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龍噬的妙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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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客棧。

周陽坐在床榻上,手裡握著一本泛黃的小冊子。

這是從血影衛隊長身上搜來的。確切地說,是從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上搜來的。

【影遁】。

兩個墨字寫在封皮上,字跡蒼勁有力。

他翻開第一頁,逐字研讀。

“影遁之法,藏形於光,匿跡於暗……”

功法不算長,只有十幾頁。但內容晦澀,很多地方需要反覆推敲。周陽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月光從窗欞透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銀白。

他將冊子放在膝上,閉目沉思。

影遁與尋常身法不同。尋常身法求快,求變。影遁求的是“藏”。藏身形,藏氣息,藏殺機。

修煉到高深之處,便是站在日光下,也能做到形如鬼魅,了無痕跡。

周陽想到了自己的處境。

京城這潭水,太深。

明面上,他是秦霜的人,是錦衣衛的一員。但暗處,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

天理教。丞相一黨。還有那個隱藏在更深處的龐然陰影。

他需要更多保命的手段。

“系統。”

他在心中默唸。

【在。】

“推衍《影遁》至圓滿境界。”

【推衍《影遁》需要消耗壽命12年,是否確認?】

12年。

周陽肉痛了一下。但很快便做出決定。

“確認。”

話音落下,他的意識海中突然湧入大量資訊。那些晦澀難懂的語句,這一刻變得通透無比。

影遁的真諦,在他心中逐漸成型。

原來,所謂的“藏”,並非完全隱匿身形。而是利用光影的變換,讓自己的存在變得模糊,讓敵人的感知出現錯判。

這是一種欺騙。

欺騙敵人的眼睛,欺騙敵人的感知,欺騙敵人的判斷。

周陽睜開眼,眼中精芒一閃而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是一條繁華的街道。此時夜深,店鋪都已關門,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

他推開窗,縱身躍出。

身形如同一道輕煙,轉瞬即逝。

下一個呼吸間,他已出現在十丈之外的屋脊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像一片落葉飄過。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影遁與他的輕功配合,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以前他的身法,追求的是速度和詭異。現在加上影遁的藏匿之法,變得更加難以捉摸。

即便功力高於他的對手,也很難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他的身影。

這就是他的優勢。

殺人於無形,事了拂衣去。

周陽在屋脊上疾馳,片刻後返回客棧。

他沒有走門,而是直接從窗戶鑽了進來。動作輕盈如燕,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重新坐回床榻,他從懷中掏出那柄血龍短劍。

殘片在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

“系統,檢視當前壽命。”

【剩餘壽命:87年】

推衍《影遁》用了12年。之前的積累,還剩87年。

還算充裕。

但周陽知道,這遠遠不夠。

龍脊神兵需要修復。修為需要提升。功法需要推衍。每一項都要消耗大量壽命。

他必須不斷殺人,不斷獲取天材地寶,不斷讓自己變得更強。

只有這樣,才能在那場更大的風暴中活下去。

“還有五塊殘片……”

周陽喃喃自語。

血龍短劍的殘片,還剩五塊散落在各地。每一塊都需要海量壽命才能修復。

但他不會退縮。

既然已經踏上了這條路,便沒有回頭的餘地。

他收起短劍,開始打坐運功。

體內真氣流轉,如江河奔湧。

真元境後期。

這是一個略顯尷尬的境界。說強不強,說弱不弱。在江湖上已算一流高手,但在那些真正的強者眼中,仍舊不夠看。

不過,周陽有自己的優勢。

龍噬。

這門從血影衛身上奪來的功法,能夠強行吞噬他人的內力化為己用。

之前殺的那個血影衛隊長,內力雄厚無比。此刻還有一部分殘餘在他體內,如同堵塞的河道,難以疏通。

周陽心念一動,運轉龍噬心法。

“吞噬。”

體內真氣突然變得狂暴起來,如同一頭飢腸轆轆的猛獸,瘋狂撕扯著那殘餘的內力。

疼。深入骨髓的疼。

但他一聲不吭。

這種苦,他早已習慣。

經脈被撐開,又被強行拓寬。疼痛過後,是一陣難以言喻的舒爽。

那殘餘的內力,終於被完全煉化,融入他的真元之中。

境界,穩固了。

周陽吐出一口濁氣,感覺體內真氣更加渾厚凝練。

真元境後期,穩固如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三聲輕響。

是秦霜的訊號。

周陽起身,開啟門。

秦霜站在外面,臉色有些凝重。

“出事了。”

她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

“丞相一黨,最近動作頻繁。”

周陽給她倒了杯茶,“詳細說說。”

“大將軍最近頻繁被彈劾。理由是擁兵自重,意圖謀反。”秦霜接過茶,卻沒有喝,“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欲加之罪。”

“大將軍手握兵權,是當今聖上制衡朝局的重要棋子。”周陽分析道,“丞相想要動他,不是那麼簡單。”

“問題不在這裡。”秦霜壓低聲音,“我得到訊息,丞相已經聯絡了邊關的幾位將領,準備在軍事部署上做文章。如果大將軍不能及時應對,很可能被扣上一個臨陣退縮的罪名。”

“到時候,就是抄家滅族的下場。”

周陽手指輕叩桌面,陷入沉思。

朝堂鬥爭,果然比江湖恩怨更加兇險。

江湖上,至少還能看到對手的刀劍朝堂上,殺人不見血。

“秦霜,你站哪邊?”

他突然問道。

秦霜愣了一下,然後苦笑,“我沒有選擇。從我決定幫你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站在了大將軍的對立面。”

“不對。”

周陽搖頭,“你幫的是我,不是大將軍的敵人。”

“但大將軍視你為眼中釘。”秦霜道,“你壞了他的好事,他會放過你?”

周陽沉默片刻。

的確。大將軍不是善茬。自己壞了他的計劃,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平。

但那又如何?

他從來不怕麻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朝堂這潭水,我已經趟進來了,想全身而退,不可能。”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你想怎麼做?”

秦霜問。

周陽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

丞相與大將軍的爭鬥,看似是朝堂傾軋,實則是更大的棋局。

當今聖上年幼,丞相把持朝政,大將軍手握兵權。三方勢力,互相制衡,又互相傾軋。

自己現在不過是一枚比較重要的棋子。

但棋子,也能成為棋手。

“幫我準備一些東西。”周陽轉頭看向秦霜,“我要潛入大將軍府。”

“你瘋了?”秦霜變色,“那裡戒備森嚴,高手如雲……”

“正因為如此,才要去。”周陽打斷她,“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我要看看,大將軍究竟在籌劃什麼。”

秦霜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周陽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住。

“行。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

“活著回來。”

周陽笑了。

“放心,我的命金貴著呢。”

他不會死。

至少,現在不會。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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