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北荒陰謀（1 / 1）
山洞外傳來夜梟的叫聲。周陽點燃一支火把，橙紅色的火光在巖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俘虜蜷縮在角落，是個乾瘦的中年人，穿著蒼狼國的皮甲。周陽在他身上搜出一塊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一頭仰天長嘯的蒼狼。
“說，你們有多少人？”周陽用刀背拍了拍俘虜的臉。
俘虜打了個冷戰。他已經見識過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手段——礦道里那具無頭屍體就是最好的證明。
“三千……先鋒軍。”俘虜嚥了口唾沫，“後續還有兩萬騎兵，正在往南走。”
“繼續。”周陽的語氣很平緩，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
俘虜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蒼狼國真的要南下了。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掠奪。俘虜供稱，蒼狼王庭已經秘密調動二十萬鐵騎，準備在秋收之後大舉進攻。他們的目標不是搶完就跑，而是要牧馬中原，徹底滅掉大乾。
“蒼狼王瘋了？”秦霜皺眉，“二十萬騎兵，他拿什麼供給？”
“有人幫他。”俘虜猶豫了一下，“天理教。”
周陽和秦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天理教答應提供修行者精血。”俘虜的聲音越來越低，“每月三百名修行者的精血，蒼狼國幫他們控制北方三郡。”
“三百名修行者……”秦霜的計算能力很強，立刻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朝廷在北方三郡的駐軍，總共才多少修行者？”
“具體我不清楚。”俘虜搖頭，“但天理教在各地都有分壇，他們……他們會定期押送人選過去。”
周陽想起了方天。
方天體內的詭異力量，那種嗜血的渴望，還有死後屍體發生的異變。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只是沒時間去深究。
“蒼狼之種。”周陽突然開口，“方天體內的是不是這個？”
俘虜的臉色變了：“你……你怎麼知道？”
“回答我。”
“……是。”俘虜低下頭，“那是蒼狼國的秘術。天理教把種子種在修行者體內，等種子發芽，那人就會變成只聽命於蒼狼王的怪物。方天香主……他是不是已經……”
“死了。”周陽淡淡道。
俘虜打了個寒顫，不再說話。
山洞裡安靜下來，只有火把發出噼啪的聲響。秦霜走到洞口，望著北方的夜空，眼神深邃。
“天理教和蒼狼國聯手，朝廷危矣。”她回過頭，“一旦讓他們成了氣候，整個北方都會變成人間煉獄。”
周陽沒說話。他在消化剛才獲得的資訊。
天理教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之前他以為方天只是個特例，現在看來，天理教的高層可能都被種下了“蒼狼之種”。這意味著天理教早已不是大乾的教派，而是一把懸在朝廷頭頂的刀。
而蒼狼國的二十萬鐵騎，一旦得到足夠的修行者精血，戰鬥力將會成倍增長。大乾的邊軍，根本擋不住。
【叮——】
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在周陽腦海中響起。
【支線任務：破壞天理教與蒼狼國的交易】
【任務說明：兩國暗中交易修行者精血，企圖顛覆大乾朝廷】
【任務目標：摧毀北方交易據點，阻止精血輸送】
【任務獎勵：三十年壽命】
周陽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三十年壽命，這筆買賣很划算。而且，北方既然是蒼狼國的地界，那麼龍脊殘片的訊息，很可能也藏在那裡。
“我接了。”他在心中默唸。
系統沒有回應，但周陽知道任務已經鎖定。
秦霜注意到周陽的表情變化：“你在想什麼？”
“想怎麼把他們的陰謀攪黃。”周陽收起令牌，“既然他們要搞事情，那我們就給他們找點麻煩。”
秦霜的眉頭皺得更深：“蒼狼國不是善地。二十萬鐵騎，一旦暴露身份，我們連骨頭都剩不下。”
“正因為如此，才有意思。”周陽冷笑，“風險越大，收益越高。這道理，你懂的。”
秦霜沉默。
她知道周陽說的是實話。以他們現在的處境，要麼繼續逃亡，要麼主動出擊。逃亡的結果很可能是被蒼狼國和天理教前後夾擊，死無葬身之地。
但主動出擊……
“你有多少把握？”她問。
周陽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
“不，是三件事。”周陽把手掌翻過來，“第一，瓦解他們的交易。第二全身而退。第三，找到我需要的東西。”
秦霜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你這個人，真是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彼此彼此。”周陽也笑了，“你不是也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他們之間是利益捆綁的關係，但經過這麼多事情，早就形成了某種默契。秦霜知道周陽的脾性，周陽也清楚秦霜的能力。
合作，才是最優解。
“休息兩個時辰。”周陽轉向俘虜，一刀結束他的性命，“然後出發。”
俘虜連求饒的話都沒說完，就徹底嚥氣。
周陽收起血龍短劍，走到洞口。北方的天空一片漆黑，連星星都看不見幾顆。
草原的盡頭，是未知的風險，也是巨大的機遇。
周陽握緊劍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天理教，蒼狼國，你們既然敢玩這麼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夜色濃重，篝火在草原深處跳動。
周陽從俘虜口中得知的訊息，讓整個局勢變得更為複雜。天理教與蒼狼國的勾結比他預想的更深，而那個所謂的“蒼狼王首”，正是兩邊交易的關鍵憑證。
“你的意思是，要我們深入北荒王庭？”秦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寒意。
周陽點點頭，扔掉手中的乾糧袋。他的臉上還沾著剛才戰鬥留下的血痕，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沉。
“除了這條路，沒有別的辦法。”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天理教既然敢玩這麼大，就不會讓我們活著離開草原。”
秦霜沉默。她知道周陽說的沒錯，但深入北荒王庭意味著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裡是蒼狼人的腹地，是連最經驗豐富的邊軍都談之色變的禁域。以他們現在的狀態貿然闖入，幾乎等同於自殺。
“我反對。”秦霜站起身，目光直視周陽，“以我們現在的狀態深入敵後，有死無生。”
周陽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霜兒，你以為我願意？”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不抓住這次機會，天理會放過我們？蒼狼國會放過我們？”
他走到秦霜面前，聲音壓得更低：“他們既然敢對我們出手，就說明已經做好了趕盡殺絕的準備。退一步，是死。進一步，也許還有活路。”
秦霜的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她知道周陽說的是事實，但正是因為知道，才更加擔心。
“你總是這樣。”她輕輕嘆了口氣，“每一次都把自己逼到絕路上。”
周陽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向北方的夜空。在那裡，有一顆星辰格外明亮，像是被鮮血染過一般。
“等價交換。”他突然說道。
秦霜愣了一下：“什麼？”
“這是我的原則。”周陽轉過頭，眼神變得異常認真，“風險與收益，永遠成正比。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年的壽命，換取一個接近北荒王庭的機會。這筆買賣，不虧。”
“三十年？”秦霜臉色大變，“你要燃燒三十年壽命？”
“不僅如此。”周陽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幾分瘋狂，“如果能順利進入王庭，我還有更大的計劃。”
秦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瘋了！你現在已經只剩下……”
“我知道。”周陽輕輕掙脫她的手，眼神溫柔了一瞬，“但你相信我嗎？”
秦霜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卻滄桑的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從相識到現在，這個人總是這樣。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比任何人都要拼命。他加錢，他交易，他燃燒壽命提升實力，所求的不過是兩個字——活著。
“我相信。”秦霜最終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說。”
“如果事不可為，不要勉強。”秦霜的目光緊緊盯著他，“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周陽心中一暖，卻並沒有立即答應。他太瞭解秦霜了，知道她說出這番話意味著什麼。
“行，我儘量。”他最終選擇了折中的回答。
秦霜知道自己無法說服他，只能無奈地搖頭。
就在這時，周陽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任務觸發：絕命交易】
【任務內容：深入北荒王庭，取蒼狼王首級】
【任務獎勵：五十年壽命】
【失敗懲罰：無】
周陽瞳孔一縮，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五十年！
這可是五十年壽命！有了這五十年，他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怎麼了？”秦霜注意到他的異常。
周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沒事，只是在想接下來的計劃。”
他迅速在腦海中盤算起來。五十年壽命，這筆買賣太划算了。但他也清楚，系統給出的獎勵越高，任務難度就越大。
北荒王庭，絕對是龍潭虎穴。
“我們先入最近邊城，打探情報。”周陽很快制定出計劃，“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秦霜點頭同意。她知道周陽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與其阻止他，不如想辦法幫他。
“邊城……”秦霜思索道，“最近的應該是黑水城，位於草原邊緣，是蒼狼人與大周交易的重要樞紐。”
“黑水城。”周陽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好，我們就去那裡。”
兩人迅速收拾行裝，將俘虜的屍體處理乾淨。雖然草原上危機四伏，但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周陽突然停住了腳步。
“等等。”他低聲道，“有人來了。”
秦霜臉色一凜，立即握緊手中的長刀。遠處黑暗中，隱約傳來馬蹄聲，正在快速接近。
“，應該是蒼狼人的追兵。”周陽判斷道，“人數不多，大概十騎。”
“能對付嗎？”
“試試看。”周陽握緊血龍短劍，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片刻後，十騎蒼狼騎兵出現在視線中。他們身著皮甲，手持彎刀，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
“兩個人類？”為首騎兵用生硬的大周話說道，“抓住他們，重重有賞！”
周陽沒有廢話，直接衝了出去。
這些蒼狼騎兵單體實力並不強，最多相當於大周的三流武者。但在草原上，他們的騎射能力極為棘手。
周陽決定速戰速決。
氣血運轉，短劍出鞘。一道血色光芒閃過，衝在最前面的騎兵便已人頭落地。
秦霜也沒有閒著，長刀揮舞間，兩名騎兵應聲而倒。
戰鬥結束的很快，十騎蒼狼騎兵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便全部變成了屍體。
“走。”周陽收起短劍，沒有任何停留。
兩人翻身上馬，消失在茫茫草原中。
而在他們身後，黑水城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這一去，是福是禍，誰也說不清。但周陽知道，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風險與收益，永遠成正比。
這就是他的“等價交換”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