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修復神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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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踏過青石板路,在空曠的街道上留下清脆的迴響。

北鎮撫司的大門近在眼前。

硃紅的漆,金色的釘,在深夜裡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兩人下了馬。

把韁繩丟給門口的親兵。

親兵躬身接過,一句話也不敢多問。

周陽和秦霜並肩走了進去。

院內很靜。

只有巡邏的校尉走過時,鎧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空氣裡有股子冷冽的味道。是石牆和泥土散發出的潮氣。

兩人一路無話。

徑直走向後院的住處。

到了秦霜的門口,她停下腳步。

“我先去清點東西。”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周陽點點頭。

“好。”

他轉身,走向自己隔壁的房間。

推開門。

熟悉的陳設。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角落裡放著一個兵器架。

上面空空如也。

周陽關上門。

屋裡很暗,只有一縷月光從窗欞透進來,在地上鋪了塊銀斑。

他沒有點燈。

黑暗讓他覺得安心。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東西。

那是在據點裡找到的第四塊龍脊殘片。

巴掌大小,邊緣鋒利,上面刻著細密的龍鱗紋路。

殘片入手冰涼,像是握著一塊萬年玄冰。

又將其餘三塊殘片也拿了出來。

四塊殘片在桌上排成一排。

它們像是有生命一般,微微顫動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

周陽深吸一口氣。

將手掌覆蓋在四塊殘片之上。

“融合。”

他心中默唸。

一股灼熱的力量從掌心湧出。

殘片瞬間亮起,紅光刺眼,將整個房間都映成了血色。

桌上的木頭髮出“滋滋”的聲響,被高溫烙出一圈焦黑的印記。

四塊殘片在紅光中懸浮,緩緩靠近。

它們像是四塊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扭曲,拉伸,最後猛地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洪鐘的嗡鳴。

聲音穿透了耳膜,直接震盪在腦海深處。

周陽悶哼一聲,只覺得腦袋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光芒散去。

桌上,一把短劍的雛形已然出現。

比之前更加完整,劍身流暢,龍鱗紋路清晰可見,只是劍尖和劍柄依舊殘缺。

冰冷的寒氣散發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分。

與此同時,那股熟悉的感覺,再次在他腦海響起。

【檢測到龍脊殘片 x 4】

【開始融合……融合成功】

【血龍神兵當前修復度:40%】

【解鎖新能力:龍噬】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像是烙鐵一樣印在他的意識裡。

緊接著,是關於“龍噬”的說明。

【龍噬:血龍神兵附帶能力。可主動催動,吞噬他人內力真氣,轉化為自身修為。過程中,有小機率掠奪對方功法片段。】

周陽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吞噬內力?

還能掠奪功法?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修復了。這是質的飛躍。

之前,他只能靠燃燒壽命換取修為。那是單向的消耗。

現在,他有了“回血”的手段。

一把能“吸藍”還能“偷技能”的武器。

這東西的價值,無法估量。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那把半成品的血龍短劍。

劍身入手,不再是單純的冰冷。

一股微弱的、帶著渴望的悸動,從劍身傳來,順著手臂,鑽進他的丹田。

像是嬰兒嗷嗷待哺。

又像是野獸嗅到了血腥。

周陽閉上眼。

嘗試著運轉體內的《化龍訣》。

真氣按照熟悉的路線,在經脈中流淌。

然後,他心念一動,催動了“龍噬”。

“嗡!”

丹田內的真氣像是聽到了號令,瘋狂湧向握著短劍的右手。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戳破了的氣球,體內的力量正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流逝。

經脈傳來陣陣空落落的痛感。

“這就是……吞噬的代價?”

他心中一驚。

就在他準備停下的時候,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血龍短劍彷彿一個無底的黑洞,將他湧出的真氣盡數吞沒。

緊接著,更加精純、更加狂暴的力量,從短劍中倒灌而回!

這股力量,比他剛才付出的還要多上一分!

它帶著一股暴烈的龍威,沖刷著他的經脈。

原本有些乾涸的經脈,瞬間被充滿。

甚至隱隱有種撐脹的感覺。

周陽猛地睜開眼。

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這能力……太霸道了!

簡直是完美的永動機。

付出一分,收回一分還多。

他看了一眼房間裡的桌角。

那裡是堅實的硬木。

周陽抬起手,握著短劍,隨意的向前一遞。

沒有用任何招式。

只是最簡單的刺。

“嗤。”

輕響。

劍尖在空中劃過一道淡淡的殘影。

桌上那個粗大的桌角,像是豆腐一樣被無聲無息地切掉。

切口光滑如鏡,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

木屑和碎渣都沒有。

彷彿那一塊憑空消失了。

周陽收回短劍,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只是催動了龍噬,還沒來得及將灌回來的力量運用出去。

僅僅是短劍本身附帶的威力,就有如此恐怖?

他再次刺出一劍。

這一次,他調動了那股倒灌回來的力量,附在劍身上。

“噗!”

一聲悶響。

整張實木桌子,從中間被整個貫穿。

拳頭大的孔洞邊緣焦黑,還冒著縷縷青煙。

狂暴的力量餘波,將桌子周圍的地面都犁出了一道淺溝。

周陽看著自己的傑作,瞳孔微微收縮。

“好強。”

他喃喃自語。

這就是四十修復度的神兵嗎?

僅僅是新解鎖的一個能力,就讓他的攻擊力翻了不止一倍。

以後對敵,根本不需要硬拼。

只要劍鋒觸碰到對方,就能像個水蛭一樣,吸乾他的內力。

而且還有機率掠奪功法……

這讓周陽想到了天理教那個詭異的速度。

如果能把對方的功法片段掠奪過來,那他的底牌,又將多出一張。

他將短劍重新貼身收好。

心中的底氣,前所未有的充足。

麻煩?

來多少,他殺多少。

就在這時。

隔壁傳來敲門聲。

“篤,篤。”

很輕。

是秦霜。

周陽走過去,開啟門。

秦霜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紙。

燭光從她身後的房間裡透出來,映著她的側臉。

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亮。

“清點完了?”周陽問。

“嗯。”秦霜點點頭。

“進來坐吧。”

周陽側身讓她進來。

秦霜走進房間,看了一眼被貫穿的桌子,眉頭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但她什麼也沒問。

只是將手裡的紙張放在另一張完好的凳子上。

“這是這次行動的收穫。”

她一邊說,一邊攤開最上面的一張紙。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上面用硃砂標註了好幾個點,其中一個,就是他們剛剛端掉的據點。

“賬冊有三本,記錄了他們這幾年的部分資金往來。數額巨大,牽扯到京城裡的幾個商鋪。”

“還有密信七封,內容用了暗語,我正在讓人破譯。但可以肯定,他們在聯絡另一個人。”

“以及……這個。”

秦霜從紙張下,拿出一塊黑鐵令牌。

令牌上,刻著扭曲的紋路。

是他在那個天理教教眾身上摸到的同款。

“這是天理教內部的身份令牌。”秦霜說,“根據我們之前抓到的活口對比,這種令牌,只有香主級別以上的核心人物才有。”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周陽。

“那個據點裡,死了兩個香主。”

周陽的目光落在令牌上。

“也就是說,我們這次,把天理教在安陽郡的根基,給拔了?”

“不止。”秦霜搖搖頭。

“我只是上報安陽郡的據點。在呈報給指揮使的文書裡,我只提了這裡。關於你在京城找到的線索,還有報恩寺……”

她停住了。

周陽明白了她的意思。

留一手。

永遠不要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這個女人,永遠都比他想的要謹慎,要深沉。

“指揮使那邊,會有動作嗎?”周陽問。

“會。”秦霜的回答很肯定。

“天理教滲透北鎮撫司,這是在打他的臉。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京城恐怕要有一場大清洗。”

“我們呢?”

“我們?”秦霜嘴角似乎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們是這次行動的最大功臣。等批文下來,你總旗,我,該升副千戶了。”

周陽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秦霜。

燭光下,她的臉龐柔和了許多。

白天的冰冷,彷彿被這溫暖的光融化了。

“你在想什麼?”秦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在想。”周陽慢悠悠地說,“升官之後,俸祿是不是能多一點?”

秦霜愣了一下。

隨即,那絲笑意再也藏不住,在唇邊漾開。

“想得美。”

她收拾好桌上的東西。

“這些東西,我明天一早就上報。你……早點休息。”

她說完,轉身要走。

“秦霜。”周陽忽然叫住她。

秦霜停下腳步,回頭。

“怎麼了?”

周陽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傷口,還疼嗎?”

秦霜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腰。

那裡,傷口被繃帶纏著,依然有火辣辣的感覺。

但此刻,被周陽這麼一問,那疼痛似乎都淡了許多。

她搖搖頭。

“不疼了。”

說完,她快步走出了房間。

周陽站在門口,看著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關上門。

他臉上的表情也慢慢淡去。

轉身,回到屋裡。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五指張開,又緩緩握緊。

他能感覺到,那股新生的、狂暴的力量,就在血脈裡流淌。

血龍神兵的修復,只是一個開始。

龍脊殘片,還有五塊。

等找到所有殘片,將這把神兵完全修復。

那又會是何等的威勢?

壽命,修為,功法,神兵。

他擁有的籌碼,越來越多了。

京城裡渾濁的水,天理教背後的黑手。

這些曾經讓他感到忌憚和不安的東西,現在看來,似乎也不再那麼可怕。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夜空。

一輪明月掛在天上,清冷,孤高。

就像他手中的劍。

周陽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麻煩越多,機會越多。

他的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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