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窮書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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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瑤的二哥沐雲走過來,目光在秦淵身上掃了一圈,然後看向沐瑤,笑道:

“小妹,這就是你說的貴客?”

沐瑤點頭:“二哥,這是秦淵,我在書聖館的師弟。”

沐雲上下打量了秦淵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一個窮書生,也配稱貴客?

小妹也太沒見過世面了。

“秦公子,幸會。”沐雲敷衍地拱了拱手,然後對沐瑤道,“小妹,你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沐瑤看了看秦淵,有些猶豫。

秦淵笑道:“師姐去吧,我一個人待會兒。”

沐瑤跟著沐雲走出客廳,來到走廊上。

“二哥,什麼事?”沐瑤問道。

沐雲壓低聲音道:

“小妹,你帶這麼個窮書生回來,爹很不高興。

咱們家可是子爵世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你帶個來歷不明的人回來,像什麼樣子?”

沐瑤臉色一沉:“二哥,秦淵不是來歷不明的人,他是我的師弟,人品才學都很好。”

沐雲嗤笑一聲:“人品才學?能當飯吃嗎?我可警告你,家裡可不會允許你跟一個窮書生在一起。”

沐瑤氣得臉都紅了:“二哥,你說什麼呢!我和秦淵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沐雲撇嘴道:“朋友?我看你們倆挺親密的,你可別騙自己。”

沐瑤正要反駁,沐雲已經轉身走了。

她站在走廊上,氣得直跺腳。

……

客廳裡,沐雲海見女兒和秦淵舉止親暱,心中越發不悅。

他趁著沐瑤出去的間隙,走到秦淵身邊,壓低聲音道:

“秦公子,有些話我本不該說,但作為父親,我還是要提醒你。”

秦淵看向他:“伯父請說。”

沐雲海冷冷道:“我女兒年紀還小,不懂事。我希望你能離她遠一點,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

秦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無奈道:

“伯父誤會了,我和師姐只是朋友,不是那種關係。”

沐雲海卻不信:“朋友?我看你們倆挺親密的。秦公子,我也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但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們家是子爵世家,可看不上一個窮書生。”

秦淵眉頭微皺,但也沒有發作,聲音變得冷淡道:

“伯父放心,我對師姐沒有非分之想。”

沐雲海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

他惡狠狠瞪了秦淵一眼,轉身走了。

秦淵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勢利眼啊。

……

壽宴在第二天舉行。

沐正清七十大壽,雖然沐家不是什麼大世家,但也是有頭有臉的子爵世家,前來祝賀的賓客不少。

有附近的鄉紳、地主,也有沐雲海的同僚、朋友,還有一些遠道而來的親戚。

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貴族,比如領土毗鄰的男爵和子爵,但沒有伯爵。

秦淵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樸素簡單,在衣著華貴的賓客中顯得格格不入。

前來參加壽宴的人,都不知道秦淵的身份,見他穿著普通,又沒有隨從,便都以為他是沐家的窮親戚,或者是沐瑤的同窗好友,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秦淵被安排在一個角落裡,面前的桌子上只有幾碟普通的點心和一壺清茶。

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喝茶吃點心,看著人來人往。

“這位就是沐瑤帶回來的貴客?”一個尖酸的聲音響起。

秦淵抬頭,看到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此人穿著錦緞長袍,腰佩玉帶,手指上戴著幾個金戒指。

他是與沐家領地相鄰的趙子爵——趙德,和沐雲海素來不和,兩家明爭暗鬥多年。

趙德今天來參加壽宴,表面上是來祝賀,實際上是來看沐家笑話的。

他聽說沐瑤帶了個貴客回來,沐雲海還親自出鎮相迎,以為是什麼大人物,結果發現只是一個窮書生,心中幸災樂禍。

“嘖嘖嘖,這就是沐家的貴客?”

趙德陰陽怪氣地說,“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呢,原來就是個窮酸書生。

沐雲海啊沐雲海,你也太沒見過世面了吧?”

沐雲海臉色鐵青,但又不好發作,只能強忍著怒氣。

周圍的賓客也紛紛看向秦淵,眼中帶著輕蔑和嘲笑。

“聽說沐家小姐在天斗城學書法,還以為是攀上了什麼高枝,原來只是個同窗。”

“可不是嘛,沐雲海還親自出鎮相迎,真是丟人現眼。”

“這種窮書生,連給咱們提鞋都不配。”

竊竊私語聲傳入秦淵耳中,他神色淡然,彷彿沒有聽到。

沐瑤卻氣得不行,站起身來,想要說什麼,卻被秦淵用眼神制止。

“師姐,不必在意。”秦淵道。

沐瑤咬了咬嘴唇,坐了下來,但眼中的怒火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

壽宴正式開始。

沐正清坐在主位上,接受賓客的祝賀。

他年事已高,但精神很好,笑著和賓客們寒暄。

“沐老先生,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沐老先生,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賓客們紛紛上前敬酒祝賀,沐正清一一回應。

輪到秦淵時,他只是簡單地說了句“祝老先生福壽安康”,便退到了一旁。

沐雲海正在安排賓客的席位,按照身份地位,將賓客分成了幾等。

最高等的席位是給那些有爵位、有官職的賓客,中等席位是給那些鄉紳地主,末等席位是給那些身份低微的人。

秦淵被安排在了末等席位。

“等等。”沐瑤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宴會廳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沐雲海皺眉道:“瑤兒,怎麼了?”

沐瑤站起身,走到秦淵身邊,看著他被安排在末等席位的桌牌,臉色很難看。

“爹,秦淵是我的客人,你怎麼能把他安排在末等席位?”沐瑤質問道。

沐雲海臉色一沉:“瑤兒,這裡沒你的事,回去坐好。”

沐瑤沒有動,而是看向沐正清:“爺爺,秦淵應該坐在最上等席位。”

沐正清也有些為難,看了秦淵一眼,又看了看沐雲海。

“瑤兒,秦公子是你朋友,但今天是爺爺的壽宴,座位都是按規矩安排的……”沐正清委婉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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