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搶奪與逃離(1 / 1)
地下室很暗。
只有一盞油燈在牆上搖晃。
昏黃的光線下,那個供壇顯得格外詭異。
龍脊殘片就放在供壇中央。
泛著青銅色。
像一塊生鏽的鐵片。
但周陽知道它的分量。
壇主站在供壇旁,臉色蒼白。
他的胸口在不斷滲血。
剛才那一戰,他傷得不輕。
“百戶,你們不該來這裡的。“壇主的聲音嘶啞。
秦霜握緊了腰間的刀。
“我們只是來拿點東西。“
“東西?“壇主笑了,笑聲被咳嗽打斷,“這東西,你們拿不起。“
周陽的目光一直盯著龍脊殘片。
它在燈光下,似乎在微微發亮。
像是在召喚什麼。
“看來談不攏了。“周陽說道,語氣輕鬆。
壇主突然發難!
右手一翻,三支毒針朝周陽飛來。
針身上泛著綠光。
一看就是劇毒。
周陽早有防備。
身體向後仰,躲開毒針的路線。
同時,他的左手已經動了。
快如閃電!
抓住了那塊龍脊殘片。
冰涼的觸感傳來。
就像握著一塊寒冰。
“找死!“
壇主暴怒。
不顧傷勢,整個人朝周陽撲來。
周陽沒有戀戰。
一把抓住秦霜的手腕。
“走!“
他的聲音很急。
已經來不及了。
壇主的手掌拍向牆壁。
那裡的磚塊上有一個機關。
“轟!“
第一聲爆炸。
地下室開始搖晃。
頭頂的灰塵落下。
“你瘋了嗎!“秦霜喊道。
“他們要死,別拉著我們。“周陽拉著她往出口跑。
壇主在後面狂笑。
“既然都要死,那就一起死吧!“
又一個機關被觸發。
這次更響。
整個地下室都在震顫。
石塊從頭頂砸下。
周陽抱著秦霜,用後背扛住一塊石頭。
“呃!“
他悶哼一聲。
骨頭好像裂了。
但沒時間疼。
“快出去!“
他們衝向樓梯。
臺階已經開始斷裂。
每一步都可能掉下去。
“轟隆!“
身後傳來巨響。
火光沖天。
是炸藥。
壇主把整個地下室都佈滿了炸藥。
周陽的速度更快了。
他幾乎是在飛。
帶著秦霜衝向那道光亮。
終於出來了!
外面是寺廟的大殿。
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整個寺廟都在坍塌。
樑柱斷裂,瓦片飛落。
“左邊!“
周陽拉著秦霜躲開一根掉下的橫樑。
木頭砸在地上,碎成幾段。
煙塵瀰漫。
他們什麼都看不清。
只能朝著記憶中的大門方向跑。
腳步聲。
很多人的腳步聲。
從外面傳來。
周陽的心沉了下去。
天理教的人還沒走。
他們在外面等著。
“準備迎戰。“周陽把秦霜護在身後。
“你的傷...“
“死不了。“
煙塵稍微散去一些。
能看到門外站著一排黑衣人。
手裡都拿著刀。
刀光在夕陽下閃著寒意。
“周陽。“
為首的人開口。
“香主要見你。“
“你們香主在哪?“周陽問道。
“你見不到他。因為你要死在這裡。“
那人一揮手。
所有人同時上撲。
刀光如林。
周陽深吸一口氣。
他感覺後背很疼。
可能是骨折了。
這種傷勢,平時要躺一個月。
但現在不行。
“跟緊我。“
他突然衝了上去。
血龍短劍出鞘。
劍光很亮。
像是黑夜中的閃電。
第一個黑衣人倒下。
第二個也倒下。
他們的喉嚨上有一道血痕。
但人太多了。
像是潮水一樣湧上來。
周陽咬著牙。
每一劍都在消耗體力。
後背的傷口在痛。
疼得他眼前發黑。
但他不能倒下。
秦霜還在他身後。
而且龍脊殘片還在懷裡。
這是他用命換來的。
“砰!“
一把刀砍在他的後背。
傷口裂開得更深。
鮮血染紅了衣服。
周陽晃了一下。
但站著沒倒。
他反手一劍。
又解決了一個。
但這樣下去不行。
人會耗死在這裡。
“霜兒!“
他突然喊道。
“什麼?“
“準備好跑!“
說完,他做了一件瘋狂的事。
用頭撞向前面的人。
那人沒想到他會這麼不要命。
下意識後退。
就是現在!
“快走!“
周陽拉著秦霜,從那人的空隙中鑽出去。
但外面還有更多的人。
他們被包圍了。
“結束了。“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
舉起刀。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很急。
很密。
像暴雨要來了。
黑衣人回頭看了一眼。
臉色變了。
“是...是朝廷的兵?“
馬蹄聲越來越近。
能看出來是騎兵。
金戈鐵馬,殺氣騰騰。
周陽鬆了一口氣。
援軍到了。
“射!“
一聲令下。
箭像雨一樣飛來。
黑衣人陣型大亂。
很多人中箭倒地。
“殺!“
騎兵衝進人群。
刀槍劍戟,血肉橫飛。
為首的將軍很年輕。
但眼神很銳利。
“周校尉!“
他大聲喊道。
“末將奉大將軍之命,前來接應!“
周陽認出了他。
是王參將。
大將軍手下的一員猛將。
“來得正好。“周陽說道,聲音有些虛弱。
王參將看到他滿身是血。
“你受傷了?“
“小傷。“
“快上馬!“
王參將遞過一匹馬的韁繩。
周陽拉秦霜上馬。
自己也翻身上去。
後背的傷口被扯動。
疼得他差點叫出聲。
但他忍住了。
不能示弱。
“突圍!“
王參將下令。
騎兵開始衝鋒。
天理教的人抵擋不住。
紛紛後退。
“別讓他們跑了!“
黑衣人為首的人在喊。
但已經沒人聽他的。
騎兵太快了。
太猛了。
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周陽抱著秦霜,抓緊馬韁。
風從耳邊吹過。
帶著血的味道。
他回頭看了一眼。
報恩寺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冒出滾滾濃煙。
壇主應該死了吧。
但他死得值。
至少為周陽爭取了時間。
“怎麼樣?“秦霜在他懷裡問道。
“還行。“
“你的傷...“
“真沒事。“
周陽的手伸進懷裡。
摸了摸那塊龍脊殘片。
還在。
冰涼的觸感讓他踏實。
雖然付出了代價。
但值得。
“我們去哪?“秦霜問。
“先離開這裡。“
王參將追了上來。
“周校尉,大將軍在城外等您。“
“知道。“
馬蹄聲在夕陽下回蕩。
一行人衝出了京城。
身後是煙與火。
前方是未知。
但周陽沒有畏懼。
他有龍脊殘片了。
這就夠了。
懷裡,殘片冰涼。
像一團寒冰。
但他的心裡。
卻燃起一團火。
夜色降臨。
他們繼續向前。
沒有人回頭。
也沒有人說話。
只有馬蹄聲。
在蒼茫的大地上。
奏著前進的曲子。
周陽摸了摸後背。
傷口還在疼。
但已經麻木了。
這種疼痛,他習慣了。
每一次受傷。
都是成長的代價。
他看向東方。
那裡,月亮升起來了。
銀白的月光灑滿大地。
照亮了前方的路。
也照亮了他眼中。
那份不屈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