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晴天霹靂(1 / 1)
沐雲海皺眉呵斥道:“瑤兒,不許胡鬧!他坐那裡很合適!”
沐瑤掃視了一圈,幾乎所有人看向秦淵和她的眼神,都帶著譏諷和戲謔。
她心中氣惱,但很快嬌美的臉蛋上露出得體的笑容:
“爹,女兒昨日回來,喜不自勝,竟忘記介紹秦淵師弟的真實身份,實在是太失禮了。”
沐雲海和一眾賓客全都略微蹙眉,這個窮書生還有什麼特殊身份不成?
沐瑤面色鄭重無比:“秦淵師弟是太子殿下的表弟,是皇親國戚!”
沐瑤之言,讓整個壽宴客廳瞬間鴉雀無聲。
“太子表弟”“皇親國戚”八個字,如晴天霹靂,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駭然失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淵。
太子殿下的表弟?
皇親國戚?
這個穿著樸素的窮書生?
沐雲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渾身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表……表弟?太子殿下的表弟?”沐雲海聲音都在發顫。
他剛才做了什麼?
他警告太子殿下的表弟離他女兒遠一點?
他還說人家是窮書生,配不上他女兒?
沐雲海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沐雲也愣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剛才還嘲笑小妹帶了個窮書生回來,還說人家是來歷不明的人……
沐雲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惶恐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趙德更是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如篩糠。
他剛才還陰陽怪氣地嘲諷沐雲海沒見過世面,說人家是個窮酸書生……
如果秦淵記仇,追究起來,他一個小小的子爵,怎麼扛得住?
趙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秦……秦公子,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多有冒犯,求您大人大量,饒了小人這一次吧!”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都磕破了,鮮血直流。
周圍的賓客也紛紛變色,連忙站起身來,躬身行禮。
“秦公子恕罪!”
“秦公子恕罪!”
一時間,宴會廳裡跪倒了一片。
沐正清也站起身來,老眼中滿是震驚。
他雖然年事已高,但也知道太子殿下的表弟意味著什麼。
那是皇親國戚,是沐家高攀不起的存在。
“秦公子,老朽有眼無珠,怠慢了貴客,還望恕罪。”沐正清躬身行禮。
秦淵扶住他:“老先生不必多禮。晚輩今日來,是以師姐朋友的身份來祝賀的,不是什麼皇親國戚。”
他環顧四周,淡淡道:“大家不必緊張,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來,但看向秦淵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和惶恐。
沐雲海站在一旁,雙腿還在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他想起自己之前警告秦淵的那些話,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
“秦……秦公子……”沐雲海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之前是我有眼無珠,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我……我向你道歉……”
他深深鞠躬,身體都在顫抖。
秦淵看著他,淡淡道:“伯父不必如此。我說過,我對師姐沒有非分之想,只是單純的朋友。
伯父作為父親,擔心女兒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沐雲海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和羞愧。
“秦公子大人大量,我……我慚愧……”
秦淵擺擺手,沒有再說什麼。
沐瑤走到秦淵身邊,低聲道:“秦淵,對不起,我父親他……”
秦淵笑道:“師姐不必道歉,我沒有放在心上。”
沐瑤看著他,眼眶微紅,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這個男人,明明身份尊貴,卻從不仗勢欺人;明明被人羞辱,卻能寬容大度。
這樣的人,世間罕見。
……
壽宴繼續進行,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秦淵被請到了最上等席位,坐在沐正清旁邊。
沐正清親自為他斟酒,態度恭敬而熱情。
“秦公子,老朽敬你一杯。”沐正清舉起酒杯。
秦淵舉杯相碰:“老先生客氣了。”
兩人對飲一杯,氣氛融洽。
沐正清笑道:“聽瑤兒說,秦公子的書法造詣很高,改日一定要讓老朽開開眼界。”
秦淵道:“老先生謬讚了,晚輩只是略知皮毛,還望老先生多多指點。”
沐正清哈哈大笑:“秦公子謙虛了。”
趙德坐在角落裡,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
他剛才跪地求饒,秦淵沒有追究,但他心裡還是不踏實。
萬一秦淵事後算賬……
趙德越想越怕,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咬了咬牙,端著一杯酒,走到秦淵面前。
“秦公子,小人剛才多有冒犯,特地來向您賠罪。”趙德柱恭恭敬敬地鞠躬,雙手捧著酒杯。
秦淵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趙子爵不必如此,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趙德心中一鬆,但秦淵下一句話又讓他提心吊膽起來。
“不過,趙子爵以後說話還是要注意分寸。今天是在沐家,我不計較。但換作別人,恐怕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趙德連連點頭:“是是是,小人記住了,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他喝完杯中酒,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沐雲海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之前對秦淵的態度那麼差,秦淵卻沒有追究,反而寬宏大量地原諒了他。
這份氣度,讓他自慚形穢。
“秦公子,我也敬你一杯。”沐雲海端起酒杯,走到秦淵面前。
秦淵舉杯相碰:“伯父客氣了。”
兩人對飲,沐雲海低聲道:“秦公子,之前的事,我真的非常抱歉……”
秦淵擺手:“伯父不必再提。師姐是我的朋友,伯父是師姐的父親,我們不是外人。”
沐雲海連連點頭。
……
壽宴結束後,賓客們陸續散去。
秦淵被沐正清請到了書房。
“秦公子,聽瑤兒說你想看那位書法宗師的真跡?”
沐正清從書櫃中取出一個錦盒,小心翼翼地開啟。
錦盒中,躺著一幅泛黃的卷軸。
沐正清將卷軸展開,一幅氣勢磅礴的行書呈現在秦淵面前。
筆力遒勁,氣勢雄渾,將書法精髓展現得淋漓盡致。