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祝壽(1 / 1)
書聖館,午後。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書房,在宣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秦淵執筆而立,正專注地臨摹一幅書法名家的真跡,筆鋒流轉間,頗有幾分大家風範。
“秦淵,你這幅字寫得越來越好了。”沐瑤站在他身旁,歪著頭欣賞,眼中滿是讚賞。
秦淵放下毛筆,笑道:“師姐謬讚了,比起師姐還差得遠。”
沐瑤掩嘴輕笑:“你就會哄我開心。”
兩人說笑間,沐瑤突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遞給秦淵:
“秦淵,我爺爺下個月過七十大壽,我要回家一趟。”
秦淵接過信函看了看,點頭道:“七十古來稀,是大壽,應該好好慶祝。”
沐瑤猶豫了一下,又道:
“秦淵,我家裡有一幅書法宗師的真跡,如果你想看,我可以帶過來給你一觀。”
秦淵眼睛一亮。
透過臨摹書法名家的真跡,能夠大大加快他書道經驗的增加,他自然上心。
皇宮裡所有的書法名家真跡,他都臨摹了個遍,如今才學習書道不過一個多月,已經到了書道五段,速度遠超學習劍道的進度。
秦淵沉吟片刻道:“師姐,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沐瑤微微一怔,隨即欣喜萬分:“真的嗎?你要跟我一起回家?”
秦淵點頭:“方便嗎?”
“方便方便!”沐瑤連連點頭,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她頓了頓,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不過我家只是子爵府,比不得皇宮奢華,條件簡陋,你可別嫌棄。”
秦淵笑道:“師姐說的哪裡話,我怎麼會嫌棄?”
沐瑤心中歡喜,連忙道:“那我回去就跟爺爺說,讓他準備準備!”
秦淵點頭:“好,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
……
沐瑤家在距離天斗城東南方千里之外,子爵領地不大。
沐家世代書香,雖然爵位不高,但在當地頗有聲望。
沐瑤的爺爺沐正清,是當地有名的書法家,年輕時曾在天斗城任職,退休後回鄉頤養天年。
沐瑤的父親沐雲海,繼承了子爵爵位,但才能平平,靠著祖上留下的家業度日。
沐瑤還有兩個哥哥,大哥沐風在軍中任職,二哥沐雲在府中協助父親處理事務。
沐瑤提前寫信回家,說會帶一位貴客前來。
沐正清和沐雲海收到信後,都非常重視,特意準備了上好的客房,還派人打掃了庭院。
尤其是沐雲海,聽說女兒要帶貴客來,心中充滿了期待。
女兒在天斗城書聖館學書法,結識的人非富即貴,說不定是哪位世家公子。
如果能攀上高枝,沐家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到了沐瑤回家的這天,沐雲海早早地就帶著家人在鎮外相迎,足足等了半個時辰。
終於,遠處出現了一輛馬車。
馬車樸素無華,沒有任何裝飾,一看就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車駕。
沐雲海心中有些失望,但還是擠出笑容,迎了上去。
馬車停下,車簾掀開,沐瑤先跳了下來。
“爹!”沐瑤笑著跑向沐雲海。
沐雲海抱住女兒,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瘦了,是不是在天斗城沒好好吃飯?”
沐瑤撒嬌道:“哪有,女兒好著呢。”
這時,秦淵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樸素簡潔,沒有任何飾品,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書生。
沐雲海上下打量了秦淵一番,心中越發失望。
這就是女兒說的貴客?
一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看起來也不像什麼世家公子。
“爹,我給你介紹一下!”沐瑤拉著秦淵的手,走到沐雲海面前,笑道:
“這是秦淵,我在書聖館的師弟,書法寫得可好了!”
秦淵拱手行禮:“伯父好。”
沐雲海勉強笑了笑,點頭道:“好好好,秦公子一路辛苦,請進請進。”
他嘴上客氣,但語氣中的熱情已經消散了大半。
原本以為女兒會帶什麼貴客來,沒想到只是一個一起學習書法的師弟。
這算哪門子貴客?
沐雲海心中失望,對秦淵的態度也變得冷淡起來。
他轉身朝府中走去,甚至沒有等秦淵。
沐瑤察覺到了父親態度的變化,心中有些不悅,但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歉意地看了秦淵一眼。
秦淵不以為意,笑了笑,跟著走了進去。
……
沐府雖然比不上天斗城的豪門大宅,但也算寬敞雅緻。
前院是待客的大廳,後院是住宅,中間有一個小花園,種著幾株桂花樹,正值花期,滿院飄香。
沐正清聽說客人來了,拄著柺杖從書房走出來。
他年近七旬,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爺爺!”沐瑤跑上前,扶住沐正清的手臂。
沐正清笑著拍了拍孫女的手,然後看向秦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年輕人,雖然穿著樸素,但氣度不凡,站在那裡,自有一股從容不迫的氣質。
“這位就是你說的秦公子?”沐正清問道。
沐瑤點頭:“爺爺,秦淵的書法可好了,連館主都誇他的天賦,是生平所見之最。”
沐正清笑道:“哦?那我倒要見識見識。”
秦淵禮貌道:“晚輩秦淵,見過沐老先生。”
沐正清擺手道:“不必多禮,來來來,裡面坐。”
三人進了客廳,分賓主落座。
沐雲海坐在一旁,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眼神中透著幾分不耐煩。
他本來以為女兒會帶個貴客來,結果只是個普通書生,白白浪費了他的期待。
“秦公子在哪裡高就啊?”沐雲海隨口問道。
秦淵道:“我今年十三歲,目前在天斗城學習書法。”
沐雲海“哦”了一聲,更加確定了心中的判斷——這就是一個普通書生,沒什麼背景。
他對秦淵的興趣瞬間降到了零,轉頭和沐正清說起壽宴的事。
沐瑤見父親對秦淵愛答不理,心中很不舒服,但又不好當面說什麼,只能時不時和秦淵說幾句話,緩解尷尬。
秦淵倒是無所謂,他本來就不是來攀關係的,只是來看書法真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