族,常年以敲鼓為訊號,控制山谷的風聲。近日他們在尋找血龍的蹤跡。”秦霜解釋,聲音中帶著警覺。

“看來我們不是唯一在追血龍的人。”周陽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星光漸淡,夜幕重新降臨。血龍劍的光輝仍在祭壇中心微微晃動。

周陽把劍輕輕拔出。劍鋒劃破空氣,發出清脆的呼嘯。血紅的光芒隨劍身流轉,像血液在河道中奔騰。

他把劍背在背上,感覺整個人的氣勢被莫名提升。

秦霜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握得有些緊。

“我們還有時間嗎?”她低聲問。

周陽抬頭,看向星空。星辰稀疏,卻有一顆特別明亮的星正慢慢移動。

“時間不多,但我們可以用這把劍換取更多。”他回答,聲音平靜。

石磙把短刀收回鞘中,轉身向祭壇外走去。

“我們先去‘羽甲’的山谷。”他回頭喊道。

“羽甲?”秦霜眉頭微皺。

“羽甲是北方的另一支隱秘組織,成員全披羽毛盔甲,擅長高空襲擊。他們對血龍的力量極感興趣。”石磙解釋,步伐穩健。

“前往山谷的路上,我們需要先補充壽命。”周陽說,他的眼神掃向祭壇底部的血紅火焰。

血龍劍的劍體微微收縮,像在吸取祭壇的餘熱。

“這把劍可以把餘熱轉化為壽命。”周陽低聲自語。

他把劍尖輕觸祭壇的心臟凹槽,血紅的光芒瞬間被劍身吞噬,光柱隨即消散。

隨著光柱的消失,周陽感到胸口的疲憊稍減,壽命的數字在系統中微微上升。

秦霜盯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們走。”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人離開祭壇,步入夜色。星光在他們頭頂灑落,像細碎的金粉。

不遠處的山脊傳來低沉的鼓聲,沉悶而有規律。鼓聲似是來自遠方的召喚。

周陽側耳傾聽,心中暗暗計算。鼓聲背後,必有一股勢力在暗中觀察。

“鼓音的鼓聲已經響起,”秦霜低聲說,眼中有了警覺。

“我們得快點。”周陽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暗淡的祭壇,血龍劍在背後發出微弱的餘輝。

他們的腳步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帶著生死的沉重,卻也充滿了不可預知的希望。

星辰祭壇的光芒在遠處逐漸消散,卻在他們心中點燃了一道新火。

血龍神兵已經覺醒,新的紀元正緩緩開啟。

周陽一步跨出光門。

膝蓋砸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響動。他沒有跪穩,單手撐地,指關節磕進泥裡。

碎石刺破掌心。沒有痛感。

周陽愣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正在鬆弛,像被抽走了骨架的羊皮袋,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手背。褐色的老人斑從手腕處浮出來,迅速蔓延。

他抬手摸了摸臉。指腹觸到溝壑縱橫的觸感。

喉頭湧上一股鐵鏽味。周陽咳了一聲,吐出口黑血。血落在草葉上,沒有熱氣。

【警告:壽命歸零】

【進入七日死限狀態】

【剩餘壽命:6天23小時59分】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裡炸響,不再是往日的金色,而是刺目的猩紅。數字在視野邊緣跳動,像催命的符咒。

周陽喘了口氣。呼吸帶著拉風箱般的雜音,肺葉像是漏了氣的皮囊。

“周陽!“

秦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顫音。她衝過來,一把拽住他胳膊。手指觸到他手腕時,她明顯僵了一下。

“你怎麼...“

她繞到他面前,聲音戛然而止。

周陽抬起頭。晨光從樹梢漏下來,照在他臉上。秦霜看見他鬢角的髮絲正在變白,從根部開始,銀霜一路向上蔓延,像是被潑了桶雪水。

“只是脫力。“

周陽開口,嗓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他試著站起來,腿卻不聽使喚,膝蓋打顫。

秦霜沒鬆手。她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總是帶著算計和漫不經心的眼睛,此刻渾濁了許多,眼白泛黃。

“你在撒謊。“

秦霜的語氣很冷,手指卻收得更緊。她另一隻手摸向腰間,握住刀柄。

周陽扯了扯嘴角。面部肌肉僵硬,這個笑容顯得猙獰。

“真的。血龍劍抽乾了真氣,休息半個時辰就好。“

他推開秦霜的手。動作很慢,手指不聽使喚,抖得厲害。他撐著膝蓋,試圖站直,脊椎卻發出咔咔的脆響,像是生鏽的門軸。

秦霜站在原地沒動。她看著周陽花白的頭髮,看著他從青年模樣在幾息之間變成半百老者,看著他強撐著挺直的脊背。

她沒有再問。

周陽終於站起來了。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動作拖沓。血龍劍掛在背後,劍身黯淡,不再發出先前的金芒。

“走吧。“周陽說,“這裡血腥味太重,會引來野狗。“

他邁步向前,腳步虛浮,踩在落葉上發出碎裂的聲響。秦霜跟上來,走在他身側,時不時伸手虛扶一把,卻又縮回去。

兩人穿過灌木叢。枝葉刮擦著衣料,發出沙沙聲。周陽的呼吸越來越重,每一口都像是從肺裡硬擠出來。

遠處傳來鼓聲。

咚。

沉悶,厚重,像是敲在悶鼓上。

周陽停下腳步,側耳聽著。這聲音和天理教那種尖銳的銅哨聲不同,更低沉,更規律。

“不是天理教。“秦霜低聲說。

她眯起眼,望向東北方向的山脊。晨霧籠罩著山頭,看不清人影。但那鼓聲一聲接著一聲,像是在傳遞某種訊號。

“是鎮山營的聚將鼓。“秦霜的臉色變了,“安南侯的人。“

周陽皺眉。牽扯到面部肌肉,皮膚傳來撕裂般的痛感。他抬起手,發現自己視線有些模糊,遠處的樹影重影疊疊。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不知道。“秦霜握住刀柄,“但肯定不是來救我們的。“

她話音未落,左側的灌木叢突然晃動。

沒有風聲。是人。

周陽猛地轉身,動作牽扯到腰椎,一陣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他咬牙穩住身形,手按在血龍劍柄上。

劍柄冰冷。他的手心也冰冷。

灌木叢裡走出一個人。頭戴羽盔,身披青銅甲,胸甲上刻著一隻展翅的蒼鷹。那人手持長戟,戟尖斜指地面,反射著晨光。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四面八方,草木皆兵。

周陽環顧四周。山脊上,樹影后,岩石旁,陸續露出羽甲的反光。青銅色,密密麻麻,像一群蟄伏的甲蟲。

他們不知在這裡埋伏了多久。

秦霜靠過來,肩膀抵住周陽後背。她的刀已經出鞘三寸,寒光凜冽。

“跑?“她問,聲音壓得極低。

周陽看了看前方的陡坡,又看了看自己顫抖的雙腿。他試著提氣,丹田空蕩蕩的,只有系統那猩紅的倒計時在視野裡閃爍。

【6天23小時47分】

“跑不了。“周陽說。

他拔出血龍劍。劍身沉重,往日輕若無物的神兵,此刻彷彿有千斤重。劍鋒拖在地上,劃出深深的溝壑。

山脊上的鼓聲停了。

死寂。

然後,一個聲音從高處傳來,帶著金屬般的回聲:

“錦衣衛的秦百戶,還有...那位拿了龍脊殘片的朋友。侯爺有請。“

周陽抬頭,眯著眼看向聲音來源。山脊上站著一排黑影,為首那人戴著虎賁盔,手中握著一面玄色令旗。

令旗上繡著一個血紅的“鎮“字。

周陽握緊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感覺到秦霜的後背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加錢。“周陽突然說。

秦霜一愣:“什麼?“

“我說。“周陽咧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這回得加錢。我的出場費,漲了。“

秦霜沒笑。她盯著周陽花白的頭髮,盯著他佝僂的脊背,盯著他握劍卻在微微顫抖的手。

“好。“她說,“加十倍。“

風穿過林間,捲起枯葉。羽甲的反光在四周晃動,像一道鐵鑄的牢籠,正在收緊。

周陽舉起血龍劍,劍尖指向山脊。

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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